第29章 ☆、二十九

匕月走進客廳的時候,楚林楊正坐在沙發上,面色溫柔的翻着一本相冊。

看到匕月進來,楚林楊合上相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匕月說,“歡迎回家。”

匕月諷刺的笑了一聲,“這是楚爺的家,不是我的家。”

聽着匕月明顯火藥味十足的話,楚林楊也沒有生氣,只是皺着眉頭提醒匕月,“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楚爺是別人叫的,不是你叫的。”

匕月越過楚林楊,拿起了茶幾上的相冊。

翻開相冊,匕月驚訝的看着裏邊的照片,整整一本相冊,竟然只有她一個人的照片。

匕月慢慢的把相冊從頭翻到尾,相冊的第一張照片,她印象不深,但是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匕月想那應該是她十五歲時拍的,而相冊的最後一張照片,竟然是昨天拍的,匕月穿着療養院的病服,安靜的坐在病房裏。

楚林楊拿過匕月手中的相冊,看着匕月的眼睛說,“這裏邊有二千多張照片,整整六年,一天一張。”

匕月問楚林楊,“是從你認識我那天開始嗎?”

楚林楊搖搖頭,“是從我喜歡上你那天開始。”

匕月驚訝的看着楚林楊,“你竟然喜歡我!”

楚林楊點點頭,“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等你長大,現在你終于長大了。”

匕月搖着頭,一臉的不可置信,“別開玩笑了,我有好多次都差點死在你手裏,你現在居然說你喜歡我。”

楚林楊說,“那又怎麽樣,我也有好幾次差點死在你的手裏,我們早就扯平了。”

匕月往後退了幾步,“不可能,你一定是有什麽陰謀,說吧,這次你想怎麽對付我,是打斷我的腿,還是把我關起來。”

楚林楊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遞到匕月手裏,“如果你嫁給我的話,我就不會把你關起來了。”

匕月楞楞的看了那枚戒指一會,又把戒指放到了楚林楊手裏,“我不會嫁給你的。”

對于匕月的拒絕,楚林楊一點也不意外,“你還在恨我。”

匕月搖搖頭,“我已經不恨你了。”

匕月的回答,讓楚林楊的眼睛裏閃現出了一絲光芒,可是匕月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那一絲光芒徹底的消失在了他幽深的眸子裏。

“楚林楊,我僅僅是不恨你了而已。”

楚林楊笑着對匕月說,“沒事,慢慢來,我給你時間。”

匕月搖搖頭,“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楚林楊不屑的說,“就是那個蘇嶺。”

匕月點點頭,“對,就是蘇嶺。”

楚林楊冷冷的說,“你不要忘了,蘇嶺喜歡的人是死在你手裏的。”

匕月痛苦的說,“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歡他,明明知道他真正喜歡的人不是我,可是我還是死皮賴臉的待在他身邊。”

一提到蘇嶺,匕月忍了好久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跪在楚林楊的腳邊,匕月哭着問,“楚林楊,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我真的好喜歡他,我不想離開他。”

楚林楊心疼的扶起匕月,“沒事,你可以試着忘記他,然後重新開始,你的病已經好了,你以後不用活得那麽痛苦了。”

匕月哭着搖頭,“不,我只要他,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楚林楊狠狠的打了匕月一把掌,“你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尋死覓活的,你賤不賤!”

楚林楊下手很狠,血順着匕月的嘴角就留了下來。

匕月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看着手上鮮紅的血液,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她這是怎麽了,這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楚林楊把匕月拉到鏡子前,“看清楚了,鏡子裏的人是誰?”

匕月茫然的看了鏡子一會兒,輕聲的回答楚林楊,“鏡子裏的是匕月。”

楚林楊僅僅的掐着匕月胳膊,“仔細看一下,鏡子裏的人是誰?”

匕月從頭到尾仔細的把鏡子裏的人看了一遍,然後用顫抖的聲音說,“鏡子裏是我,不是匕月。”

楚林楊把匕月的身體轉向自己,強迫匕月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是誰?”

楚林楊的問題把匕月問住了,她能是誰,她是匕月啊。

看着匕月茫然的眼神,楚林楊又大聲的問了一遍,“仔細想想,你是誰?”

匕月看着楚林楊的眼睛,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是年七,我不是匕月,匕月已經死了,我不可能是匕月。”

楚林楊松了一口氣,年七終于從那個她自己設下的牢籠中掙脫出來了。

“我是年七,我不是匕月。”年七邊念叨着這句話,邊無力的坐到了地上。

楚林楊把失神的年七抱到了沙發上,年七的身體一接觸到沙發,身體就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好像看到了什麽令她恐懼的事情。

楚林楊抱住年七,安慰她,“沒事,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年七在楚林楊的懷中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可能是剛才情緒起伏太大了,年七不一會就在楚林楊的懷裏睡着了。

楚林楊把年七抱到了卧室,把年七放到了床上以後,楚林楊就坐在了床邊,拉着年七的手,溫柔的看着年七睡着時安靜的臉。

年七可能是太累了,這一覺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年七睡了多久,楚林楊就在年七的床邊陪了多久,手都被年七握僵了,他也沒有離開。

年七醒了之後依舊很疲憊,全身無力的躺在了床上。

看着坐在床邊的楚林楊,年七說,“楚林楊,你怎麽變得這麽老了?”

楚林楊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年七的頭,“我不是老了,是成熟了。”

年七眨了一下眼睛,不安的問楚林楊,“那我呢?是不是也老了?”

楚林楊笑了一下,對年七說,“你沒有老,你只是長大了。”

年七從床上坐了起來,對楚林楊說,“這幾年對我來說就好像一場夢一樣,感覺有好些東西都記不清了,腦袋暈乎乎的。”

楚林楊問年七,“那你能記得的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