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愛到最深處》的版權合同?”
“嗯哼!”唐寧瑜點點頭。看到尹簫文驚喜的表情流露出來,她比她還要高興。所以,為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尹簫文激動着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她自己談了三個月,什麽方法都用了,可因為手裏沒錢都是白忙活。以為已經沒有機會再拿到心儀的劇本,可就這麽轉了個圈,版板又回來了。
“尹總,合同上說了,你只需要預付百分之三十的版板費,剩餘部分在三個月內付清即可。這三個月,你有足夠的時間尋找合作夥伴。”
簡單的幾句話,把尹簫文前面三個月最無奈之痛輕易化解。看她神彩飛揚,笑意興濃,她還有什麽理由去質疑。
原以為今天是自己最黑暗的一天,可是命運陡轉,嗖的一下就來了個乾坤大挪移。不光是一千萬砸到身上,就連最喜愛的版板也拿到了。
不過,她沒有急于簽字,“我想見見她!”
“約好了。一個小時後在花影會議室見面!”
都安排好了?
尹簫文一時不适應,畢竟從公司成立到現在,為了節省成本,她連個助理都不敢請。這一下子有個人替她把前面的雜事都捋順了,她才覺得自己好像終于有了一絲尹總的派頭。
只是身後這些人,和這場未完成的訂婚儀式,她得自己去面對。
再看陳銳,想着剛才視頻上屬于他的“午夜劇場”,她只覺請加君羊:壹叁叁柒零叁柒叁得可笑。笑他說那些甜言蜜語的鬼話時沒有半點心虛,也笑自己太容易妥協這場沒有愛情支撐的訂婚。
她把他買的金銀首飾都取下來還給他,“我為我的反悔而道歉。所以,天黑以後你愛吻誰也将永遠與我無關。”
這是一步走錯的路。
最後,她來到父母面前。因為父母不合經常吵架的原因,從中學她就開始住校,她跟父母待在家裏的時間則少之又少。但不管怎麽樣,就算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用盡辦法逼她答應陳銳,她還是會無條件原諒他們。
“爸,去年我開公司向您借的一百五十萬,最遲明天我會連本帶利還清給您。”
她可以原諒父母,但不代表她仍會向他們妥協。從這場儀式上她看清了自己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既然如此一文不值,那她就只能自己去創造價值,俗話說,不蒸饅頭也要争口氣!
在陳家人的憤怒、質問,甚至是恐吓聲中,她搭上了唐寧瑜伸過來的手。
“你的禮服很low。”唐寧瑜嫌棄的笑了一下。
“那要現在脫掉嗎?”
“還是先上車吧!”
上車前,唐寧瑜讓保镖把貨車直接開到銀行的錢庫去。貨車車窗伸出來一個短發女人的腦袋,朝她笑着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尹簫文也立刻通知公司的財務到銀行去對接。之後,她和唐寧瑜上了同一輛車,挨坐在後排。開車的是女保镖。
“阿靜,去花影!”唐寧瑜接過阿靜遞過來的兩瓶水,把其中一瓶給了尹簫文。“尹總,以水代酒,祝賀我們……浴火重生!”
尹簫文不解她為什麽用浴火重生這樣的詞,其實并沒那麽嚴重,頂多也就脫離苦海而已。
兩人擰開蓋後碰了一碰,各自仰頭喝一口,也算是壓壓驚了。尹簫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望着身邊莫名讓她覺得安心的中性美,笑了。
“今天謝謝你,我的副總。所以現在,可以讓我知道我們花影的副總怎麽稱呼了嗎?”
唐寧瑜看了她好一會兒,垂下眼去慢慢擰上瓶蓋,說:“你大概沒有看清楚合同。你收了這一千萬就要付出遠遠超過一千萬的代價。”
什麽意思?
尹簫文怔了怔,第一反應是自己就那麽倒黴,真的遇上個高級騙子?
兩人沉默對視,好一會兒,唐寧瑜突然笑道:“沒想到尹總這麽不經逗!”
“呵呵,今天的戲碼足以讓我到死都難忘!”尹簫文換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正如之前唐寧瑜說的,現實已經如此糟糕了,還在乎比這更可怕的事情降臨到頭上嗎?
唐寧瑜再度把合同給她,“我把下半生都抵給了尹總,所以尹總,餘生還請多多愛我!”
一句話把尹簫文說懵了,她立刻取出合同重新看,從頭開始挑重點,看到了讓她不敢相信的條款。
“你意思是,從今天開始我得養你?”
“确切的說,從今天開始我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你都要管。除了這些日常生活保障之外,每個月零花錢還不能低于十萬,還有健身卡美容卡我都要最高配置。另外呢,我這個人吧一不高興就喜歡犯病,一犯病就要買東西,花費可不小呢。所以尹總,從今天開始你得努力賺錢才行。”
尹簫文已經把合同大致看完,除了她得履行義務供養甲方,确實沒別的附加條件了。只是她實在不明白,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合約條款?
“我說,你這分明就是攜巨資賣|身。诶,陌生妹妹,你就不怕我把錢敗光了讓你流落街頭做乞丐?”
“試想想,跟你一起沿街乞讨,似乎也別有一翻趣味。真要有那麽一天,我認!”
尹簫文:“這是高利息投資,超出了正常範疇,國家是不允許的!”
“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你那房子年底拆遷時能賠多少?然後打算分我多少?”
“你連這都知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嗎?”尹簫文眯了眯眼,打量唐寧瑜。
“那得問你!”
唐寧瑜只挑眼下的重點來說,“對了,為了讓你更方便履行照顧我的義務,我決定今天就搬過去和你一起住。不過花影離你的住處有點遠,所以我在明月灣看了一套明亮又寬敞的別墅,兩個人住剛好合适。價格嘛稍微有點貴。但是你不用慌,我跟地産商熟,他同意我們先入住。不過你還是得加油賺錢,畢竟幾千萬的別墅欠款真挺疹人的。”
她連哄帶吓,最後說的疹人對她來說分明只是一個詞而已。真正被疹了的是尹簫文。
“你确定你不是騙子?”
唐寧瑜仍是微微一笑,“我已經通知人去你家收拾衣服,然後直接送到明月灣去。家具就不用了,那兒都有。對了,我打算在樓頂露臺放張桌子,你是喜歡歐式風格的還是中式風格?”
尹簫文略一想,“中式。”
“我就知道!”唐寧瑜笑得甜絲絲的,“稍後你去見《愛到最深處》的團隊,不用放低你的條件,路都已經鋪好了,沒有失敗一說。”
尹簫文的思維也跟着唐寧瑜公式化的交待回歸現實,“你都已經把自己的餘生都賣給我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的個人信息了?”
唐寧瑜望了一眼窗外,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氣。即使心裏殘留了上輩子的隐痛,這一世她還是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是最真實的。
所以,她伸出手,滿眼含笑:“唐寧瑜,二十五歲,未婚。三圍……”
她上下打量尹簫文,目光落在某處,“跟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