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奏響的複仇章曲(十一)

看着火候到了,趙時還又發上一組視頻。

其中無一不是慕安言彈奏的模樣,每一首曲子都不重複,風格各異,但是這種帶着強烈個人風格的樂曲卻在逐漸蛻變。

從一開始強烈的憎恨,怨憎,等等極其惡劣的發洩樂符中,慢慢變得輕松、歡快、充滿陽光雨露鮮花鳥鳴的生氣。

趙時還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裏,看着慢慢變得柔軟下來的少年,只覺得心髒都被填滿,忍不住柔和了眉眼。

在名叫“慕安言”的熱潮逐漸席卷了整個世界的時候,白若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帶着一個後攻,在趙時還不在的時候找上門來。

因為慕安言的間接插手,白若已經不比一開始那麽受歡迎了,本來在這段時間聚齊的四個後攻,也只勾搭了其中兩個。

一個就是藍子凝,還有一個是黃安松。

黃安松就是那個喜歡貓貓狗狗的面癱,至于其他兩個人,李戎,林蕭,則完全對白若不怎麽感冒。

今天白若帶來的就是黃安松,一個俊郎冷硬,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青年才俊。

他是軍人世家的二子,與白若是因為藍子凝認識 ,後來被白若的善良可愛體貼溫柔所打動,愛上了他。

然而,現在黃安松并沒有因為一些之後才發生的事情喜歡上白若,不過對白若有一定好感也是對的,不然也不會跟着白若來看他口中“任性又蠻橫,霸占着叔叔,還讓叔叔把他趕了出來的”慕安言。

慕安言正在趙時還的房間裏,他安安靜靜地蜷縮成一團,懷裏抱着平板電腦,上面正播放着一曲舒緩輕柔的抒情歌曲。

這是一首全程只是在吟唱的歌曲,慕安言幾乎能夠勾勒出歌聲之中唱出的靜谧星夜,碧綠如同寶石綠毯一樣的草地,草地裏飛舞着的螢火蟲,以及耳邊蛐蛐一聲一聲的歌唱。

太美好了。

慕安言在心裏舒服地嘆氣,只有真正能夠體會音樂的人,從能體會出音樂的美好。現在他的身體是一個音樂天才,音樂之中的缺陷對他來說一目了然,但是真正的大師之作,卻只能讓他感覺到安詳靜谧的美好。

這是一位音樂大師年輕時候的作品,當初剛剛做出的時候,風靡整個亞洲,現在他是一位安詳和藹的老人,非常可親。

白若和黃安松是翻牆進來的,門外的保安根本不管白若的面子,直接攔住他不讓他進,白若表面上楚楚可憐,心裏卻怄得要死!

都是那個廢物!

不然叔叔怎麽可能那麽對他!

他恨得幾乎要咬碎一口白牙,嫉妒與厭惡如同毒液硫酸一樣腐蝕着心髒,他不知道多少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夢到了叔叔的臉,不知道多少次對叔叔明示暗示,但是叔叔卻都視而不見!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就憑他那副模樣?!他哪裏比不上他了!

白若嫉妒得幾乎要瘋掉,再一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他只覺得礙眼。

明明什麽都沒有變,卻又似乎什麽都變了。無論是什麽地方,都多多少少的沾染上了一些其他人的痕跡,這些痕跡除了那個雜種,還有誰會留下!

白若內心簡直在滴血,他表面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以此博取黃安松的憐惜同情。

黃安松與慕安言完全沒有過接觸,唯一的一次,就是他被系上了狗鏈子,被一群人拉到他們四個面前,獻寶一樣被獻上來的時候。

白若和黃安松兩個人再怎麽小心翼翼,卻還是落在了攝像頭中,保安隊長請示了趙時還要不要把兩個人叉出去,結果趙時還考慮了一下之後,卻下達了讓他們放縱的命令。

男人的聲音低沉,他說:“給我好好盯着,要是他們想傷了寶貝兒,就給我拖出去!”

保安隊長有些不解,卻還是恭敬應下。

黃安松在白若的帶領下,很快就摸進了別墅,他壓低聲音道:“怎麽回事,怎麽沒有人?”

白若咬了咬牙,泫然欲泣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

他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只小動物,讓黃安松一下子就心軟了。

白若說:“他現在不知道在哪裏……我們分開找吧,好不好?”

黃安松答應了一聲,兩個人墳頭去找人。

趙時還老宅的地方,建築材料都異常的好,隔音效果非常不錯,因此兩個人并不能聽到慕安言聽音樂的聲音。

黃安松對于慕安言的印象,完全處于陌生人的階段,因此對于已經生出些許朦胧好感的白若所說,雖然不是深信不疑,但是心也确确實實是偏的。

然而,這種被他所攜帶着的某種隐晦的、難免的偏見,在見到被白若極盡抹黑之能事的慕安言後,就被盡數消磨幹淨。

少年有一雙極為清澈剔透的瞳仁,還有一頭毛茸茸的頭發,他把自己包裹成一團,僞裝自己也是一大坨被子,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女歌手看,在聽到開門的聲音時,擡頭望向房門的方向,卻被驚得一個激靈。

他已經變得很可愛,容貌上的優勢被放大,因為有健康又均衡的食物,專業的營養師,還有靈魂滋養的緣故,慕安言幾乎每一天都變得更加好看,身體被以緩慢的速度優化,排出雜質。

因為這些因素,慕安言現在可以算得上是楚楚可憐,他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的動作簡直就是一只活脫脫的炸了毛的貓咪,緊接着,少年把身邊的東西都朝他扔來,枕頭、被子、茶杯、床單、衣褲,甚至還有一只純白的棉質內褲,劈頭蓋臉地朝着黃安松砸了過來。

然而這種軟綿綿的對人毫無傷害的攻擊,卻像是某種可愛的、弱小的、無害的、軟綿綿的小奶貓在被它惡趣味的主人揪住了尾巴的時候,用軟綿綿的奶牙輕輕咬住主人的手指,然後自以為惡狠狠地給予其威懾一樣,可愛極了。

黃安松還帶着一些稚嫩的冷峻臉龐放松下來,眼眸暈染開柔和的笑意,好像冰山被融化了一樣,俊美極了。

少年瞪圓了眼睛,他的一雙無辜又可憐的清純鹿眸中,覆蓋着一層薄薄的水光,等到手邊再沒有能砸過去的東西,他跳下床,想往外跑。

往外離開的路只有黃安松背後的地方,少年明顯是想要試着繞過去,但是一下一下又不敢靠近,只能看着黃安松步步逼近,他甚至連跑到洗手間反鎖上門都做不到。

黃安松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用接近小動物的方法來接近慕安言,看着少年可憐兮兮地貼着牆壁 動都不敢動一下,忍不住發出一聲笑。

慕安言焉噠噠的,格外警惕地看着黃安松一點一點靠近,腦子裏都是——這是誰?怎麽進來的?想幹嘛?卧槽!死變态快來救駕!

然而慕安言沒想到的是,趙時還此時此刻也在和黃安松一樣,小心翼翼地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随時準備讓人沖進去把人拿下,結果看到黃安松的靠近給少年造成了那麽大的反應,在緊張的同時也忍不住感到些好笑。

少年就像是一只毛茸茸軟綿綿,毫無傷害能力的小兔子,被揪住尾巴,整個人都炸毛了,趙時還甚至還能腦補出來小小的少年臀部上毛蓬蓬的短揪揪……

只是稍微想想,他就要硬了。

慕安言尚且不知道兩個人腦子裏到底轉着什麽想法,他外表戒備又緊張地盯着黃安松,內心卻一直在猜測對方的身份、目的等等,只感覺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黃安松一步步地入侵着少年的戒備範圍,直到他踏進他三米內的範圍之時,少年忽然流下了眼淚,那雙清澈又驚恐的眼睛被他的主人睜大到了極致,緊接着,少年縮成一團,他下意識擺出承受的姿态,讓黃安松微微一怔。

似乎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少年只穿着寬大的白色襯衫,腳上套着純白色的棉襪,坐在地毯上——因為害怕慕安言着涼,趙時還在別墅裏的每一個角落都鋪上了厚厚的毛絨地毯。

白色襯衫只能蓋住少年的大腿根部,随着少年的舉動,寬大的白襯衫往外帶,雙腿之間的地方若隐若現,他雙腿并攏,露出惶惶不安的眼神,同樣是純白色的棉質內褲緊緊包裹着挺翹的臀部,看得黃安松竟然感覺喉嚨發緊。

……這身打扮,實在是太過色氣了,要是少年是個女孩子,簡直就是AV拍攝的專業打扮,趙時還本來給慕安言穿上這種衣服只是為了滿足自己,今天卻是便宜了黃安松。

少年的惶恐不安,在黃安松眼中卻異常可愛。

他慢慢靠近,讓電腦屏幕後的趙時還也忍不住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他在賭。

少年對他的關注順從,雖然讓他極為受用,但是到底不利于少年接觸這個世界,他依舊恐懼人群,恐懼他人接近,要是有人也如同他一樣,在“安全”的領地裏,對少年釋放出善意,或許少年的病情會有很大的進展。

少年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真心假意他一辯便知,他無法派人去假裝接近他,這是如同小動物一樣的敏銳本能。難怪他那麽排斥白若,白若的險惡用心,哪怕是一般人都無法辨認。

他只感覺心髒在胸腔之中極速挑動,撲通,撲通,他希望少年能沐浴在陽光下,露出毫無陰霾的笑容。

黃安松并不知道還有人在偷窺他和眼前的少年,他像是對待一只擔驚受怕的小動物,輕輕伸手撫摸他的頭發,手心之中的觸感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樣的溫暖柔順。

少年的身體正在瑟瑟發抖,似乎準備承受即将到來的施暴。

然而頭頂上的輕柔觸感卻與以往完全不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擡頭去窺視對方的臉色,結果發現對方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少年頓時被吓到了,他又把腦袋埋進了雙膝之間。

他胸前還抱着那個平板電腦,現在音樂還在奏響,女歌手若有若無的歌聲溫柔又美好,漸漸暧昧起來——這本來就是一首抒情情歌。

黃安松小心翼翼地觸碰少年的頭發,他慢慢蹲下來,一只手慢慢搭在了少年單薄的肩膀上。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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