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猛藥

那天顧男待到了很晚才走,他離開的時候顧誠誠的情緒還很不穩定,沒完沒了的哭,晚餐也沒有吃。

這一夜輾轉未眠,了無睡意,第二天的顧誠誠自然是盯着一雙黑眼圈去上班的,虧得柳橙子以為她會追問,精心準備了一整晚,可顧誠誠現如今的樣子,哪裏還有心思記得那些事呢。

“誠誠,你這眼睛是怎麽回事啊?哭了一整晚嗎。”一邊問着一邊就從櫃子裏拿出化妝品,柳橙子想要給她遮一遮。

顧誠誠搖搖頭,這種程度遮也沒有用:“不用了,我早上冰敷過了。”

冰敷是見效,可見效她雙眼還能腫的那麽厲害,可想而知先前會是什麽樣子。

柳橙子記得她昨天的話,莫不是顧家大哥言語激烈說了什麽難聽的讓她心裏過意不去?柳橙子只敢這麽揣測也不敢問,生怕勾起她的傷心事。

那一天,柳橙子難得的忍住了好奇心,但是她不知道顧誠誠的傷心事根本不用勾,她從始至終就沒一刻忘記過。

怎麽換的衣服,怎麽去的酒窖,顧誠誠統統不記得,整整一個上午,她做什麽錯什麽,被好幾個房間的客人趕出來,不是砸了酒杯就是弄灑了酒。

這種高級會所,即便一個酒杯都是進口貨價值不菲,顧誠誠的反應大家都聽說了,自然也傳進了藍墨的耳朵裏。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吃錯藥了?”手裏把玩着一串珠子,藍墨這麽說話時看不出是什麽情緒,語氣倒是涼飕飕的。

顧誠誠心知今天出的事故,她何嘗不覺得抱歉,頭也不擡地就說:“損失藍總你就從我的薪水裏面扣吧。”

“哦?”像是有趣她的話,藍墨忍不住說:“那你再以這種狀态工作下去的話,多砸幾個杯子下個月就不用拿什麽工資了。”

顧誠誠埋着頭,她聽得出藍墨話中的深意,不是恐吓不是警告,他是在開導她。

應該要感謝他的,可顧誠誠這一會兒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正打算轉頭就走時,忽的聽到身旁的藍墨揚高了聲調說話:“呦,今天這麽早來?”

能讓藍墨這麽熟稔的人找不出幾個,顧誠誠下意識就看過去,果不其然是他。

他看起來很好,至少比她好得多,西服筆挺風度翩翩的,懷裏還摟着一個窈窕淑女,不是夏喬安,卻比夏喬安更加溫婉,大家閨秀的樣子。

相得益彰。那一秒那一刻,顧誠誠這麽想到,她應該要恭喜祝福的,可驀然眼睛卻極痛,連腳下也宛若生了根,一動不能動。

“這位美女是……”乍見到穆南風這麽招搖的過來,又是帶着人的,藍墨便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恰巧顧誠誠也在,他也就配合他。

顧誠誠并沒有看向他們,穆南風唇角涼薄的一勾,沒有過多的解釋,只将身嬌體軟的女孩子愈發摟緊了,向顧誠誠示威一樣,回着藍墨的話也是狂妄:“多問什麽?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穆南風的話意太過明顯了,顧誠誠聽不下去,她雙眸光彩黯淡,終是一身不吭地從他身邊走過,頭也沒有回。

從始至終,顧誠誠與穆南風沒有眼神過交彙,在顧誠誠離開之前,穆南風的神态俨然回到了從前還是穆少的時候,恣意風流,可顧誠誠一走他就變了,手一松将懷裏我見猶憐的美人推到一邊,眉目陰沉,風雨欲來。

他顯然在為顧誠誠的無動于衷不高興,藍墨了然,揮了揮手讓那個女人先到一旁等着,倒也不差遣人走。

“做戲做全套,你既是這麽選擇了,就得配合下去,沒有什麽病是一帖藥下去就見效的,看開點吧。”拍拍他的肩,藍墨後來也離開了。

索性,藍墨的話穆南風聽進去了,之後的一連幾天裏,他把各色各樣的女人往“江南”會所裏領,絲毫不顧及外人的眼光,當然娛樂新聞的版面就沸騰了,整日裏換着花樣寫。

穆南風現如今不是一個人了,他的身上還壓着整個景逸集團,這樣胡鬧,穆海帆與嚴貞莉不明情況,花了錢讓公關公司往下壓,可架不住穆南風一而再地鬧,終于——家庭戰争爆發了!

穆海帆一向不太愛管穆南風的事,更鮮少發過這麽大的脾氣,就連七月份的時候顧誠誠報警說他是殺人兇手都不曾。

“你真是長能耐了!虧得我跟你媽之前還以為你轉性了,這才過去幾天啊?一個夏喬安還不夠是不是?”穆海帆手上拿着軟鞭,他那般威嚴的說話,嚴貞莉在一旁居然也不攔。

嚴貞莉也是生氣的,前不久她還高興着,心想也許過不了多久又能像從前一樣團聚了,可現在一連串發生的事證據确鑿,她想不相信都難。

“南風,你當真不打算把誠誠找回來了嗎?”痛心疾首的問着,嚴貞莉暗想難道說這就是本性難移?都是從前把他慣壞了才會讓他今天這麽胡來?

不打算……穆南風跪在小祠堂裏,唇角在嚴貞莉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倘若真的不打算将她找回來,他便不會每天領着不重樣的女人在她面前轉悠。

倘若真的不打算将她找回來,他便不會像現在這樣跪着。

倘若真的不打算将她找回來,他便……

狠狠閉了閉眼,穆南風心痛的無以複加,是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你倒是說話啊!”穆海帆見不得他這樣裝聾作啞,以為他是無話可說,心頭一怒,一鞭子抽在穆南風的背上,嚴貞莉見他來真的,吓得急忙去攔也還是晚了一步。

穆海帆那一鞭子是用盡了全力的,隔着穆南風的襯衣西裝,那衣料都破了,嚴貞莉心疼不已,伸手奪了穆海帆的鞭子。

“說歸說罵歸罵,怎麽還真的動手了?瘋了不成!”

穆海帆畢竟只是一時氣惱,打完心裏也不是滋味兒,反觀穆南風濃眉緊蹙,連一聲悶哼都沒有,嚴貞莉掉着淚上前去扶他,被穆南風避開了。

那晚,穆南風沒有留在老宅,他走之前喝了許多的酒,許是意識模糊起來,行動就跟随着自己的心了,他去了江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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