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麽近那麽遠
真的在其中一間包房裏找到了顧誠誠,像是客人剛走,大氣瑰麗的房裏有些狼藉,顧誠誠彎腰收拾,并沒有發現已經站了個人。
穆南風來時悄無聲息地,進來了卻也不吱聲,他看着顧誠誠手上的桌布,心中不經意一疼,有幾秒鐘,他在細細體會那種心境,可等意識清醒一些時,他發現自己已經伸手從顧誠誠的手中将桌布拿了過來。
顧誠誠顯然被突然出現的他吓了一跳,她一聲驚呼後猛地一轉頭,額頭磕在穆南風的下巴上。
“啊——”穆南風還沒吭聲呢,顧誠誠先喊了起來,捂着被撞上的額際眼淚汪汪的。
顧不上同樣被碰傷的下巴,穆南風一聽她的聲音就湊近了看她,修長手指輕輕撫在上面:“我看看怎麽樣?”
他的聲音與動作都太溫柔了,顧誠誠的臉被他的掌心捧着固定着,動彈不得,只好仰着一雙眼瞧他。
距離那麽近,他眼底的每一分珍惜她都看在眼裏,心底一暖,顧誠誠任憑他緊張的舉動,也就忘記了掙紮。
“有點紅,還好你沒有太用力。”淺淺說着,穆南風話落音輕輕朝那一小塊地方吹着氣。
男性氣息清洌,柔柔灑在顧誠誠額前,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心髒跳動的異常之快。
“我沒有關系了。”微微退了開,顧誠誠斂着眉目說道,說完她覺得不安心,快速看了穆南峰一樣又問他:“你的下巴沒事吧?”
可以把這些理解為心疼嗎?穆南風好心情的想着,便也說:“有點疼,我不介意你也替我吹一吹的。”
顧誠誠:“……”我介意好嗎。
埋下了頭不吱聲,顧誠誠手指絞着衣擺沉默,穆南風有意讓她為難,莞爾着立在一旁看她,果然就見小姑娘待不住了。
“我可以跟你道歉的,你出現的突然,吓到了我。”
這是長本事了?畢竟雖說着道歉的話,可她的實際目的是讓他明白,此番意外是他先吓了她在先啊。
穆南風有些好笑,絲毫也不惱怒,他伸手慢吞吞地揉了揉下巴,将剛才的事情一語帶過:“算了,我吓了你,你也傷了我,而且還那麽笨的把自己也傷了,一筆勾銷吧。”
顧誠誠聞言唇角輕輕勾起來,那抹笑顏很淡很淡,幾乎不可察覺,可是穆南風的一雙眼都在她的身上,當然看到了。
室內一片靜谧,他與她就那麽站着,沒有針鋒相對,沒有任何難聽的話語,這一次重頭開始雖然發生了一些意外,可穆南風很滿意。
她不再躲着他,不再避他如蛇蠍,甚至不再談穆家的是非,這應該就是不錯的開始。
“我幫你吧,房間那麽大,一個人收拾起來也費勁。”話落,穆南風又拿起剛才被他抛下的桌布,顧誠誠傻傻地呆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他……是認真的嗎?看着他低頭擦拭的認真樣子,顧誠誠覺得不可置信。
他是誰啊,穆家的嫡子獨子,景逸的總裁,就算那些都不提,退一萬步講,他還是藍墨為數不多的朋友。
這種身份,這樣的一個人,顧誠誠真的沒有想過他會主動替她做一些這種事,可他神态專注,顯然不是敷衍了事。
穆南風——他大可不必這個樣子啊。
“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顧誠誠太莫名了,她自己這麽想着,不自覺就問了出來。
話出口,饒是她自己都不禁一怔,穆南風動作頓了頓,只是片刻又恢複如常,他這樣世家的大少爺,何曾說過這些,但因為是她,所以他一點為難都沒有。
整理了茶臺,又倒掉煙灰缸,穆南風總算稍稍停下,已經是冬季了,聖誕很快就到了,可此時此刻他熱烈的眼底,竟恍然讓顧誠誠有了身處盛夏之中的錯覺。
“一方面是因為心疼你,另一方面你應該也知道,我早上說過的話都是認真的。”
每吐出一字,穆南風靠近一分,不長的一句話說完,他已距離顧誠誠不過咫尺,顧誠誠心神難安,目光閃爍其詞。
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亦或者……她不知道該怎麽發展下去。
她經歷的事情再多,也不過是個年紀甚輕的女孩子,并不是任何的事她都曉得該怎麽處理。
“可是,你讓我很有壓力。”穆南風比她聰明百倍,早将她看得清清楚楚徹徹底底,顧誠誠想清楚了,對他有情這件事,她死不承認也是沒有用的,總歸是她的反應更加真實一些。
“不要有壓力。”緊緊貼着她,穆南風只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簡直令人魂牽夢繞,怎麽從前不覺得她這般磨人?
“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給你增添壓力的。”
他靠得太近了,顧誠誠覺得難以呼吸,穆南風清洌的男性氣息便壓下來,并不是多麽激烈的侵犯,他只拿額頭抵着她的。
穆南風的力道并不大,無端端便是一股子轟烈纏綿,顧誠誠只要一扭頭完全就可以避開,她可是沒有。
就像是被蠱惑了……她盯着他的雙眸開,視線怎麽也移不開。
并沒有被親吻,可是她呼吸困難,鼻息之間能聞到的全是他的氣息,淡淡地,冷冷地,很熟悉。
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麽的吧?顧誠誠朦朦胧胧地想着。
不過,她沒有,許是說不出,又許是因為穆南風搶到了她的前面。
“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天過來,只要一有時間,我就會過來,從前我一直覺得沒有主動追求過女孩子實屬一種遺憾,你就當幫幫我,讓我了了這樁心願,好不好?”
穆南風,堂堂穆家,那樣的高高在上,即便久經風月,也大多是數之不盡的女人前赴後繼,他……應該的确沒有主動過。
他根本不需要。
“不要拒絕我。”顧誠誠的眼底有着明顯的掙紮,穆南風看的清晰明了,抵着她循循善誘。
穆南風的嗓音清冷低沉,可每每他壓低了說話時,總歸是帶了一絲溫潤的,顧誠誠就是着了那一絲溫潤的道,居然沒有拒絕。
有那麽一瞬,她幾乎快要分辨不清自己為何會在“江南”會所,周遭的一切都離她很遠,只有穆南風是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