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盟軍4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只是沒想到救我命的竟然是燼軍的将軍。”白靈拿了個枕頭靠在身後“這恩情可不好報。”

男子将剛讓小兒準備好的藥遞過“是誰又有什麽關系,路上看到了便救了。”

白靈說還不知将軍的姓名,男子說可以叫他巫祖。

白靈失聲淺笑“這不像是将軍的名字,反倒像某個巫師的後代。”

白靈來的目的便是找燼軍,現在燼軍的将軍就在,也算達成,所以巫祖讓她在此多休養兩天她沒有拒絕。

已經兩天了,巫祖見白靈一直都沒有主動提及正事,便在早餐時開口道“若不是是我提出的讓幻狐過來,我也許當真會以為你只是前來玩樂的。”

白靈将剛動了一下的筷子放下,半響才道“若不是你提醒,我也以為我只是來玩樂的。”

巫祖這才覺出自己說錯了話,動動嘴又不知該說什麽。

白靈望着巫祖眼中的自己,真的像想起什麽一般“哦,對,我是你叫來談判的,談聯盟的事,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千裏迢迢過來的目的能忘?”巫祖和白靈一樣,望着她眼中的自己。

“哪有千裏,這不還沒走到一半就看到你了嗎。”白靈将放下的筷子重新拿起,夾了一根盤子中的蔬菜放在口中“我以前其實不愛吃這些菜呀水果呀什麽,但是不知道怎了,越長大越不挑了。”

巫祖将茶水喝淨,望着見底的瓷茶杯,笑笑“萍水相逢的人,早晚的敵人,你也不怕我下毒?”

白靈将手放到眉骨處,一幅很累的樣子“你若殺我,還不跟碾死一只螞蟻一般,你要我三更死我必然脫不了五更,你要我橫着死,我想豎着都不成,何必要做下毒這種勞神又沒臉的勾當,若是不想讓我活了,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吃點好吃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自己動手就行,也不濺地您一身的血。”

當然白靈有一句話沒有說,她是幻狐,燼軍能走到這個地步肯定不是小勢力那般的草包,竟妄圖太過私心的事。

“不過”白靈笑笑“我這一趟終究還是白來,早晚的敵人,這聯軍看來是不容易。”

“哦?”巫祖饒有興趣地看着白靈“早晚的敵人?你怎知我就是不願意聯軍?”

白靈歪歪腦袋,對于飯間這麽多話已經稍稍有些不耐煩,只說了幾個字便不再交談。

“說話除了字面,還有語境。”

巫祖被狠狠将了一軍,也沒再繼續。

按照先前的打算,本是想在此處養上半個月然後動身千萬燼軍,巫祖說聯軍茲事體大,雖然身為主帥但是也不能獨斷專行,要看白靈有沒有本事說服軍師和諸位将軍再決定。

只是按照先前的打算罷了,既然是打算,那便是還沒有做,隐含着各種意外,譬如地震海嘯,譬如巫祖反悔殺了白靈,譬如白靈深夜逃回州軍。

譬如遇到刺客。

就是在打算回燼軍的前一夜。

他們現在所住的客棧并不是燼軍的範疇,意味着即便是遇敵,不管人多人少,都只能兩個人抵抗,而兩個人其中的白靈,還不會功夫且剛剛恢複身體。

巫祖将屋內的數十人斬殺之後帶着白靈破門而出,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遠遠超過了預期。

狗急跳牆。

那個被斬斷手的刀疤男,從來不管不顧後果,整了軍隊就前來,就算燼、州兩軍早晚都會因為他的愚蠢而端了他們老窩,他也不管不顧地要将心中的憤恨洩出。

動物見到了好看的異性一般沖上去就要滿足自身的需求,而人不同,要看看對方的模樣和動作是不是願意,要看看身處的環境是不是适合,要看看自己的身份是否配得上,這就是任何動物的不同。

但那四肢現在都不發達了的刀疤男,還是照樣頭腦簡單,不管後果,只要當時爽快。

巫祖将白靈放在身後,擡起劍指向刀疤男,凜冽的命令“現在把兵撤了,我今天和之前的事情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若是執迷,我保證你死的比誰都痛苦。”

然後将劍劃過一圈“你們也一樣。”

臨危不懼,天生的王者之氣,若不是感受到他手心的汗,白靈一定這樣以為。

巫祖的話鎮住了他們,卻沒有弄走他們,随着一支箭的失手,成百上千支劍像是聽到了命令一般射向他們的方向。

巫祖揮劍抵擋,夜中滿是劍和箭碰撞的聲音,縱使巫祖再厲害,黑夜馬蜂窩一般密集的箭也不能悉數擋住,一輪過後,身上也有了不少的傷口。

血落到地上,滴滴答答。

這種程度的攻擊顯然不可能撐到三輪以上,白靈自始至終一直躲在巫祖的身後,好在白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怯場的大家閨秀,她帶着頭腦,想起來離開蓬萊山的時候智扶給的說是危機時救命的東西還從來沒有用過。

在第二輪開始之前,白靈将一個圓柱形的東西打開,用力抛向地方。

頓時咳嗽聲和叫喊聲此起彼伏。

白靈“走!”聲還沒落下,巫祖便将她拎上馬背,策馬而去。

跑出幾百裏地的時候天才蒙蒙亮,按照他們病馬的速度應該一時半會追不上。

“你中箭了!”馬跑的太快,又是晚上,白靈到現在才發現巫祖後背上的箭,和身體接觸的地方的血早就結在衣服和箭上。

“別跑了,下來啊。”白靈着急道。

巫祖經不起随便一下動彈,哐哧一聲落在地上。

從後背刺入的長箭,若是再深入兩寸,怕就要将心髒穿出個洞。

白靈并無治病救人之能,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将他拖進附近的一個山洞,欲騎馬找個小鎮請大夫過來。

剛轉身還沒等走一步,就被一雙手握住,那雙手并沒有什麽氣力,但是白靈還是沒有掙脫,畢竟他的主人已經虛弱到一碰就碎。

“不要走。”巫祖緊閉雙眼,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掉,分不清是醒着還是睡着。

白靈頓了頓,回頭欲将巫祖腦門的汗拭淨,只是另半邊臉被面具所遮蓋,白靈想了一會兒,将手放到面具之上。

還沒等碰到面具巫祖便睜開眼睛“不要動。”

“你都是汗,再不拿下來另一半臉就該泡出皮了。”白靈沒有管他,巫祖頭猛地轉向旁邊,只是用力太大。

“啊”

舊的汗珠還沒蒸發,新的汗珠便滴落在地,巫祖的臉白的像一張透明的紙。

白靈心裏明白,他造成這樣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以他的功夫,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旁邊,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明明可以一個人全身而退,為什麽一定要帶上我。”

巫祖咧嘴笑笑“這還有理由?想救便救了,別廢話,幫我療傷吧。”

“療傷?”白靈無奈地看着巫祖“我哪裏會療傷,你在這別動,我去給你找大夫。”

但巫祖并無撒手之意“不過是箭傷,又沒有毒死不了人的,你照我說的做。”

昏暗的山洞中濕濕潮潮,一天之中只有日薄西山時裏面才有機會見太陽一面,裏面除了幾堆有些腐爛的草之外什麽都沒有。

脫掉上衣,拔下劍,塗上藥,纏上繃帶,整個過程白靈不敢有一絲馬虎,完事之後白靈額上的汗珠也不比巫祖少。

裏面實在是潮濕不堪,而且味道十分難聞,白靈在山洞外找了個空曠的地方點了個篝火,又将施計捕獲的野山雞找了個木棍串上。

外面的空氣果然新鮮,尤其是在深山綠樹環繞的地方,深吸一口,沁入心脾,巫祖扭頭看着在篝火邊認真為雞翻身的白靈。

“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

白靈頭都沒有擡“捉雞嗎。”

巫祖動動嘴,半響“是......但從你嘴裏說出來好像變了味道。”

以前在蓬萊山的時候白靈就經常和盡芳一起背着智扶弄點野味打牙祭,童子功的功力自然不可小觑,不出半個時辰,飄香的烤雞便出現在了巫祖的面前。

白靈撕下一個大雞腿遞給巫祖“吃什麽補什麽,把雞腿吃了......”

“把雞腿吃了怎麽了。”

“把雞腿吃了,你......你背上的箭傷就好了......”

見巫祖沒有動彈,白靈猛地将雞腿收回,放到嘴邊吃了好大一口“不吃算了,那你就吃雞後背的肉,餓死你。”

“餓死我,我們的大軍可是會找你的麻煩。”巫祖盯着白靈手中一口下去少了一半的雞腿“所以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還是吃點吧。”

今夜不是月滿,卻繁星點點。

酒足飯飽,最适合談談心,在篝火邊賞賞月。

“我受傷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将我殺死,然後逃回州軍,那可是極大的功勞,你怎麽就不想要。”巫祖偏頭問道。

白靈還沉浸在只有一只雞,而自己只吃了一條腿的悲痛中,兩眼發直地望着地上的骨頭

“對呀,我怎麽不殺了你,這樣的話,一只雞我就可以吃飽了......”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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