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地漿蟒好不容易趁着空隙竄出了楚遠岚的指縫,可還沒等他逃走, 第三道雷已經下來了。這道雷已經是第一道雷的三倍粗了, “媽呀”地漿蟒慘叫一聲又鑽回去了,半點抗衡雷劫的想法都沒有。

結果……楚遠岚又被這一下子頂得深入了地下三丈左右。

地漿蟒瑟瑟發抖的再次探出頭來, 雖然又被烤糊了一圈, 可是他驚訝的發現自己沒死。吐出一口煙氣,地漿蟒看看越來越亮的楚遠岚, 咬了咬牙暗道一聲拼了,地漿蟒把自己繃成直直一條躲藏在了楚遠岚的胳膊下面。

而楚遠岚,他其實是意識清楚的, 他也想坐起來擺個五心朝天, 掐法訣跟雷劫怼, 可是他剛出來就壓制得徹底動不了!所以, 別看從背後看他是個“太”字, 要是側着看切面其實他還是剛出秘境通道時的那種擡腿展臂的姿勢呢。

如果能看到他埋在泥土裏的臉, 那就能看到一張涕淚交流的臉,不過這些都是無法控制的生理性眼淚和鼻涕,就跟被打了鼻梁骨再如何的硬漢也會淚眼朦胧一般。尼瑪過電的感覺太!酸!爽!了!

這就跟坐麻了腿, 然後有個逗逼過來表示“兄弟,我來幫你,保證爽!”,于是被人死命活動麻腿時那瞬間的感受……擴展到全身,再乘一百倍!

如果不是他的舌頭和喉嚨也被這酸爽的感覺所籠罩,他現在一定已經慘叫出來了。

在痛并(一點也不)快樂着的同時, 楚遠岚終于成功将意識沉入了元嬰裏,他這倒不是為了隐藏逃避痛苦,而是為了調動真元,運轉功法。

而當楚遠岚将意識沉到元嬰之後,他的肉身哭泣得更厲害了……

_(:зゝ∠)_之前雖然是爽,但至少還能形容,現在這種直接用元嬰感受的爽,已經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理智能夠度量的了。

天雷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錘子,不斷的把楚遠岚朝地裏砸啊,砸啊,砸啊!圍觀的修士們也不斷的後退、後退,再後退。天雷不到九道,修士們已經退到了五百裏地外,這都是一個中上等州的面積了。

然而就是這個距離也是比較危險的,低階的修士必須老老實實的在前輩的保護下呆着。衆人的眼前不時紫光一閃,然後才聽見滋啦一聲。衆人不但覺得心裏發毛,身體上也是毛發直豎。

“不好!海嘯!”不知道哪個修士叫了一聲。

這秘境的出入口是在海上,可頭一道天雷下來的地方就直接劈出了一塊中空地帶。

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乃至于水怪的身體,有的死了,有的暈了。有不少修士原本要走的,現在也留下來撿漏。

這是他們看見的地方,沒看見的呢?

修士們對看一眼,也不能只想着撿便宜了,這事他們要是沒想到還罷了,想到了不去管,那就要惡煞纏身了。

正好,這種聲勢的渡劫,小輩是看不出什麽來了,占便宜也別想了。幾個元神做主讓元嬰以下的趕去海岸救災了。

季長鶴倒黴,被派去“吩咐”行雲宗,同時還讓他将行雲宗該拿的分成拿來——天雷還在打,就說明楚遠岚還沒死在堅持着,但這沒人認為,這種程度的天劫能有人堅持的下來。

楚遠岚天資卓絕如何?在秘境中幫了兩儀門又如何?他死了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就算僥幸沒死……那也是重傷瀕死,他沒有長輩在旁邊護法,周圍又有這麽多的人虎視眈眈,他能否保住自己的造化之光還是兩說呢。

帶隊尊者的話,他要索取的分成不但有進秘境的保護費,還有給楚遠岚護法的保護費。楚遠岚沒扛過天劫,那就用陳戈州抵債,扛過了天劫,那就用一半造化之光抵債。

季長鶴偶爾也做點欺壓小宗門修士的事兒,之前也想要占一點楚遠岚的便宜。可他是真沒想到,自家至尊長老能做出無恥到如此地步的事情。他都不敢看自家長老那清高的臉,他知道自己心裏的膈應勁一定已經讓長老察覺了,否則也不會讓他來幹這事。

什麽時候……我們兩儀門的長輩竟然貪婪如惡鬼了?

“季道友。”行雲宗一行人還在航媽上站着呢,臨出來的時候,楚遠岚把航媽的控制權給了左琊,只要他不死,左琊就能控制這件法寶。齊長老見季長鶴來了,趕緊自己踩着幻雲臺迎了上來。

“齊道友,你行雲宗不是還有位南宮道友嗎?”

“呵呵。”齊長老幹笑,只在争奪炎煌珠的時候,楚遠岚說跟南宮甜見了一面,可後頭就沒見過南宮甜的影子了。

“齊道友,你快……嗚!”季長鶴只覺得丹田裏有只大手突然出現,攥了一把他的元嬰,雖然只是瞬息之事,且并未對他造成絲毫傷害,但那種精神上的威壓與痛苦清清楚楚,他知道這是自家的尊者在威脅他,“齊長老,方才有道友提醒,楚道友渡劫如此的威勢,怕是要引發海嘯,危及在海岸生活的凡人。”

“哦!是極是極!”齊長老趕緊點頭,小老頭的長胡子随着他的動嘴飄飄搖搖的,“我這就帶領弟子前往海岸。咦?”

齊長老還沒動,只是說一句話,便感覺周圍不對。

“不只是哪位前輩在此?我行雲宗……”“啪!”齊長老被壓得直接掉下幻雲臺,臉朝下趴在了航媽上——要是有人能看見楚遠岚現在的狀态,就知道兩人的動作那是一樣一樣的,就是齊長老比楚遠岚短小了一截。

“齊長老!”行雲宗一行人大驚,趕緊圍攏上來,還沒等他們把齊長老扶起來,季長鶴也跟着掉下來了,且比齊長老掉得還恨,一口元嬰金血噴在航忙的甲板上甚是惹眼。

“這是……莫不是魔修來襲?”齊長老懵了。

季長鶴坐起來,卻哈哈哈大笑起來:“并非魔尊來襲,實在是我辦事不利,有愧于宗門。齊長老,你行雲宗之前的路費還沒交,且你派楚長老渡劫,我兩儀門元神尊者為他掠陣,也是要報酬的。若是楚長老敗了,那就拿陳戈州來做報酬。若是他一躍元神,那就用一般的造化神光來吧。”

“你!”衆弟子頓時義憤填膺,齊長老擡手止住他們,站了起來對着季長鶴行了個禮,“無論楚兄如何,季道友的大恩,我齊雲開記下了。”

弟子們大多數立刻反應過來了,季長鶴這樣子分明是被兩儀門的尊者教訓了。

行雲宗作為兩儀門的下屬宗門,下層弟子們對兩儀門一直都很是憧憬的。但這二十年下來,兩儀門對行雲宗沒少盤剝——如今行雲宗的弟子可已經于二十年前不同了,他們眼界開闊了許多,基本上都能大概計算出宗門每年的進項,以及對兩儀門的上供。

本來行雲宗的弟子在自己腰板越發挺直起來的同時,已經對兩儀門布滿了。這回煥靈秘境之行,尤其是離開秘境之後的一波三折,這些行雲宗的新生代精英們,是徹底與兩儀門離心了。

若要是過去,兩儀門家大業大,何懼一個離心的中等宗門?

但是如今……

楚遠岚還在被紫電砸着,為了方便化成獅虎獸的左琊眯眼看着,今生築基後期的柳依依緊咬着嘴唇,顧小九守着依舊有些迷迷糊糊的胡洛眼睛瞪向應該是兩儀門修士所在的方向。

呵呵~

別人要麽救災,要麽看戲的時候,行雲宗的衆修士卻被困在了方寸之地,無法動彈。

九重雷劫已過,但沒人過去,都知道,看這架勢絕對不是一九雷劫。

楚遠岚也終于能動了,他忍受着身上滋啦滋啦的電弧餘波,趕緊坐了起來,把自己擺成盤坐的姿勢,這時候他才發現了貼在胳膊上的一條。

話說,地漿蟒好像又纖細了一圈,現在只有手指頭粗細了,還不是大拇指,是小指。

“哦,你還在啊。”楚遠岚都忘了還有這麽一條了。

QAQ地漿蟒的眼睛頓時變成了荷包蛋的淚包眼,也虧得他在被如此壓榨之後竟然還有水氣。

楚遠岚想了想:“你看你是要在我嘴裏躲着,還是要在咯吱窩裏躲着,或者躲在我腳下面?”雖然元嬰屁股底下塞着蚯蚓,可楚遠岚一點也不像現實中屁股底下也塞東西的。

QAQ淚包變大了一圈,地漿蟒哪裏都不想躲,沒一個好地方,但他也知道在渡劫的關鍵時候,楚遠岚還能問他一句,而不是雷劫再開就把他扔出去擋雷,已經是人品堅挺,節操滿滿了。

地漿蟒最終選擇了團在楚遠岚盤起的膝蓋下面,他剛躲好,就聽見一聲霸道悠揚的嚎叫,仿佛傳說中的龍吟。以化龍為自己的最終目标,地漿蟒一個沒忍住,他探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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