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亮的星星

“她們抓住了艾雅。”

“我出來搬救兵,我們趕緊去找司庫他們吧。”刀一一解釋完就準備去墟市那邊,塔納卻抓住了艾雅。

塔納扭扭捏捏說道:“一一,我們不能走那邊,我們走這邊吧。”

刀一一覺得自己的方向感還是不錯的,明明走前面這個方向是對的啊,不走這裏怎麽到墟市。“為什麽,不能走這裏,這裏距離墟市是最近的吧。”

刀一一也沒管塔納,她只想快點去找人幫忙,時間拖得越長,她心裏越不安。

刀一一走了兩步,塔納又拉住了她,“一一,真的不能走這邊。”

塔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她,這令刀一一有些煩了,“為什麽不能走這邊,艾雅還在等着我們去救她呢。”

塔納見刀一一執意要走那條路,只好大聲在後面叫道:“因為,前面有一群犀牛。”

刀一一奇怪的回頭問道:“犀牛,怎麽會有犀牛。”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她和艾雅不久之前從那裏經過并沒有看到犀牛啊。

“怎麽會有犀牛,你騙人的吧。我和艾雅不久前才經過那裏。”

如果真的有犀牛群,那可不是蓋的,一群犀牛踩也能踩死她啊。

見刀一一不信,塔納趕緊說道:“真的,我們就是被它們追到這裏的。”塔納說完,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

果然刀一一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說道:“你說什麽,你們是被犀牛群趕到這裏的。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專門在這裏等我和艾雅,而是被犀牛們追殺,所以不得不躲在這裏逃難的。”

“呃……”一不小心暴露了,塔納說不出話來了。

刀一一繼續追問,“我還沒有問你來到墟市之後去了哪裏?”

“你怎麽又會被犀牛群追殺。還追到了這裏。”

塔納偷偷看了刀一一兩眼,迅速的躲到蝈蝈身後。

蝈蝈摸了摸塔納的頭發,一臉的疼惜。

刀一一:……

如果前面真的有犀牛群,那她還真的不能走那條路了,那就意味着,她無法和司庫彙合,因為司庫也無法通過那龐大的犀牛群吧。

塔納個惹禍精。

刀一一站在原地來回走動,腦子飛快的轉動着。

塔納自覺又闖了禍,躲在蝈蝈身後不時的探腦看向刀一一。

刀一一:“塔納,話說,你是怎麽逆天的惹到犀牛群的。還被它們千裏追殺。”有陶氏是不會把自己的部落建在有威脅的地方的,所以這群突然出現的犀牛群肯定是最近跑來的。

塔納委屈的說道:“我們就吃了一頭小牛。”

“我長這麽大,還沒有吃過牛肉。”

刀一一驚叫道:“什麽,你吃了它們的小牛崽!”

犀牛四歲成熟,每胎産一崽,一生也就只能生五六只小牛,所以繁育稀少,幼崽非常珍貴。而且小牛崽非常依戀它們的母親。最重要的是,在繁殖和哺育幼崽時期的犀牛,會變得非常警惕和暴躁,聞到一丁點異常氣味或者聽到一丁點異常的聲音,就會進入戰鬥狀态,攻擊一切踏入它們領地或者可能威脅到它們的敵人。塔納和蝈蝈到底是怎麽偷到小牛崽的,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

按照犀牛那瘋狂的時速和不要命的性格,還真有可能會對塔納和蝈蝈千裏追殺。

這樣看來,塔納還活着真是個奇跡啊。

刀一一實在是無語了,總有一天塔納會為自己的貪吃付出代價的,“那你們是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我……我想到有陶氏就在這裏,所以就想去找你們嗎?”

刀一一有些頭疼,這樣的話,搬不到救兵怎麽辦?

說道犀牛的戰鬥力,刀一一突然想到了歷史上兩軍交戰以少勝多的火牛陣,就是在牛尾巴上抹上松油什麽的,再用火點着,火一着,牛就炸了,拼命的往前沖,光用牛角就能紮死不少人。

也許她也可以在原始來一個火牛陣,不過這樣也太損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選擇權就交給有陶氏算了。你們偷我的東西,那就應該做好同樣被人偷東西的覺悟,這叫以其人之道還之其身。

刀一一眼睛珠子骨碌碌的轉着,立刻就有了新想法。

刀一一也不急着走了,她漸漸接近塔納,說道:“塔納,你想不想吃肉丸子。”

塔納一聽吃的,立刻回道:“肉丸子,是什麽?”

刀一一像一只狐貍似的,循循善誘,就等着它的獵物入套,“就是一種很好吃的東西。”

塔納立刻點了點頭,刀一一說好吃那就一定很好吃,像血塊啊,臘腸啊,這些都是刀一一做出來的。

“那你需要幫我一個忙。”

塔納:“你說。”

“你讓蝈蝈去有陶氏幫我偷一件東西。”刀一一知道蝈蝈可能不會聽她的,可是塔納的話,就有十足的把握,刀一一看的出來,蝈蝈很喜歡塔納,任誰都不會讓另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背上的,可是蝈蝈就經常背着塔納到處跑。

“好啊,你說你要什麽。”

“有陶氏首領頭上的那對牛角。”刀一一知道部落裏的特權人物都會有自己專屬的“帽子”,或者說是頭盔,一般在部落祭祀,打仗的時候,會帶上,艾雅也有自己的“王冠”,可是是羽毛做的,算是部落首領裏面最low的了,她就見過一次,還是那次和司庫打架的時候,她戴過,司庫還把自己頭上的羽毛拔掉給了艾雅,代表臣服。

艾雅不喜歡經常戴着那頂“王冠”到處溜達,可是有陶氏的首領不是,他天天戴着他的“犀牛角”到處跑,他頭頂戴着的那對牛角又大又彎,一看就知道是一頭成熟健壯的老牛,能獵到這樣的禮物,怪不得到處炫耀。

你們偷了我的東西,還害了艾雅,那我就也偷你最在乎的東西。

刀一一笑了笑,不要怪我太壞哦,人家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嘛。

蝈蝈本來不想離開塔納,可是塔納親了蝈蝈一口,蝈蝈竟然就彎下腰迅速跑了。

刀一一:……愛情使人瘋狂。

原始人也不例外。

不過,蝈蝈走之前,也沒忘了把塔納和刀一一挂在樹上,沒錯是挂在樹上。

塔納好像已經習慣了蝈蝈這樣的做法,悠然在樹枝上晃來晃去,還抽空啃着果子。可是刀一一第一次經過這些,塔納每晃一下樹枝,她的心就跟着跳動一下,“塔納,你能不能別晃了,我害怕。”

塔納叽叽喳喳的問道:“一一,那個肉丸子真的那麽好吃嗎?”

刀一一看了一眼樹下,立刻閉上了眼睛,“哎呀,我恐高。”

刀一一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塔納,樹上的生活可真不容易,難為這孩子還如此淡定,适應力真強,心真大啊。“塔納,蝈蝈不在的時候,就是這樣保護你的。”

塔納又晃動了一下樹枝,“對啊,很好玩了。”

“而且,還不用擔心受到猛獸的攻擊。”

刀一一:“那蛇呢?”

塔納睜着大大的眼睛,“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下次一定要告訴蝈蝈。”

刀一一:……

等了一會兒,刀一一有些擔心了,“你說蝈蝈不會有事吧。”

塔納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怎麽可能,蝈蝈從不會失手,連小牛崽都能偷到,何況是一定破帽子。”

刀一一:塔納這股迷之自信是怎麽回事?就好像在說,我腦公最棒了,論偷東西天下無能能敵。

刀一一覺得蝈蝈能的被塔納帶壞了,以前的她并沒有偷這個概念,她想要什麽東西都會拿走之後,給主人放上另一件東西交換。可是現在,自從跟了塔納之後,她想拿什麽就拿什麽,而且從來沒有想到去交換。

堕落的蝈蝈。

刀一一這樣想着的時候,蝈蝈果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她的身後竟然還跟着艾雅,以及另一個女人,刀一一看到艾雅的好心情完全消失不見了,這不就是那個“吸溜吸溜”嗎?

蝈蝈把塔納從樹上解救了下來,竟然無視了刀一一。

刀一一在樹上風中淩亂……

刀一一:親,你忘了還有我!

也正是因為蝈蝈沒有第一時間把刀一一從樹上“摘”下來,才讓她看到了一場“壯觀的鬥牛圖”。

遠處塵土飛揚,上百只犀牛和另一個部落的戰士飛快的沖擊在了一起。

刀一一暗暗抽了一口氣。

幸虧隔的遠,她看不太清楚,不過,用腦子一想也知道境況有多麽“激烈”。

這個時候艾雅上了樹,把刀一一帶了下來,看着刀一一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一一,你怎麽了?”

刀一一猛地抱住了艾雅,“艾雅,你是怎麽回來的。”

那個有陶氏長老家的溜溜趕緊過來把刀一一給扯開,“是我把艾雅放出來的。”

刀一一看到她手上竟然有紫色的顏料,那是她用來編手鏈的繩子還沒有曬幹才會被染上的紫顏色,“是你偷走了我的手鏈。”

聽刀一一這麽說,溜溜縮了縮腦袋,“我只是想學習怎麽編而已。才不是偷,我會還你的。”

要不是她也不會搞出這麽多事,刀一一直接伸出了手,“那你還我吧。”

溜溜有些無措的說道:“我不知道,首領會去……首領的女人們看到手鏈就開始搶……都被她們搶走了,我也沒辦法。”

刀一一:“那就是還不了了。”

看到刀一一這麽強勢的樣子,艾雅拉了拉刀一一,“一一,是她把握放出來的,她現在不能回自己的部落了,要跟我們走。”

刀一一立刻就炸毛了,怎麽可能,難道還要她養自己的情敵嗎?

艾雅:“一一,她背叛了部落,有陶氏不會再容她的。”

刀一一才不相信,只憑借一個溜溜就能救出艾雅,她大概只知道艾雅被關在了什麽地方才對。

“有陶氏那麽多守衛的戰士,你一個人怎麽打的過。”難道有追兵,原始人不會這麽聰明吧,還知道欲擒故縱了。

艾雅撓了撓腦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陶氏的所有戰士都出去了。所以我們很輕松的就出來了,然後在路上碰上了蝈蝈,就跟着她來找你了。”

刀一一:切,最後不還是我救的你。

蝈蝈把有陶氏首領的身份象征“犀牛角”挂在了犀牛群裏一頭公頭牛的牛角上,那頭公牛立刻就紅了眼,發怒了。偏偏那有陶氏的首領還作死的要去搶回自己的“牛角”。

她剛才看到的人牛大戰就不可避免的開始了。

其實,如果他不去搶回的話,挺多任那些牛發瘋似的,到處撞撞就可以了,可他這一去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刀一一心裏有些惴惴不安:路過的各路佛祖神仙,這事跟我沒關啊。

她本意可沒想要有陶氏死那麽多人的。

“糟了!”刀一一突然叫出聲來。

艾雅忙問道:“一一,怎麽了?”刀一一怎麽神經兮兮的,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又大叫出來,艾雅有些擔憂,不會是她這次吓到一一了吧,對了,肯定是她讓一一擔心了。

刀一一抓住艾雅的肩膀急促問道:“艾雅,你逃走了之後,會不會連累你阿姆她們啊。”

萬一這次有陶氏損失慘重,艾雅又正好這時候逃走,那個有陶氏的首領一發怒,會不會把艾雅的親戚們給烤吧烤吧吃了啊。

艾雅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

刀一一想,要不現在回去把她那些親戚也給接出來,不過她們願不願意走可不要一定了,畢竟有陶氏那裏是大部落,住的多舒服,怎麽會願意跟她們回一個小部落,還缺吃少喝的。

倒是溜溜很有自信的回道:“不會,秦達那麽老了,在部落裏很有聲望,她的兒子女兒們遍布部落的各個地方,首領不敢打秦達的主意。”

刀一一差點吐出去,什麽叫兒子女兒遍布部落的各個地方,我去,這得該有多少人啊。意思是要把秦達一家殺了的話,有陶氏就死一半人嗎?

溜溜可能說的有些誇張,她的意思是秦達有很多兒女,然後她的兒女又有很多兒女,然後就是很大一幫子。

不管溜溜什麽意思吧,只要不連累其他人就好。

“反正,墟市是沒法趕了,我們還是早點找到司庫,回家吧。”刀一一說道,她沒想到出門趕個墟,會惹出這麽多事來。最可惜的是,前些天換的那些獸皮和陶罐還在有陶氏,拿不回來,太可惜了。

不過,刀一一眼睛冒着金光上下打量着蝈蝈,讨好似的說道:“蝈蝈,我有東西忘在了有陶氏,你能幫忙取回來嗎?”

蝈蝈看了看刀一一無視的扭過了頭。

刀一一:她明明這麽貌美如花,蝈蝈竟然無視她了。塔納有什麽好,真是沒有審美水平的野猩猩。

艾雅黑着臉,把刀一一的腦袋搬過來,看着她自己,“一一,你想要什麽,可以求我啊。”幹嘛找那只野人。

刀一一眨巴眨巴眼睛,你去一趟能帶回一個溜溜,再去一趟,帶回一個滑滑怎麽辦?萬一不會來了怎麽辦?

艾雅在刀一一眼裏已經徹底沒了信用。

艾雅很傷心,雙手捧着刀一一的腦袋,和刀一一的眼睛對視,“一一,你看,我的眼睛裏面有星星。”

刀一一仔細的瞅了瞅,“什麽都沒有啊。”

艾雅:“有你啊。”

刀一一愣了一秒之後,反應過來,大吃一驚,這只猴子逆天了,竟然學會了比喻,還會說情話了,她在有陶氏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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