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part5

氣氛安靜到詭異

還是Chris率先反應過來,上前熱情的擁抱了靳修喬,手臂微微使力,眼角的餘光與他相碰,随之而來的是Chris豪爽的笑聲

“John,我還以為這麽晚你不會來了呢!妍已經等你好久了!”

人群中一個清麗的聲音,有熟悉的嬌滴滴的味道

“John!”舒妍跑的像個小姑娘,飛揚的裙擺,白皙的肌膚在夏日悶熱的空氣裏猶如一場适宜的雪,三步并作兩步,蹦到靳修喬身邊,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微揚着頭,水藍色的眼瞳,像脆弱的琉璃一樣美麗

“我就知道John會來的,Daddy,他今早還答應我了的。”

原來是她!

靳子喬上下打量着這個美麗的女人,栗色的大波浪,五官融合了東西方的美,有點小小的嬌氣卻不做作,最重要的是,靳修喬這個從來不會顧及別人感受的人即使表情再不耐煩仍壓着火氣溫和的哄着

心裏竟然有點酸酸的不情願

唉唉~哥哥!小小就你一個親人咯~

靳修喬附在舒妍的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舒妍的臉上立刻開出了絢爛的花,磨蹭的放開他的手

他的腳步步向她,靳子喬甚至能感到他隐忍的怒氣,害怕的躲進藍夙堂的身後,他的手與她緊緊相握,手心那層薄薄的汗,被他的溫暖吸附,有安定心神的神奇力量

靳修喬的眼睛在看到他們交握的手時變得赤紅,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有多氣,毫不溫柔的抓起靳子喬的另一手,試圖将她的另一只手拽離藍夙堂的手

他沒有放手,形勢變得很奇怪,他們各自拉扯着靳子喬的一只手,視線碰撞

“John!”Chris的聲音沉沉的,似乎也有壓抑的怒氣“靳小姐是我的客人。”

“可她是我妹妹!”

靳子喬頓時感到舒服很多,舒妍原本不善的眼光瞬間溫和下來,她甚至朝她微笑

“Daddy,這是John的家務事。”

Chris拍了拍藍夙堂的肩膀,緩緩地,一下一下,立場很明确

最後握緊她的手,放開,用眼神告訴她:去吧

車廂裏很安靜,這裏離“prather`s”只有一公裏,仍能聽到Kenny Rogers慵懶的聲音在夜空之上盤旋

“哥,到底為什麽這麽讨厭夙堂。”靳子喬率先打破沉默,保持沉默不是她清源的最佳辯手的作風

“我還水果糖呢!”叫那麽親熱幹嘛!

“好吧,水果糖,說說你為什麽這麽讨厭夙堂”

靳家詭異的抓重點····

“沒為什麽,就是不喜歡......”

“那就是無理取鬧了?”

“靳子喬!我是你哥!”不要太過分!

那條欠揍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吊起的眼睛有睥睨的嫌疑

“俄底浦斯戀母,愛烈屈拉戀父,靳修喬,你不會戀妹吧?!”

靳修喬,你不會戀妹吧。。。

你不會戀妹吧。。。

你不會戀妹吧。。。

戀妹。。。

這句話盤桓在腦中,逆轉旋轉成詭異的圖案

“啊!”靳修喬驚的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冷汗凜凜

“小小,小小,我想我需要靜靜。”

伏在方向盤上,腦袋埋在手臂裏,悶悶地聲音帶着疲憊

靳修喬離開的第一個早上

靳子喬默默的吃完了兩份早餐,喝下了苦澀的黑咖啡,終于知道為什麽黑咖啡有神奇的提神功效

從舌尖蔓延的苦通向四肢百骸,腦中清晰地映出靳修喬臨走時複雜的眼神

他竟然沒有無賴的向她要一個吻

真是稀奇

真是不習慣

拎着包包出門,想給蘇小錦打個電話,想對她說,小錦啊,我想你了

拿出手機,吓了一跳,30多個未接電話30多條短信

有二十多個電話來自靳修喬,其餘的電話短信都是蘇小錦的

心裏又不好的預感,一條一條看過去,吓的心驚膽顫,大汗淋漓

[喬喬,你在哪?電話為什麽不接!速回]

[你丫的,天塌了知不知知道!速回]

[靳子喬,你死哪去了,快上學校的BBS]

......

[喬喬...你和你哥怎麽回事啊]

......

[靳子喬!小樣,竟敢騙我!說!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

顧不上學校了,踢了鞋就往房間跑,打開電腦,撥通了蘇小錦的電話,似乎就是在等她的電話,滴了一聲就通了,電話裏蘇小錦抓狂又有點氣憤的聲音大的可以沖破耳膜,大致了解了一下,總結出一句話:都是靳修喬的錯!!

上了學校的BBS

果然熱鬧,大到誇張的标題被設定成了顯眼的紅色

最佳辯手?最佳劈腿女王?

本校靳姓女生的糜爛生活

Cadillac XLR 和 Q7 4.2的較量

神秘富豪與律界精英的共有情人----有錢人的惡趣味

......

氣的要炸了!

随意點開幾篇,均是言辭刻薄而犀利,矛頭都直指靳子喬的生活糜爛,劈腿,傍款,并附上清晰地圖片,第一張就夠勁爆的了!竟然是昨天早上那個無意的吻,光線極好,所以也照得異常清晰,清晰到連靳子喬臉上的紅暈以及靳修喬溫柔而陶醉的笑容都毫無遮掩,下面又有幾張靳子喬呈茶壺狀數落靳修喬的照片,最後幾張是藍夙堂半倚在Q7上溫柔的與她凝視,溫柔缱绻,甚至在照片加了誇張的電流

當真是要命了!

校友的評論參差不一,幸而靳子喬雖然在學校要好的朋友不多,但為人謙和爽快,作風正派,再加上長的甜美清麗,人緣并不差,維護的人也多,心裏有了安慰,也不這麽糾結了,沒有心情再去學校享受被虐的快感,讓小錦請了假,索性閑賦在家,捧着大罐的冰淇淋,大口大口罵罵咧咧的嚼着

晚上接到了藍夙堂的電話

“喬喬,交給我。”

靳子喬在心底那點星星之火也被撲滅了,趕緊乖巧的應聲

“沒關系的,八卦這種東西,存活期不會超過半個月。”

“我還是覺得還長了。”

“什麽?”

“存活期。”

......無語了,藍大律師,你真夠毒的

“喬喬,明天見。”

“一晚上就夠了?”

“呵呵,晚安。”

靳修喬離開的第七天

不知道藍夙堂用的是什麽法子,總之第二天以至到現在,靳子喬沒有再看到BBS上看到那個論壇,去學校也沒有被有色眼光襲擊,平靜到詭異

日子仍在繼續,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要畢業了,靳子喬的讀書生涯比一般研究生都要短很多,父母過世後,家裏變得拮據,跳級可以省下很多,以至于到現在,勤勉成為一種習慣 。

從小到大,不管靳修喬有多忙都會出席靳子喬的畢業典禮,從未錯過,一個月後,這場結束她學業生涯的畢業典禮,靳子喬竟然不确定起來,不是沒有怨過的,靳修喬從未離開這麽久,還記得他剛參加工作後第一次出差,前一天晚上,他做了一桌子的菜,鄭重的跟他說他要出差,似乎怕她難過又急急的加上一句,我會盡快回來的。 他沒有食言,5天的出差,他只用了2天,并且保質保量,而後公司裏都傳出靳子喬被女友看的緊的傳言,他也未去解釋,一笑帶過

這次,他連個時間都未告知,毫無音訊

和藍夙堂的感情也很穩定,他是個稱職的男友,總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及時出現,靳子喬變得更加依賴他,藍夙堂身上溫暖的氣息,有讓人靠近的欲望

靳修喬離開的第十五天

靳子喬已經不願再待在家裏,兩層的小別墅其實不算特別大,從前一個人待得時候也不覺得空曠,偏偏這幾天覺得空的慌

離畢業還有半月,蘇小錦反而看得開,放學時提議要去泡吧,靳子喬偏靜,從前同學提議時總是笑笑推拒,今天卻意外的答應

十多個年輕男女浩浩蕩蕩在吧臺前排開一座,幾十瓶啤酒歪歪倒到去了一半,其間有不少陌生男子向女生邀舞,奇怪的是漂亮的靳子喬竟然仍然虛位以待,蘇小錦眯着醉眼朦胧直嚷着靳子喬魅力不夠,可又明明看見了不懷好意的眼神虎視眈眈

散席已是淩晨2點,蘇小錦已經喝得爛醉,靳子喬卻仍然清醒,蘇小錦胖胖的身子整個壓在她的身上,嘴裏胡亂的嚷着,沒辦法了,心裏怯怯的給藍夙堂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他聲音依然清晰而溫暖,問清了地址便二話不說的趕來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溫暖的氣質愈發凸顯,熏得靳子喬竟然不願下車,是眼前那幢奶白色的小別墅裏已經少了的溫暖,急切的需要填補

兩人在車座裏沉默,車裏低低的女聲纏綿缱绻

最後一個音符休止,藍夙堂緩緩的吐氣,側過身子,捧過她的臉,準确無誤的吻住她的唇,喟嘆了一聲,就是這個感覺,靳子喬的唇并不是柔軟的,她總是有意無意的去撕扯嘴皮,導致嘴唇上總是有短短的皮刺,但當藍夙堂柔軟的唇吻上她的,那短短的皮刺總是帶着刺激的快感,情欲來得那麽洶湧熱切

而今天的靳子喬急需這份溫暖,她回應的熱切

藍夙堂溫暖的手掌從她的上衣下擺緩緩的伸入,靳子喬緊張得摟住他的脖子,輕輕的喘氣,耳邊都是他粗重的喘息聲

一陣強光突兀的刺入,打破了車內的旖旎春光

一個穿着制服的警衛敲了敲車窗,靳子喬慌亂的整理衣服,感謝地球自轉的多麽及時,夜色下,她的臉燙的可以燙熟雞蛋

警衛簡單的詢問着,藍夙堂懶懶的答了幾句,語氣閑散,眼光卻未離開警衛的眼睛,直盯得他心裏發毛,匆匆離開,車裏又只剩下兩個人,哪裏還有那份旖旎,餘下的只有尴尬

“你哥其實挺關心你的。”藍夙堂離開前留下這樣一句話

靳修喬離開的第二十九天

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靳修喬仍然沒有回來的跡象,靳子喬的心漸漸下沉

那晚過後,藍夙堂出了一趟差,但仍然每天短信電話不斷,少了尴尬兩人的關系反而親密起來

今天是政法系一個師兄的婚禮,和藍夙堂同屆,作為藍夙堂的女友,靳子喬當然要與之随行,婚禮在一個相當豪華的會所裏舉行,這個名叫“水岸江南”的會所,模仿蘇州園林的構造,廊腰缦回,屈折的回廊和大小不一的池塘,古色古香,頗有特色,會所的後院是一片巨大的綠地,婚禮就在這裏舉行

藍夙堂今天兼職伴郎,向子喬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靳子喬四下打量,今天舉行的是西式婚禮,臨湖的草坪上立着一個矮矮的臺階,邊緣圍上了浪漫的香槟色玫瑰,四下望去,說道之處無不是玫瑰與香槟的激情碰撞

來參加婚禮的人很多,無不是律界的精英人物以及男女雙方的親友,都是陌生的臉孔,有些無聊了,便随處找了張椅子座下。

婚禮快開始時,人群都朝着親友席走去,找不到藍夙堂的靳子喬有些無措,四下張望間,手臂已被抓住,回首與他對視,笑得溫柔

還好,你沒丢下我

還好,你找到了我

其實靳子喬今天的穿着并不出挑,樣式簡單的Chanel白色亮緞膝上小禮服,裙邊是不規則的錯落,偏偏穿在她身上,生生的有一種出塵的味道,人群中,一眼望去便是她優雅的斜着小腿,好奇張望的樣子,于是他的腦中就跳出“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相守”這句話,直到真真抓住了她細膩的手腕,心裏才是踏實的。

婚禮進行的順利,當牧師宣布交換戒指,白紗下的新娘頭低得低低的,羞澀的伸出手,新郎背着她,看不出表情,只是那只拿着戒指的手微微的顫着,怎麽也戴不進,座下的來賓只道是新郎太激動了,靳子喬卻分明覺得那背影蕭瑟的很

終是禮成,皆大歡喜

晚上是中式晚宴,新娘換了呢一身紅色的旗袍,紋着金絲牡丹,貴氣逼人,挽着新郎的手一一敬酒,笑得甜蜜,無奈酒席實在太多,便分開敬酒

新郎已經有些醉了,向藍夙堂敬酒的時候,靳子喬以女友的身份也被敬了一杯,說敬酒語時,靳子喬輕輕的聲音只有三人可聞

“開心點。”

明顯感到新郎的身體震了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豪爽的幹了,拍着藍夙堂的肩膀,說:“你小子,好福氣。”

“呵呵,我也是這麽想的。”表情很平和,語氣卻是說不出的興奮欣喜

婚宴上一來二去敬酒的人極多,都聽說被外界盛傳有Gay嫌疑的藍夙堂竟然偕同女友一起出席,都好奇的緊,借着敬酒之名,都輪着來敬一回,藍夙堂雖然擋了很多,但鑒于要開車仍不敢喝太多,索性今天靳子喬異常豪爽,有來者不拒的架勢,幾杯紅酒下肚臉紅紅的,可愛的緊,藍大律師的獨占欲迅速膨脹,向新郎官交代幾句便拉着靳子喬離席

其實并沒有醉到不清醒的地步,靳子喬清晰記得自己眯着雙眼說:留下來

欲望來得很快,當衣衫褪盡,他火熱的身軀貼着她的,肌膚相貼的快感那麽熱切,當那撕裂的疼痛來臨,靳子喬迷醉的雙眼霎時睜開

“夙堂,開燈好嗎?”

暈黃的燈光下,他俊朗的面容,帶着情欲的眼睛,汗淋淋的額際,靳子喬細細的看着,輕輕的吻着他的雙唇,她再也不會忘了這個男人,帶給她如此劇烈疼痛的男人

藍夙堂舔舐着她通紅的耳廓,小心的安撫着,高潮來臨,她聽見耳邊有最美好的聲音

“喬喬,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靳子喬含着這句話

甜甜睡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