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part 14
日子過得很平靜,自那天夙堂來過後,他就時常過來看看,沒有更多的苛責,讓子喬覺得又感動又愧疚,而傅尹更是一如往常,時不時就往這邊跑,蘭庭水榭似乎是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她本就不是什麽愛湊熱鬧的人,宅在屋裏也沒有什麽不滿
其實前陣子網上關于傅尹的八卦她瞧見了,但是他不說,她也就免去了一份尴尬,只是夙堂有些鬧脾氣,言語中知道傅尹似乎被他們家老爺子拉去訓話,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如尹氏這般的門庭有些模模糊糊的流言蜚語也無不可,事情就在尹氏的施壓下小而化之.
已是下午兩點,飯後睡了一小會兒果然精神百倍,煮了紅茶,坐在臨窗的藤椅上看夙堂給帶來的法律專業書籍打發時間,也為熟悉熟悉日後的工作,并不覺得枯燥,一晃就是一小時過去,啜了一口紅茶,咦?沒了,舒展了一下腰肢起身,就聽見門鈴響了,想想也無非是他們兩個其中之一,沒有瞧貓眼就開了門
竟然是快遞!是給傅尹的嗎?
"是靳小姐嗎?請簽收一下."
給她的?騙人的吧,會是誰呢?夙堂和傅尹首先排除,可是除了他們實在不知道還會有誰,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小錦聯系了,能說上話的朋友着實不多,會是誰呢?
還是收下了,掂了掂,沒什麽分量,還能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會是炸彈吧...傅尹尹不會勾走了別人的女朋友,來報仇的吧,老天!我怎麽這麽命苦,竟然要替他償命...
呸呸呸!受不料自己胡思亂想直接野蠻式拆開包裝
"哐铛"一聲,箱子從手中滑落,在靜谧的空間中似乎有光暈般的回響聲
是把鑰匙,應該說是兩把串在了一起,很熟悉的鑰匙,一把是她那輛火紅色的VOLVO的車鑰匙,那日聚餐後是夙堂送她回去的,所以車依然停在Nature門口,但是鑰匙...她是留在家裏的,另一把是家裏的鑰匙,那日她狼狽出走,什麽都沒帶,連帶那把鑰匙...
他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靳子喬不知是該欣喜還是忐忑,他回來了,連帶着帶回了他們之間的尴尬,很懊惱得攥緊了手心,金屬制品咯的生疼,那是靳修喬出差去法國時給她帶回的紀念品,埃菲爾鐵塔的小模型,沒有什麽花哨的裝飾,卻是純銅制品,摸上去很有質感,還記得當時收到禮物時調笑他寒酸,拿到時卻是極喜歡的,細細磨砺,愛不釋手
晚上傅尹和夙堂都過來吃飯,如今這屋子就像他們仨的革命根據點,有事沒事過來坐坐,吃頓飯,知道靳大小姐廚藝有限,各自都很實相得帶來了外賣,相處得倒還愉快
靳子喬捧了飯出來招呼他們吃飯,兩個人嘩啦啦得疊好報紙來到餐廳,暈黃的燈光下,三個人埋頭吃飯
“傅尹,最近小伊老說找不到你,有空去看看。”藍夙堂突然發話
有些懊惱,飯吃得好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前陣子因為子喬而把藍伊丢在了馬路上,事後雖然有些晚但還是真誠的到了歉,小姑娘倒是也有氣度,當時沉默了半晌就咧了咧嘴說沒事,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誰知道這個人情還要求他分期償還的啊,前陣子就老往他公司跑,又舉止親昵,嬌嬌柔柔的樣子,讓他如何趕人啊,說起來就有氣。
“學長,我這陣子忙,你和她說說,叫她別來找我了,她又不是何茗,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要是何茗的話他早就眉頭一皺讓她別來煩他,可是藍伊不同,人家小女孩一枚,先不說她汪着兩只眼睛的樣子有多委屈,就沖她叫他一聲哥哥他也不能趕。
藍夙堂當然是清楚的了,心裏憋笑,暗嘆小伊真是好樣的
“何茗?誰啊!”
“就是那位生蚝小姐。”兩個人異口同聲
呃...嗆住了,敢情給人家取的外號都一樣啊。
飯後依舊是用‘黑白電視機’來決定誰來洗碗,靳喬喬很榮幸得擔此重任,洗着洗着就看見藍夙堂抖着一串要是進來,清清脆脆的,還有那個小埃菲爾凜冽的金屬光澤
他從後面環住她,說話間熱氣都噴在她的耳邊
“我記得這鑰匙好像是你家的。”
她輕輕地試着掙脫,沒動靜“嗯...讓我先洗碗。”
“別動,”他聲音暗啞“喬喬,搬去我家吧,好不好。”
她一驚,盤子差點掉下,牢牢抓住“怎麽了?這麽突然。”
“你不覺得這樣子很奇怪嗎?”他聲音委屈
當然奇怪,如今她也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現象,她和哥哥有暧昧,有男朋友,卻寄住在另一個男人的家裏,這是什麽錯綜複雜的關系!
見她動搖,他又在她耳邊輕聲誘哄着“喬喬,喬喬你也覺得很奇怪吧,而且,這串鑰匙,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夙堂,你讓我考慮考慮。”
第二天起來,一照鏡子就看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昨晚十點左右他們就雙雙離去,糾結的是她自己,整夜都在烙餅式翻滾,好不煩惱,夙堂的話,那串鑰匙,還有如此胡亂的現狀...老天!
下午三點門鈴又響,它就像午夜兇鈴一樣吓得子喬一陣哆嗦,依舊是快遞。
沉了口氣才打開盒子,是咖啡,很正宗的牙買加藍山咖啡,靳子喬苦笑,哥哥真是越來越小孩氣了,咖啡豆已經研磨成粉狀,直接沖調,學着他的樣子,沒有加奶精和糖,實在太過苦澀,擾得她又是一個晚上的失眠。
第三日,她抱着膝蓋坐在沙發上,桌上是一杯冷卻的咖啡,她在等,這次,又會是什麽玩意兒,似乎有點早,門鈴響起,她條件反射一般的跳起,氣勢洶洶得去開門,靳修喬!你有完沒完!
刷的來開門,面目猙獰準備好!
卻是藍伊!
她笑容甜美,和她的形成鮮明對比,一身很淑女的裝束,也不知有沒有看見她猙獰的表情,卻是一如既往得咧嘴喚了一聲‘小嫂子’子喬愣了愣,随即側身讓開路來
沖進卧室換了件稍稍得體的衣服,攏了攏長發,端了茶出來
“小嫂子,不用麻煩了。”
就沖你一口一個小嫂子,我也不得不麻煩一下....
“叫我子喬吧,我們也不差那麽幾歲。”
藍伊很乖巧的點了頭,笑眯眯的看得她心裏發毛,
“子喬,這是傅尹哥哥的房子嗎?”惡~~~~萬惡的傅尹尹!盡拐騙良家婦女~~~
剛發了一個SH的發音,就看見藍伊眼睛一瞥
“我想也是傅尹哥哥的房子,他最喜歡這種冷色調了,雖然很簡練,但是給女孩子住終究是太冷了,傅尹哥哥也真是的~~”藍伊語氣嬌嗔
其實剛住進來時子喬也這樣埋怨過,可是久而久之就發現了冷色調大大地好處,那就是耐髒,即使好幾天不打掃也看不出多髒,這也着實讓靳子喬偷了不少懶
剛想為傅尹尹說兩句好話,就看見藍伊眉眼斜飛,眸光流轉,說不出的矜貴傲然,與方才那嬌柔的女兒樣大相徑庭,輕啓檀口,道:“小嫂子,小伊叫你一聲小嫂子,便是認同你了,我藍家雖說沒有尹氏這般的門庭,但還是要臉面的,如今你是我哥哥的女友,就不要他難堪好才對,嫂子您長小伊幾歲,應更明白才是。”
靳子喬終于發現為什麽她說話的神态這樣的熟悉,卻原來是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矜貴自現,那流轉的眸子都是清冷清冷的,這一點,藍夙堂和傅尹都有,這樣的眉眼是不是這種家庭的通用DNA?
只是藍伊這樣的轉變着實有點讓人無法反應,藍伊喜歡傅尹她早早就知道了,自那日在Narure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便知道,那日她絞着兩只手指,無限嬌羞的說“小嫂子,哥哥讓我們好好聊聊。”她就知道,雖然話是對她說的,但她的身子側向了傅尹,她沒有丢掉最基本的禮貌,心卻無法控制,所以她顧不上被她一句‘小嫂子’嗆得不行,乖乖得給她讓出空位。
可是如今,這樣算什麽,算什麽!她就像個包養的小三一樣面對女主人的質問,實在是太難堪了,決不允許
“是夙堂讓你來的嗎?”如果是,那她的眼光真是太差了
“不,哥太疼你,他只是苦惱,一個人苦惱,你不在的那個星期他很不好,用各種曲折的方式問我女孩子遇到這種那種的情況會不會生氣,我從未見過這樣卑微的他,我心疼他,也擔心自己,所以告訴了他,之所以會在一個星期後,純粹是因為傅尹哥哥,第二天他因為把我丢在大街上而向我道歉,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差點笑出來,這都是怎麽了,一個個卑躬屈膝的,就因為你嗎?我托了人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摸清楚了他來這裏找你的時間段,讓哥哥來找你,我勸他讓你搬出來,可是好像不是很成功,所以我就自己來。”
靳子喬盯着她上下掀合的紅唇,簡直想為她鼓掌,藍家一個個都是鐵齒銅牙,一代更比一代強,想來藍夙堂也不會想到他嬌柔的妹妹有這樣一副好口才,似乎天生就犀利無比,藏針帶刺。
可是!她靳子喬也不是軟柿子!即使藍伊說的有多麽在理,即使她已經有了決定,也絕不會就這樣莫名其妙得給別人欺了過去,靳家臉面又何在!
“藍小姐,你為了這一天閃亮登場想來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如果不給你見到點成效還真是對不住你,房子,我會搬,但是靳某真的很好奇,藍小姐是對你哥哥沒信心,還是對自己喜歡的人沒信心。”
“我和傅尹,我們是自小就訂婚的!”藍伊有點激動
“哦?那應該是藍小姐長我才對,還不不止幾歲。”娃娃親?都什麽年代了
“你!”
“乘我還沒有改變主意,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影響我情緒的人,你說是不是啊~~貝貝。”貝貝是客廳沙發上一只狗型抱枕。
“砰”的一聲,門頑強的震了幾下,終于歸于平靜,屋子裏只有中表滴滴答答的聲音,如同低低的抽泣
靳子喬抱着貝貝,一下又一下得撫摸它柔緩的‘皮毛’
“貝貝,我幫你換個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偶今晚有音樂會的演出額,望各位給小的打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