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part 24

暈黃的夕陽撲在他的臉上,他剛毅的線條伴着星星零零的光點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投映成一個無比俊美的輪廓,靳子喬明明提醒了自己卻還是被這樣耀眼的光芒所吸引

他好像很疲憊,手上煙霧缭繞,橘紅色的星火忽明忽滅和他一樣漫不經心,眼看就要燃到盡頭

“哎,我們今天是要吃烤熊掌嗎?”她環叉着手倚在門檐上,眼神戲虐

“嘶!”果然!“沒良心的,還不把把藥箱拿過來。”傅尹橫眉倒豎的樣子看起來倒有幾分嬌嗔

乖乖的去找醫藥箱,翻箱倒櫃的架勢倒是讓閑在一邊的傅尹看不下去了,三步兩步從櫃子裏取了出來,自己擠了傷膏抹了,創可貼一蓋,完事。哎~~女人就是這麽不可靠...

“傅尹尹,你這是什麽表情!趕快給我收起來。”一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得樣子,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那個,上午那個case怎麽樣?”

傅尹摸着他受傷的手指,鳳眼斜瞄,說不出的倜傥風流:“什麽怎麽樣?!無非是有了外遇要和糟糠之妻恩斷義絕,奈何二奶潑辣,老婆也不好對付,說是孩子歸他就同意離婚,可是外面養的那個又怎麽會輕易妥協,哎~~大致就是這種老套子,自己對號入座去。”

“幫我推了。”她又不缺錢,何必做這種自己讨厭的事來委屈自己

“早推了。”

“...”

他坐在她辦公室舒适的皮椅上,眯着眼,領帶微松,嘴角翹起,逆光而坐,那些柔軟的光線,在他的四周四散開來,光芒萬丈,襯得他有如神祗,他的臉掩映在陰影中與華光争輝,生生帶出另一種毫不遜色的風姿,冷硬的銀質袖口半搭在袖上,竟也自成風景

而她

藍山在手,微昂着頭,從這樣的高度俯覽全城,這層金色無論如何都是要瀉出來,掩也掩不住的光華滑過她柔美的輪廓,戀戀不去的溫暖光澤

他們像定格的風景,這樣的默契

終于,傅尹揉揉額角,微嘆了口氣:“子喬,忘了和你說,舒妍來找過我,就在今天早上。”

“嗯?她來幹什麽?”

“子喬,靳修喬于你,我是說,如果他離開這裏,離開中國,你會跟他去嗎?”他一口氣哽咽在喉,出不去下不來,進退不得,為什麽每每至此,他都如此局促,

一陣沉默

他要離開了嗎?不是說不會罷休嗎?不是說不放手嗎?不是說....這樣也好,正好,好極了,不見面,不尴尬,求之不得的事,求之不得

“不,所有一切的荒唐,都到此為止,況且,”她轉過頭,一口氣喝下手中冰涼的咖啡“我的事業在這裏,我會獨立,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的,我不是魚,我是靳子喬。”她的眼睛在最後瞬間璀璨如星,那樣驕傲強大的光芒從她的眼中迸射出來,他卻覺得格外的落寞

聽到了想要的回答,傅尹送了口氣,語氣依舊漫不經心,柔軟低沉的嗓音緩緩的彌漫了整個空間:“知道Chris Cosention 嗎?”

“很熟,不過記不起來了。”

“Chris Cosention,BGD總裁,舒妍的父親。”

“是他!夙堂帶我去過他的農場party。”那個有些發福,帶了頂牛仔帽,很親切很可愛的老頭,竟然這麽有來頭,可是...

“舒妍是Cosention與中國前妻所生,Cosention很愛舒妍的母親所以讓舒妍随了母姓。”

可是...這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着她一臉迷茫的表情,傅尹又接着解釋:“你哥和舒妍是大學同學,那個時候想必你們應該生活困難,而你哥一個中國窮學生,即使拿着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文憑沒有伯樂,沒有關系,你以為他能在短短幾年有如此成就?”

“你想說什麽?”

“Cosention就是靳修喬的伯樂,按我的理解舒妍應該早就有意于你哥,當然希望他能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便于‘溝通’,你該知道我的意思,關系網這種東西世界通用,以舒妍BGD長女的身份,在各個公司招呼一聲不是什麽難事,然後就在你哥走投無路的時候,她再挺身而出介紹你哥去了BGD,而你哥也着實是個人才,再加上舒妍的關系, Cosention也不得不注意到他,在BGD你哥也找到了一條适合自己的路并且大展拳腳,可以說Cosention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會拒絕Cosention的要求...”

“For exmple”

“比如,接受調令,又比如,想想和他的女兒的未來藍圖。”

啪 一聲,她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原木質的桌上,迅速泛起一層薄紅,拳頭握得微微顫抖,不用親眼看見就可以想象指甲陷進肉中的痛楚“不可能!你以為靳修喬是那種任人擺布他婚姻的蠢蛋嗎?你以為他這些年來平步青雲是因為他孬在Cosention麾下,聽候差遣?他絕不會,絕不會!”

“keep down,子喬,just an exmple.”他一邊說一邊掰開她緊握的拳頭,一根一根分開了握緊,語氣輕松“事實上他接受了調令,但有沒有接受舒妍,那是後話了。”

“會去多久。”

“不清楚,也許是遙遙無期,你該不會想悲情一把跑到機場的哪根柱子後面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偷偷抹眼淚吧。”

“呵,我還真想過,有時候,我倒真想破罐子破摔,就這樣不管不顧随他去了,啊!疼!”他的手狠狠的一用力,骨骼磨砺的聲音咯咯的帶着陰寒“你想都不要想,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駭人聽聞的事。”

黃昏再美,這樣昏黃的季節裏,總是越來越短,眼看着黑色漸漸彌漫了整片天空,星子零星可見,這樣的高度上,她看見萬家燈火在她的腳下綻放,她聽見酒精和冰塊的碰撞,清脆又絕望,二氧化碳在寂靜的空間裏滋滋的冒着泡,嚓的一聲,頓時煙霧彌漫,如同那個無比黑暗的夜晚,她還記得她裸露的肌膚泛起了密密實實的疙瘩,夜晚的秋風幹燥的冰涼,藍夙堂混着瑪蒂尼和煙味的氣息覆蓋了原本的溫暖在她的耳邊,鼻端,唇畔萦萦不去

只一句話,他不斷的重複,不斷的

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不愛我

呵,為什麽不愛我

“嘿!把煙滅了,這味道真難聞,熏得我難受!”用力摸了一把眼睛,濕的

“難受到都流眼淚了嗎?”他的指腹細細磨砺着她的眼皮,睫毛沾着淚水粘搭在一起,一睜開眼,就是一雙霧蒙蒙的水眸,她這樣望着他,小心翼翼的掩飾着,不敢露出絲毫悲戚,頭盡量太高,防止眼淚再次飽和溢出來,為什麽要露出這種神情!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想什麽?”

“夙堂走了一個禮拜了吧?”那個晚上的第二天的下午,她收到了他的簡訊,同時電視上播出了藍氏的新聞發布會,昔日的律界精英,如今終于要執掌家族企業鄭重宣布推出律師界,即日起飛往歐洲分部擔任CEO。

收到消息時,她送了口氣,很卑鄙的覺得輕松,她趕着去機場,可是她一無所知,他是什麽時候的飛機,去哪個國家哪個城市,打電話給藍伊,只有她的冷言冷語,可是能知道他的消息,忍忍何妨

15:45

她在整個機場裏狂奔,一路上的‘借過’,‘讓一讓’,‘對不起’,可是起飛的聲音,白雲機場大塊大塊的落地玻璃,她最愛的機場就連天花板都是玻璃,映照出悠悠的白雲還有一架昂揚而上飛機,她的步子頓在那不知何去何從。

“子喬,你很難過?他們的離開。”

“實話?我覺得輕松,還有點擔心日後的日子會寂寞,瞧瞧,多麽冷血無情的女人。”

“呵,我這麽個大活人在這兒,你當我是沒的啊!”他的手掐在她的腋下蓄勢待發“要不要讓你試試什麽叫存在感?”

“得了,咱就別再這兒悲春傷秋的了,我肚子都餓了,趕緊給我弄飯去,我還得再這兒住一段。”直到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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