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ut 63
白慧蘭輕笑着說道:“江先生,你好。”她攏了攏頭發。
江直樹點點頭,稍微欠了欠身體,說道:“你好。”
白慧蘭說道:“江先生似乎不太喜歡這裏?”
江直樹依然用平靜的語調說道:“為什麽這麽說?”
白慧蘭說道:“只是感覺而已。聽說江先生你在T大念醫學?”
江直樹颔首,說道:“是的。”
白慧蘭看江直樹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過分冷漠,表現的還算彬彬有禮,心裏面總算是放心了一點。她說道:“我剛從國外回來,對這裏大學的情況還不了解,你可以和我講講嗎?”
不遠處江爸爸和大泉社長看着他們兩個。大泉社長說道:“你兒子很好。”
江爸爸謙虛道:“大泉社長您的孫女才是好。”
袁襄祈并不知道宴會上發生了什麽事,他從江家出來,打算去賣炸雞吃。在平安夜沒有吃火雞,吃炸雞也不錯。
但他到了店裏面才發現失策了,裏面幾乎被成雙成對的人坐滿。
袁襄祈排着隊等着點餐,好不容易到他了。他點了一桶炸雞,服務員問了一句:“堂食還是打包?”
袁襄祈看了看四周,說道:“在這裏吃。”帶回去估計都涼了,還不如在這裏解決掉。
他端着托盤艱難地找到了一個位置,放下托盤,開始拈起一塊炸雞。
還沒吃到幾口,對面的位置被人占了,他擡起頭,是一個挺漂亮的女生。
女生笑着說道:“介意我坐這裏嗎?”
袁襄祈搖搖頭,女生滿意地坐了下來。
袁襄祈只是想好好地吃一頓,但是對面的女生在坐下之後就試圖和他打滑,袁襄祈一開始還會回答兩句,但後來直接就不吭聲了。但是那個女生卻越挫越勇,不停地說着話,他忍受不了,只好起身去服務臺拿了個大袋子把整桶炸雞裝起來直接走人。出去的時候他還聽到那個女生“切”了一聲。
街道上挂滿了彩燈,一對對的情侶親密地走在一起。
袁襄祈拎着一桶炸雞慢慢地走回了江家。小可愛聽到他回來了,站起來搖了搖尾巴。
袁襄祈回到江家,炸雞已經冷掉了,他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放到了客廳裏面回房間想要睡一覺。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樓下有響聲,他房間沒有開燈,拿起床頭的手機一看已經八點半了。他揉了揉頭發從床上起來想要看看是不是湘琴回來了。
袁襄祈打着哈欠從房間裏面出來,往樓下看的時候就看到穿着西裝的江直樹正一臉嫌棄地看着那一桶炸雞。江直樹擡頭看着袁襄祈,說道:“你晚上就是吃這種東西?”說完毫不猶豫地把炸雞都扔到了垃圾桶裏面。
袁襄祈說道:“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江直樹沒有回答,而是脫下了西裝外套搭在了沙發上,解開了手腕上的襯衫紐扣,卷起了衣袖。他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裏面并沒有熟菜。
他問道:“要不要吃面?”
袁襄祈趴在沙發上,說道:“你還沒吃飽?”
江直樹拿出了雞蛋和一塊肉,說道:“在那種場合怎麽可能會吃飽。”
“叔叔阿姨他們呢?”
江直樹又從櫃子裏面拿出了面餅,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要不要吃?”
“好好好,給我煮一個。我要兩個蛋。”
江直樹說着麻煩,但還是從冰箱裏面多拿出了雞蛋。
袁襄祈說道:“我問你他們怎麽沒有回來?”
江直樹回答道:“我先回來不行嗎?”
袁襄祈沒有再問,乖乖地等着江直樹煮好香噴噴的面條。
兩碗熱氣騰騰的面上窩着橙黃的雞蛋,還有肉絲和青菜搭配,袁襄祈吃了一口,感覺比炸雞好吃多了。
兩個人西裏呼嚕地吃着面,一點浪漫的氛圍都沒有。
外面突然有人燃起了煙花,袁襄祈嘟囔了一聲“好吵”,江直樹立刻起身去打物業的電話。
袁襄祈歪着腦袋說道:“投訴別人是不是有點壞啊?”
江直樹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的生活質量。而且公安部也有明文規定不允許在城市燃放煙花爆竹。”
袁襄祈聽了之後忍不住笑,感慨了一下:“果然我們兩個都沒有浪漫的情懷。”
“你想要什麽浪漫的情懷?”江直樹打完了電話,坐下來嗤笑了一聲之後說道。
袁襄祈說道:“我一點也不想要浪漫的情懷。謝謝。”
兩個人吃完了面,袁襄祈負責把碗洗幹淨。江直樹上了樓準備洗澡,今晚有點晚就直接在家裏面過夜,他不打算回去了。
袁襄祈回到房間裏面躺在床上玩着手機。
突然房間裏面的燈被熄滅,袁襄祈剛想起身,一個高大的身影壓了下來,把他牢牢控制在床上。
他甚至還能感覺得到身上人因為剛洗了澡散發出來的熱氣。
袁襄祈戳戳江直樹,剛想問他幹什麽,嘴就被封住了。
冬天的時候,情人尤其喜歡親吻,他們喜歡那一種唇齒相依間的親密和散發出來的溫暖氣息。
袁襄祈被親的有點氣息不穩,他輕輕咬了咬江直樹的嘴唇,江直樹放開了他。
袁襄祈微微喘着氣說道:“幹什麽?”聲音有點點嘶啞,在黑暗中有說不出的誘惑。
“聖誕節快樂。”
袁襄祈笑着說道:“明天才是聖誕節,今天晚上是平安夜。”
江直樹說道:“不管。”
袁襄祈只能說道:“好,不管。”
兩個人又親在了一起。
———————————————————————————
湘琴是被阿金送回來的,阿金送她到了門口,湘琴說道:“到了。”
阿金說道:“哦。”
兩個人站在門口沉默着。
湘琴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
阿金看了看手機,說道:“嗯,你快進去吧。我看着你進去我就走。”
湘琴想了一想,還是說道:“對不起,阿金。”
阿金苦笑了一聲,說道:“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湘琴。快進去吧。”
“但是——”
“進去吧,湘琴。”
湘琴和阿金揮了揮手,說道:“那我進去了。”她看到阿金也朝她揮了揮手,才進了門。
阿金看着門在他面前關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阿祈,小舅子,還是……不行啊。”
阿金搖了搖頭,轉身向黑夜深處走去。
宴會廳裏面金碧輝煌,人們觥籌交錯,紅酒香水。
江爸爸皺着眉頭在人群裏面找着江直樹,陪在他身邊的江媽媽焦急地說道:“直樹怎麽就不在了呢?打他手機又說關機了。”
裕樹手裏拿着一杯果汁,喝了幾口說道:“難道哥哥回去了?”
江爸爸說道:“不可能,我讓他陪着白慧蘭小姐,他去哪裏了?”
江爸爸剛說完就看到了白慧蘭正在大泉會長身邊。他皺了皺眉頭,對江媽媽說道:“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
江爸爸走到大泉會長他們前,對着白慧蘭說道:“白小姐,你怎麽在這裏。直樹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白慧蘭還是一副溫婉和氣的樣子,她說道:“他說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江爸爸一愣,說道:“這真是……”
大泉社長說道:“估計直樹那小子是想去玩吧,年輕人哪能夠坐得住陪我們這些老人家。”大泉社長對直樹的印象不錯,雖然他話是這樣說,但是并沒有用不滿的語氣。
白慧蘭說道:“估計是想着去陪女朋友吧,畢竟今天是平安夜。”
江爸爸說道:“他哪裏有女朋友啊,大概是約了些朋友去玩吧。唉,真不懂事,回去我教訓教訓他。”
大泉社長說道:“別別別,年輕人和朋友玩有活力才好。別像我們家慧蘭,就會宅在家裏。回國這麽多天都很少出去。”
白慧蘭尴尬地朝江爸爸笑了笑。
江爸爸趕緊說道:“慧蘭這樣才叫好,娴靜大方,不像現在有些女孩子。真是太奔放了……不說這個了。”
白慧蘭說道:“我最近才回來,對附近都不太熟悉了。不知道能不能請江直樹先生在有空的時候和我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呢?”
江爸爸想了想,說道:“嗯,我也不能直接代直樹做決定。畢竟年輕人都不太喜歡我們幹預他們的事情……這樣吧,我替慧蘭你問問,到時候再回複你?”
白慧蘭說道:“不麻煩江老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請您給我江直樹先生的電話號碼,由我去問總是好的。”
江爸爸爽快地說道:“沒問題。”
留了電話之後,有人來找江爸爸,江爸爸只好先去和別人聊天。
白慧蘭遞給白爺爺一杯水,白爺爺喝了口,笑道:“慧蘭啊,沒想到你會這麽直接啊!”
白慧蘭微微一笑,說道:“是爺爺你說的,喜歡就要去争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