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由何生,天降雪無痕

楔子

自古無情便是帝王家,多少年來皆因情而亡國,可是有些人啊就是那樣的執着,天下可以不要,盛名也可以不要,但是愛人,哪怕是負盡天下人,也不能不要,萬裏河山,也不及佳人莞爾一笑。

那人許她一個承諾,那承諾便是用天下人以及自己命,做賭注,不成人便成仁,那諾言改變了天下,更改變了一個時代,千古未有。

世間的情與愛千萬種,親情,友情,父子情,姐妹情,兄弟情,以及愛情,天地最開始不過是無罷了,人倫道德,世俗觀念,自古就沒有一個真正的定義,有的不過是恒古不變的“順從”因為有前列便有後照,男歡女愛便是如此,但所有人,又生來便要如此嗎?

自古規律就是人所定,能接受男女之情,未必另一種情就格格不入。

江南最繁華的城中,那城南的一片山中,種了滿山的梨花,曾是一片竹海,風吹過的聲音好聽極了,可是不知什麽原因,一夜盡數燒毀,後來,才有這滿山的梨花樹。

盛春時節,靠海的地方時常有風,故而這裏的梨花肆意飄落着,那淡淡的香不及那遍地幽蘭之香。

一襲白衣的老者,拄着拐杖,孤立于在風中,陪伴她的便只有這滿山的梨花與幽蘭,每年這時候,梨花盛開的時候,她總要帶些小酒,小菜過來,不辭辛苦,幾十年過去了,沒有一年未曾不來。

風與白色的花瓣拂過發梢間,她身後出現了一個衣着極盡華麗的貴婦人。

只聽那女子立于她身後柔聲道:“驸馬。”

而位于北方長安城郊外一間普通的民間住宅內,兩個穿着樸素的女子在小廚房裏忙着做今日的午飯,近一看,二人容貌都可如曹植的《洛神賦》中言:翩若驚鴻,宛如蛟龍。

“歌兒,你去哪裏了,就要開飯了。”

“母親,娘親,”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十分恭敬的朝二人喊道。

“孩兒去了城內,聽見一個瘋癫的老頭在長安城的街道內瘋狂的喊着,先太宗陛下其實就是女帝陛下,而太宗陛下是□□的兒子英年早逝,未曾真正當過皇帝...然後他就被一群惡兇兇的官兵帶走了。”

兩個女子聽着一怔,似乎她們都明白一樣,長得極高的那位女子停下手中的事,走到小女孩身邊。

她知道那個瘋癫的老頭是誰,溫柔的說道;“歌兒先去洗手,等吃完飯娘親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好!”名喚歌兒的小女孩滿臉高興的應下。

肅朝盛國玉平年間,天白沐稱帝在位十餘年,年三十,卻自幼體弱多病,但是勤于政事,不愛女色,尊師道,帝王不近女色者極少,也無人知道不愛女色其原因原,故而未曾留下子嗣,原有一子一女但都夭折。

皇帝雖在壯年,但體弱,滿朝文武無不擔憂,皇儲一事成為最大的難題,沒有皇嗣。難不成還要過繼不成?

天白沐尚有一弟,天白雲,莊親王。但也只育一子,名喚天宇成,三歲。早已定為世子。古往今來世子過繼成為皇子,從未有過。

因為皇儲空懸,事朝中議論紛紛,人心不穩。

白館,天白沐的老師,任太師,輔佐天白沐開國,登基稱帝,白家三代侍奉肅朝帝國的皇帝,忠心耿耿。

白館也為此事擔憂,獨子白段,少年成名,且生的十分俊,弱冠及第,現任中書令,白家可謂顯赫。

如今白段的妻子有喜,他不過二十幾的年華,可是這皇帝三十幾還未有一個子嗣,或者說孩子都是接二連三的夭折。

原因不得而知,他好飲酒,喜歡看戲,加之體弱多病,怕也是撐不過四十歲,他無後,若他之後肅朝一定大亂。

事,總有轉機的,後宮佳麗三千,其實是沒有的,甚至後宮裏頭連位正宮娘娘都沒有,其中原因也沒有人知曉,但是只知道皇帝有幾個很寵愛的太監,還有臣子,對其極其信任。

他無子,皇儲懸空,又體弱,着實讓人擔憂,那太監也知道皇帝命不久矣,若他倒臺,那麽倒黴得即将是自己,便琢磨着要讓天白沐有子嗣才好,哪怕一個也好,不管男女,由自己控制着。

那太監在掖庭中進進出出,精心挑選女子,讓他收獲意外的是一個女子,他盯着她半天,驚訝道:“像,太像了。”一排的女子,他唯獨對那那個站在中間身材較好的女子嘆息道

他将女子送入天白沐寝宮,當晚就寵幸了…而且不止一日,沒人知道原因,除了那太監和皇帝。

後來有傳聞說那女子容貌也不是很出衆,只因為和故去的蘇航大将軍很像,很像…可是都知道自蘇航大将軍去世,他的後代便從長安南遷了,而且自開國後蘇航将軍的家人是肅朝唯一一個能夠全身而退的家族…也許是因為皇帝的愧疚,也許是另一種原因,總之與其他出生入死的開國武将,謀士文臣相比,蘇家還是善終的。

天白沐并不喜歡那個女子,只是因為她的容貌,因為他喜歡的女子在兒子夭折後就傷心而逝,所以他才不近女色,看起來是這樣的,但其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他當初即位時對那蘇航蘇大将軍的好,可比先皇後好多了,他身體差的緣故或許是由別的引起的…天白沐看中的是女子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她的容貌,但絕不是心。

宮女名喚鄭璇,本是個将軍小妾的女兒,不得正母喜歡就被送進宮了,鄭璇的生父鄭源,是定遠将軍正五品也算不小的朝官了,所以有資格進宮作宮人。

扶搖直上九千裏,飛上枝頭變鳳凰,女兒得幸,鄭家自然也幸,他得了個天大的好處,樂得不行,鄭璇生的雖然不是十分出衆,但五官還算端正,十分溫柔也很知書達理,喜歡讀些書。對政事也頗為了解,但因鄭源的正妻王氏善妒,在鄭源離家時設法送鄭璇入宮,但鄭源是十分喜愛自己的這個女兒的,奈何木已成舟。

女兒成了皇後自己當然也加官進爵了,一道聖旨,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個家族迅速崛起。

“門下,開國之盛,今皇後家室,父,鄭源育得如此良女,賢良淑德,恭厚仁孝,深得朕心,冊為皇後,鄭源進骠騎大将軍正一品,封鄭國公,世襲罔替。子,鄭州封正二品輔國大将軍,欽此。”

诏書下來朝中議論不斷,大将軍一職,乃握着軍機大權,如今皇後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未知,将來如何也未知,就這樣草草決定,未免太過荒唐!

幾個月過去了白段的妻子誕下了一個女兒,白段原先有個兒子,白單,正好要一個女兒,女孩在肚子裏呆了三天三夜才肯出來,出生時,天上那北鬥七星之首最為明亮。

“老師,恭喜添孫女。”那人笑着,很是慈愛。

“承蒙陛下隆恩,孫女之名中賜有與陛下同一字。”名字是天白沐親自取的,他從未替任何臣子的子女取過名字,只有蘇航的兒子…如今又多了白段的女兒。

“名字而已,祖宗們就是太忌諱了,百姓與帝王同名便要更改,朕到不覺得有什麽。”白館知道皇帝賜名這是為什麽,他的兒子,他的學生,他會不知道麽,只是他是君,而自己是臣。

“皇上,再過兩月皇後娘娘也要臨盆了。”雖是帝師,卻也君臣有別,他依舊站着,合着手微微弓着腰。

“是啊,朕也正愁,萬一是個女兒又當如何,朕的情況,老師也知道。”他氣色不是很好,臉色慘白。

“大家,奴才鬥膽說一句。”又是那太監,皇帝極信任寵愛的太監…白館厭惡極了的太監。

“說吧”後宮,宦官不得幹政,這是祖訓,難道皇帝忘了?他沒有忘,只是裝作忘了而已。

“不管皇後娘娘誕下的龍子,是男是女,盡管昭告天下是男孩便好了,天下初定,如今朝中人心惶惶可不能再亂了啊!”太監說的很好聽,字字句句都像是為了皇帝的江山着想,他說的也是事實,本就開國不久,高祖未曾稱帝便匆匆離世,天白沐接過江山,定都長安,才正式稱帝,這江山還是一片動蕩的山河,北有突厥,東有高句麗,西有吐蕃,南有六诏,都對中原虎視眈眈。

“這…将來又如何?”天白沐有些疑慮,覺得這樣不妥。

“皇上還年輕,将來有了皇嗣再廢這個太子另立!”太監繼續說着,白館在旁邊聽着,心聲不滿,這種大事豈能一個宦官做主。

“此事萬萬不可,聖上,等于害了小皇子一生啊!廢太子自古以來都是新太子的忌憚,難道陛下會不知道嗎?”

天白沐皺着眉頭,想想白館的話,于心不忍。

“皇上,現如今是男是女尚且未知”太監并不死心,繼續說着。

“那萬一再無其他龍子又該如何?”除了之前的疑慮,這也是長遠的疑慮。

“就立莊親王之子。”反正都是毛頭小子,立誰自己都能把控,太監這樣想着。

“這可行嗎?”

太監點頭“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天白沐閉眼,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表示就這樣做了。

白館見木已成舟,他如果繼續反對,自己又不是白段,天白沐還沒有那麽信任自己,于是先表态。

“白家世代誓死輔佐陛下,接生就讓微臣的妻子來吧,自己人知曉總比外人的好。”

天白沐橫了一眼白館,心道:如意算盤打的好啊,這樣一來威脅皇權的秘密就在白家了。

“你去安排吧!”他還是一臉慈祥。

天白沐将決定告訴了鄭璇,他待鄭璇十分好,算沒有虧待,但絕對不是因為喜歡。聽了緣由的鄭璇表現的有些驚訝,她不喜歡争鬥,也不喜歡後宮,但如今好像後宮裏沒有争鬥,應該說是冷清的很,她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很快就鎮定下來,只說了一句話。

“但憑皇上吩咐。”

得到了回複,這個事情就算是定下來了,首功當是那個太監,于是天白沐賞了他不少東西。

鄭璇将此事告知了父親,鄭源也是大喜,如果是個男兒的話就可以順利繼承大統了,那麽鄭家就是外戚,皇親國戚,何樂而不為。

“原以為送你入宮對你多有愧疚,如今看來是我鄭家之福,日後定要好好扶持那孩兒。”

“還望父親多多關照。”她雖不喜争鬥,但未必就是因為不會,她肚子裏的孩子還要依靠着自己的娘家人上位。

懷胎十月,終于,随着一聲孩蹄,臨盆于夜晚,當夜長安上空的紫薇星最是明亮 ,這于前幾月那女嬰出生時的夜晚似乎有些像 。

天白沐很是懊惱,遲遲不肯做決定,結果還是那太監慫恿的,事已至此他只好下诏書,昭告天下,皇子誕生,并立為太子。朝中雖有人反對卻被太師與将軍壓下去了。

但只可惜的是,造化弄人,不是皇子而是公主。

“陛下還未給孩子取名呢?”她不喜也不憂,雖然不能如願是個男孩,可她終究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兒。

望着手中的嬰兒,天白沐滿是憂傷,“将來可怎麽辦啊,原本應該像平常公主一樣,如今卻要将你為男兒養着,父皇心裏…”

“這也怨不得皇上,或許對孩子來說也并不算壞。”鄭璇盡力的解釋着,希望讓天白沐好過一點。

“唉~取名為無痕吧! 但願她日後心中無恨,不要怪我就好”長嘆一口氣,放下孩子天白沐便離開了。

天無痕兩歲時,便讓白段做了她的老師,封太子太傅,并把六歲的天宇成接進宮中。

從小天無痕就與天宇成在一起讀書,學武,久而久之天宇成也知曉了她是女兒身,但他卻很懂事,有着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敏銳。

天無痕四歲時,天白沐為她選了了貼身太監。是天白沐的貼身太監精心培養的兒子。對那大太監言聽計從,這也是太監特意安排的,小宦官名喚居元,年僅七歲。

只有他們三人在一塊時天無痕才敢放開了玩,因為天宇成與居元都知道她的“秘密”一起玩耍,讀書,習武,她很要強,很刻苦,當然有逼迫,也有她發狠。

但這只是年幼的她,若他日,她登上大典。那麽一切知道秘密的人都是威脅。她又會允許嗎?

一日裏,天氣十分好,不出意外二人在武場上練劍,還有居元,他既然是貼身太監,那麽武藝是必不可少的。

“太子殿下還是依舊那般厲害,學什麽都比快,我這個做兄長的都慚愧。”雖然那靶子放的距離不遠,但年僅六歲的天無痕也能射中靶子了。

累了一身都是汗,遠處走來一個約摸和天無痕一般大,水靈的小女孩,看穿着,身後跟着一個差不多大的丫鬟。

“請問,你們可看見我爺爺了麽?”小女孩很着急,心裏很慌,從眼睛,從表情可以看出,她不常來宮裏,年紀和天無痕相仿。迷路了,問太監,問宮女,都只是低頭不曾作答,甚至有的都不理會,只因她是個小女孩,只因她還什麽都不懂…女孩眼睛裏泛着淚水,那精致的五官,那着急的神情,不失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那女孩在說什麽。

“你爺爺是誰。”還是天宇成反問了女孩一句。

“我家小姐的爺爺可是當朝太師。”說話間她很神氣,白家,八大世家那個白家,就連帝君也要禮讓三分的白家。

天無痕嫩嫩的小嘴笑了一笑,對着那女孩說道:“你的眼睛真好看。”若他們再大點,這話未免有些輕浮了,可是他們還是孩子,女孩臉上有些高興,又有些害羞。她很聰明,不像丫鬟那般無禮,因為她知道看穿着,二人一定都是宮裏的貴人。

“太師應該在大明宮,居元你帶她去吧。”天無痕用着稚嫩的聲音對居元笑道。

“那殿下…”居元似乎有些不願意。

“我與兄長在這練箭。”

女孩朝天無痕鞠了一躬道謝,她知道他就是太子殿下了,肅朝的儲君,他的體貼,他的那句話,她銘記于心。

“殿下你?”宇成皺着眉頭。

“我從未見過那麽好看的女孩,特別是她那雙眼睛,若我将來要是娶妻子的話,一定是她。”

天無痕朝女孩看了一眼,用着很稚嫩的語氣說着,可是那話卻又堅定,不像是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而天宇成将這一句話記了很久,很久。

漸漸的天無痕長大了,懂事了些,更加明白了自己身上背負的是什麽,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家,而是整個天下,慢慢的身世就成了困擾她一生的東西。

她很聰明,聰明到超越了年齡的睿智,七年過去了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再沒有龍子出生,因為那帝君跟本再也不碰她母親了。

她的堂哥天宇成,根本無心于皇位,甚至根本不會答應坐上去。雖然他也很疼愛自己的妹妹。是兄弟情,也是兄妹情,甚至超出了兄妹的血肉親情…

雖不想讓她受這份苦。但是他還是選擇了出宮當他的逍遙王爺,很堅定,就是不想當皇帝,天下都盯着那個位子,可是只有身居高位者才會明白,生而為王者其實并沒有那麽好,亦不如平名百姓那般自由,就連七情六欲都不能由自己掌控,那這帝位,不要也罷。

一年後天白沐病重,預感自己大限将至,彌留之際,太監在他身邊,還在利用他的信賴,繼續慫恿着他。

“陛下,太子年幼,而皇後娘娘,以及國仗得勢,于太子殿下不利,母強子弱,勢必會造成呂後那般的事,還請陛下三思啊。”太監焦急的說着,從表情上看他真的是在為肅朝擔憂着。

天白沐點了點頭,太監以為他聽進去了,也是平日裏皇帝就對自己言聽計從,如今将死時,在耳邊扇扇風就行了。

未到四十卻如同老人一般瘦弱,天白沐對她雖然嚴厲了些,可到底還是她的父親,天無痕忍不住大哭,或許出于恐懼,又或許不舍,一旁的鄭璇也在抽泣,太醫們也束手無策。只能俯首。

天白沐吃力的召集了大臣們,将後事交代了,他想着反正後面的事他也不用管了,之後怎麽樣就随他去吧。

死前他指了指鄭璇,以及鄭源,又看了一眼那太監,嘴角有一抹陰邪的笑,那動作很小,沒人察覺。

太監以為他要處置鄭璇與鄭州了,可是沒想到…

“吾死後,爾等定要好好輔佐太子,母慈子孝,匡扶我天氏江山。”

“陛下”太監一愣。

随後天白沐又看向太監。

“吾這一生待你可還算好?”太監跪跑過來連連點頭。

“陛下待奴才如親人。”他說的多好啊,情真意切。

“那好,那你,便随吾去吧…”

那太監頓時臉色慘白。

“陛下,陛下,您忘了蘇航大将軍嗎…您怎能再如此,怎能…”太監哭喪着臉,他恐懼死。

說着,天白沐的确動了恻隐之心,可是他是帝王啊,帝王家是無情的啊,太監的勢力在他之後足以只手遮天,所以他不能留他。

鄭家有兵權,但是由白家牽制着,兩個死對頭,即使握着秘密又如何。他們敢嗎?況且那個孩子,那個儲君,如果這樣的事都平衡不了,那她就不該做這天子。

“對不起,可是朕不得不這樣…”他是閉着眼說的,盡量不看他,怕自己會不忍。

這是天白沐身為帝王時的第二句對不起,第一句是蘇航死前的…

他狠心的閉眼,揮了揮手,如從前一樣,絕情。

太監心灰意冷,原來他也是這樣,他的下場也是這樣,天白沐太絕了,太狠了,才會導致自己永遠不會有子孫…這是上天的懲罰,即使這樣天白沐也,認了。

他終于可以放下了,可以閉眼了,可以去找他所虧欠的人了。

他大笑…

接着宮內傳來皇帝駕崩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以唐作為背景,謝絕考究。

前幾章有些飄,我覺得直接從第六章 看起就可以了。前幾章可以跳過沒多大關系。如果看了覺得不對勁就空降第六章吧。第一本書,文筆欠佳,而且帝後篇有很多是我自己也不滿意的,完結後會大改,沒有雷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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