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五夜月明,共浴

距離早朝已經過去很久了,她一直在偏殿批閱折子,因這幾日朝堂中事情多,所以她沒有閑暇的時間。

“郡主,您不能進去。”居元很難為情的擋在女孩前面。

“讓開,不是說君無戲言麽,拿政事搪塞,算什麽君子。”她一把推過他,年紀小卻有力。

“怎麽回事。”她一皺眉,素來不喜歡別人在她處理要事時打擾。

“回陛下,蓉安郡主硬要闖進來。”居元急忙跑進來,扭曲着臉,委屈道。

“讓她進來。”她那眉頭聽見是穆菱柔便舒展了。

穆菱柔進來,她不高,但是那氣勢,很是霸道。

“不得無禮。”居元看着她就那樣進來,還從上到下打量着天無痕,也不跪。

“不礙事。”她揚手道了句。

居元于是閉嘴,和起手退了兩步。

“你不是一言九鼎麽,讓你陪我都這樣推三阻四。”她眉頭挑起,有些不悅。

她的言辭,已經超出了帝王的忍耐,可偏偏天無痕能忍,因為自幼無姐妹兄弟,一直視她為親妹妹,百般疼愛。

“好,朕向你賠不是就是了,朕不批這些折子就是了。”她放下手中的筆,還有那折子,起身。

“那你有錯便要罰。”小臉壞笑着,卻發現她的眸子與以往不同了,深邃了些。

“好好好,如何罰?”她點頭,依她。

“母親說我騎術太差,一點都不像父親,那便罰你,教我騎馬,還有還有射箭,以後要是誰敢欺負我,我就打回去。”她用手指着帝君,這天下只有先帝與太後曾這樣指着她,這人居然也敢。

“我的好妹妹誰敢欺負你。”穆菱柔是長公主的女兒,安國侯的女兒,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自幼被衆人寵愛着,難免調皮了些,但這次,天無痕總覺得她有些變了。

“陛下呢?”白沐雪進到偏殿,發現她不在,便詢問了一旁的宮女。

宮女先是微屈膝蓋行了禮“回娘娘,陛下陪蓉安郡主騎馬去了。”

“又是她麽。”

小雲的雙手合着,上前細聲細語的在白沐雪耳旁說着“也不知道那個什麽郡主那點好了,陛下竟然能夠為她做那麽多。”

“是啊,還從未有人能把處理政事的她拉出去呢,她到也是個人物。”她笑了,苦笑,但更多的是嫉妒,雙手握得緊緊的,直到手心出了汗。

“娘娘可得小心,聽說她好像也喜歡陛下,雖然是兄妹,可是皇上對她的寵愛未免有些過頭了。”小雲依舊在她耳旁說着,雖然旁邊沒人了,但聲音依然很小。

白沐雪皺緊了眉頭,嫁給女子,卻還要和女子争風吃醋?

“去看看吧。”

小雲點頭,離了她,不靠那麽近,讓開路來。

陽春三月,武場上長滿了青草,那之前居元牽出來的幾匹馬,正悠閑的吃着草。

“你上去試試。”天無痕掃了一眼,指着其中一匹馬道,穆菱柔有些猶豫。

“不礙事的,這是朕的青骓,很溫順的。”她上前撫摸了幾下馬的脖子,馬扭了扭頭打了個響鼻。

“哦”天無痕扶着穆菱柔上馬,穆菱柔卻看到了城樓上的白沐雪,裝作沒踩穩的樣子從馬上摔下,然後接住她的自然是天無痕她便順勢撲入天無痕懷中。

“這又是哪一出?”天無痕皺着眉,暗想着。

“太高了嘛!沒踩穩。”她打了個壞笑。

“好吧,朕抱你上去。”說完她便自己一蹬便上去了,彎下腰伸出手,順勢将她也拉上來了。

“這風好舒服啊。”穆菱柔張開手,似乎許久沒這樣放肆了,像壓抑了很久一般。

“已經是春天了嗎。”

“如果每日都能這樣,那就好了。”穆菱柔微笑,含着些許淚水。

“吶,你自己騎,朕也騎一匹,你不是要學射箭嗎,在馬上示範給你看。”她下馬走到遠處牽過來另外一匹馬。

騎上馬飛快的奔馳着,本想拉弓射箭,卻看到了靶心上方的城樓,白沐雪就站在那裏看着自己,四目相對,馬跑的很快,她的心慌了一下,沒注意就摔了下來。

“禍不單行。”天無痕自嘆倒黴。

白沐雪看到了也着實吓了一跳,穆菱柔到沒有什麽,比他們任何人都淡定,瞧了瞧傷,似乎見慣了。

“皇上,快來人傳禦醫。”居元瞪着大眼,一副焦急的樣子邊跑便朝那些侍衛呼喊着。

“何故如此大驚小怪,又不是柿子。”穆菱柔雙手叉腰,看着他們慌亂手腳的樣子。

禦醫來看,摔傷了腿,沒什麽大礙只是要靜養幾日,每日擦些藥,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衆人都走開了後,白沐雪在幫天無痕擦藥。

“陛下剛剛是為何?”她擡起頭看着閉目養神的她問道。

“我不知道。”她總愛用不知道來搪塞她。

天無痕雖然摔下來了,但是白沐雪卻有些高興,遠離了那郡主,莞爾一笑,卻被天無痕看見了,很美,的确傾城之姿。

上完藥退出來,白沐雪卻遇到了穆菱柔。

“我有話跟你說。”她臉一橫,朝着她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

“修得對娘娘無理。”小雲上前護住自己的主子。

“小雲你先退下吧。”

“到你宮裏說吧,這裏不方便。”年幼的她顯得很謹慎。

她點頭答應。

“我倒是很羨慕你。”剛剛落座她便急着開口,白沐雪對她的話很意外。

“我又何嘗不羨慕郡主,随心所欲,那麽多人疼着,寵着?”她遞了一杯茶與她,那是她親自煮的。

“那麽多人?”她發出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表情,氣氛很凝重,茶她連碰都沒有碰,似乎對那茶有些戒心。

“你是她妻子,你有皇兄的疼愛。”她看着她,心中有些嫉妒。

“妻子麽?疼愛麽?”白沐雪臉上頓時換了色彩,手中那泡茶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許久無人做聲,見她在防備着什麽,白沐雪拿起一杯茶細細飲着“放心,這茶沒毒。”

她這才笑了笑,拿起先前那杯涼得差不多了的茶喝了一小口“我與皇兄自幼長大,她對你有沒有心思,我一看便知,只是我知道她素來愛面子,放不下情面,你若不主動,那便是你的不是了。”

白沐雪又驚又喜,驚得是這姑娘才十四,卻懂得如此多,喜的是她說天無痕對自己是有意的。

“什麽意思?”

“皇兄不喜歡逆來順受,也不喜歡太過溫柔,你哪裏都好,就是有些婦人之仁,你若喜歡,直接出手便是,不要如此木納。”她又喝了兩口,直到喝盡扔覺得不過瘾。

被個小三歲的丫頭片子說木納,換做誰,心裏也會不好受的。

“我可以幫你。”她突然很開心的笑道。

“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我已經得不到了,所以我不希望給別人。”她将空杯子給她,于是她便又幫她添了一杯茶。

“那我呢?”将茶遞給她,很是疑問的望着她。

“你?是個例外,你沒有心機,對于皇兄沒有威脅。”

白沐雪有些被弄得糊塗了,那郡主如此了解天無痕,連感情之事,都一清二楚。

“要怎麽做?”

“你知道,她是你的夫君,可她也是帝王啊,你終究是她的人,無論哪種關系,她都不會允許除她之外的人惦記你,就算是至親也不行。”

“王兄那人,你正好可以用用。”她那深邃的眼睛轉了轉,将茶一飲而盡,沒等她涼,似乎有些燙舌。

“你讓我利用莊王?”不喜,所以她皺眉,不喜這利用,不喜争鬥。

“若不這樣,你如何刺激她。”穆菱柔挑逗她,想看看她的仁慈,到底有多仁。

“明夜月圓,太液池東,有一溫泉,皇嫂賞個臉,陪妹妹我共浴如何?”她奸邪的一笑。

白沐雪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又看了看她那泡茶的娴熟動作,不得不說她泡的茶很好喝。

“明日還早,今日便教我泡茶吧。”

“嗯?”

她笑着,覺得皇兄的運氣真的很好。

但是第二日夜晚,白沐雪還是去了,按她說的地方,太液池與她所在的宮殿有些遠,她不常來,或者說不熟悉。

她只身來了太液池附近,這裏是有人造的溫泉,但是極少人會過來,奇怪的是今日房內好像有人,白沐雪以為是她,諾大的宮殿,很是空蕩,穿過幾扇門才到裏面,溫泉在屏風後面,房內冒着熱氣。

“郡主,您這麽着急喊我出來到底何事,陛下可是在沐浴,若是有人進來打擾了,那奴才可就丢大發了。”居元喘着氣,有些擔憂的問道。

穆菱柔不知用了什麽辦法,讓居元出來了,她沒有着急回答他,而是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夜十五,是月圓之夜。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麽?”穆菱柔反過頭問了他一句,眸子很深沉。

“郡主這話何意?”居元睜大眼睛看着穆菱柔。

“我不喜歡。”她知道居元回答不出來,所以也沒打算要答案。

居元沒有細想她的話,只想趕快回去。

天無痕在沐浴,累了幾日,今日又摔傷,每月十五她總要到這裏沐浴,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将熱的毛巾敷在臉上,雙手反撐在池壁上,躺着,很享受?

“嗯?”突然聽見了什麽聲音似得,她拿開浴巾就看見全身赤裸的白沐雪在自己身前,如玉般的足踏入水中,膚如凝脂,纖纖楚宮腰,從上到下,夾雜着霧氣,卻也看的清清楚楚。

她懊惱哄道:“誰叫你進來的。”

她的聲音?白沐雪一驚,因着霧氣之大,加上她有蒙着臉,她沒有看清池中的人,但知道是女人。

“不是菱柔那丫頭嗎?”白沐雪委屈道。

天無痕這才明白,是那丫頭搞的鬼,宮裏知她習慣的人少之又少,居元不在應該是被那丫頭騙了走。

“陛下若是嫌臣妾擾了清淨,那臣妾告退便是”她後退了下,起身準備離開。

天無痕苦笑“無妨。”

天無痕松了口氣,來者,不是別人,她放了心。

“你是第一個撞進這裏,朕沒有起殺心的。”她頭朝着房梁,又扭頭看了一眼白沐雪,又看了畫着美人的屏風前,有一把極其鋒利的劍。

她心中一征“那其他人呢?”

“都死了吧。”

顫了顫身子,那水随之擺動,才發覺眼前人,竟然如此狠毒,說什麽仁慈君主,其實都是做給人看的吧。

“那陛下又為何不殺我。”

“為什麽不殺你?”她再次扭頭看了一眼水中的美人,心裏有個答案,大概是舍不得吧。

“你何必執着于朕,情這個東西對于朕來說,從來不敢托付于任何人,朕每日每夜無不擔驚受怕。”拿起那毛巾将臉上的濕氣擦了擦。

“陛下是不相信真情麽?”白沐雪一直都凝視着她,她光着身子在水中,肌膚雪白,絲毫不像男子。

天無痕眸子一淡,靠攏她,原先平靜的水,泛着波瀾。

青絲漂浮于水中,那人将她的鬓發挽至耳後,那臉龐清晰可見,十六七歲的年華,身材正是好的時候,她那雙眼睛,如水般明淨,那唇,叫那人如何能自控。

“帝王家,可有情?”二人靠得很近,心跳加速的聲音,呼吸聲,都能聽的很清楚,天無痕的手,還在她的耳後,不肯離開。

“陛下心中有情,那便有。”她臉一紅,轉過頭。

那人反過身,冷笑了聲

天無痕出來怒視了一眼剛剛回來不久的居元,居元也很冤啊,他不知情。

走後白沐雪更衣出來,穆菱柔也從暗處出來。

“難道她是木頭嗎?到手的人都不要?”穆菱柔聽見,偷見,這一幕,嘟嚷着道。

“或許,她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望着她離開的地方,白沐雪細聲道。

“我知道,皇兄她,從來都不是我們能看懂的人。”她的眸子深處很暗淡,似乎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人。

“所以你,還是喜歡的,對嗎?”白沐雪的眸子還是那樣清澈,與她的眸子相反,但兩個人的眼睛都很好看。

“那是之前的穆菱柔,不是我。”穆菱柔對她詭異一笑,卻讓她感到後怕。

天無痕出來,那月似乎知她心情,竟藏入了雲端。

居元還在擔心着,剛剛自己的失職,天無痕不允許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進去,前些年誤入的宮女,太監,如今都已經不在了,只是善待了他們的家人。

因為怕生禍患,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天無痕還在回想着剛才,白沐雪的一颦一笑,褪衫,曼妙的身材,以及她碰她時,她那因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那紅唇,都那麽誘人,叫人真想嘗一口。

“居元。”

“主子。”居元上前躬着腰。

“你覺得,朕和皇後,誰更好看?”她扭頭對着居元認真道。

“???”居元一愣,這主子心裏在想什麽啊?

“自然是主子。”他笑迎着臉正經的說道。

天無痕搖頭“她更好看,我喜歡她那雙眼睛。”話間有一抹很淺的笑。

居元聽的沒錯,那人說了句,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郡主其實想說,羞答答的做什麽,霸王硬上弓來得痛快~

咳咳,小劇場

皇後“陛下,你xiong居然比我大,還比我白,這不合理,快,給我吃一口”

皇帝,臉一紅,尴尬道“快,別鬧了,這劇我才是攻,我吃你還差不多”

皇後“我不管,作者君說了,是,互攻,你,給不給我吃?”裝作生氣

皇帝“好好好,就依你,事後我會找那作者算賬的”

作者君,一臉無辜“臣是冤枉的啊”

好了,皇後的追妻路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反攻了,讓你們看看真正的帝王攻,女主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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