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反攻我?
“你為了秦顧說了,并且以那樣公開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知道。”寧白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清晰的傳到方琰耳朵裏,“我以為你跟秦顧就是玩玩,沒想到,你卻認真了。”
“你到底喜歡秦顧什麽?那張臉嗎?身份背景嗎?還是個人能力?我承認以前我确實沒有他出色,但現在的我不比他差,你怎麽就不願意看看我呢?”
寧白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方琰,他盯着方琰看了一會兒,伸手似乎是想碰對方的臉頰,被方琰側身躲開了。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方琰說着想從另一邊離開,手腕被抓住,整個身體被拽回來按在椅子上。
寧白一只手抓着方琰的手,另一只手扶在他身後的椅子靠背上,說着:“拿到你家的鑰匙并不難,撬個保險櫃也不難,可是調查這個戒指以及其中的秘密卻費了我很大功夫。”
“你不接我電話,無視我發的信息,我費這麽大勁才把你引來我家……”寧白欺身靠近,逐漸拉進的距離讓方琰感覺到危險,“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嗎?”
寧白看似瘦弱,實際上力氣非常大,方琰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掙開。
“你想怎麽樣?”方琰盯着寧白,臉上沒有表情的道,“我跟秦顧不可能分手,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寧白眯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別急,不要急着下定論,等秦顧一無所有,你還會要他嗎?”
“他不會一無所有。”方琰道。
“你對他倒是挺有信心。”寧白語速很慢。
方琰看着寧白,一字一頓道:“就算他一無所有,還會有我陪在他身邊,那麽,他也不算是一無所有。”
寧白臉上的笑容僵住,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眸色發沉,“你在跟我玩繞口令?”
“寧少是聰明人,就算是繞口令,也不會聽不懂,是嗎?”
“本來想循環漸進,慢慢來的,現在看來,我沒有必要再忍了……”寧白突然朝他走過來,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根領帶,将方琰手臂反剪後綁在椅子靠背上,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警告,“別亂動,我不想弄傷你。”然後将手伸向了他的襯衫紐扣。
方琰确實坐着沒動,任由寧白解開他的襯衣,他平靜的說着:“寧白,你做這些事情,你這樣對待秦顧,真的就不怕你的朋友寒心嗎?”
“是,你今天确實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是,我也不會空手而來。”方琰轉頭看着寧白,彎了彎唇角,“猜猜看,今天來你家的除了我,還有誰?”
方琰的襯衫紐扣已經被解開大半,但是他的反應太平靜,平靜得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中,平靜得讓處在上風的寧白以為他自己才是處在下方的那個人。
寧白眼眶劇烈收縮了一下,他停下動作,盯着方琰道:“你告訴秦顧了?”
“我讓秦顧過來,不是正中你的圈套?”方琰道頓了頓道,“自然不是秦顧。”
“寧白,你自小性格孤僻,不愛交流,不愛說話,因此沒多少朋友。秦顧和俞晨算是你從小玩大的好朋友,現在你跟秦顧鬧掰了,俞晨算是你最後的一個好朋友了。”
“如果俞晨看到你把我綁在這裏,他會怎麽想?如果俞晨知道真實的你其實是這樣的人……”方琰将目光移到寧白身上,微挑的眼角和上揚的語調有一種勾引人的意味,“你猜猜看,你這個最後的朋友會不會從此離你遠去?”
“我跟俞晨說我來你家拿個東西,讓他等我半個小時,我不确定俞晨沒有等到我會不會進來……”方琰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繼續道,“現在距離我進來已經二十八分鐘了,俞晨對你家應該很熟悉,你家的保镖傭人應該也知道俞晨是你的好朋友,因此不會攔他,不知道你現在通知保镖攔人還來不來得及?”
方琰說到這刻意停頓了一下,看寧白臉色越來越不好才繼續用正常的語氣說道:“寧白,你把戒指還我,讓我離開,從此以後不要再動秦顧,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俞晨什麽都不會知道,你和俞晨依然可以是好朋友。”
寧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從衣兜裏拿出戒指,放在大拇指和食指間玩弄着,眼睛落在戒指上不像是欣賞寶石,而是一種看獵物時淩厲的目光。
“我可以讓你離開,但是戒指我不會還你。”寧白緩緩擡起頭,目光從戒指上移開,落在方琰身上,“我要是還了你,我以後大概都見不着你了。”
“但是,你也不用擔心,只要我想見你的時候能見到你,我答應你,暫時不動秦顧。”寧白說着起身走過來,将綁着方琰手腕的領帶解開,道,“你走吧。”
“不動秦顧,這是你說的。”方琰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寧白手裏的戒指。
寧白點頭,擡手示意保镖送他。
方琰離開寧家,從寧家莊園到他停車的地方,除了門口兩個守門保安,其餘一個人都沒有。
他根本沒有通知什麽俞晨。
俞晨不是一個嘴巴嚴實的人,他嘴裏守不住秘密,俞晨要是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剛才是在演戲,他在試探俞晨對寧白的重要性。實際上這個試探很冒險,因為他并不知道俞晨和寧白之間的友誼對于寧白的分量有多重。如果寧白看出來他在撒謊,或者寧白和俞晨之間的友誼對寧白來說并沒有那麽重要……他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好在寧白沒有識破。
方琰發動車子,去的不是潭江別墅,而是C區公寓。
他搬了很多東西到秦顧家,但并沒有全部搬完,他留了一些家具和換洗的床單衣物在這邊,防止他随時回來住。
方琰進了房間,徑直往卧室走,他坐在床邊,打開床頭櫃。
床頭櫃裏秦顧送他的東西他也沒有搬走,他依次将裏面的禮品盒拿出來放一邊,最後拿出放在最裏面的那個飾品盒,打開,一枚鴿子蛋大小,閃着豔麗光澤的紅寶石戒指靜靜躺在裏面。
這個才是真正的秦顧給他的那一枚裏面藏着秦家最重要秘密的戒指,至于寧白撬他保險櫃拿走的,只是一個安裝了微型追蹤器的贗品。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這個道理古今通用。
他今天去見寧白是因為寧白那條“你的戒指在我這裏”的短信,但是他并不是要去要回戒指,而是确認贗品的安全。
聽寧白的口氣,他應該是暫時不會動那個贗品的,那麽藏在裏面的小型追蹤器算是暫時安全的,而且看起來那個戒指寧白随身攜帶,這好極了。
但是這個真品現在也不能放這裏了,他長期不在這裏住,不僅為了防寧白認出那個是贗品重新來撬他家鎖,也為了防賊。
方琰将戒指放進飾品盒裏,将飾品盒揣進兜裏,離開了公寓。
車子開到潭江別墅的時候21:50分,方琰推開屋子門的時候,剛好22點整。
秦顧歪靠在沙發上,左手拿着劇本,右手拿着筆在劇本上圈圈點點,看見他進來,直了直身體,說道:“方琰哥哥,我跟兩位編劇讨論了一天,就按照你的思路,将那些飛機事故,自殺,重生等等狗血元素全都去掉,結局就是賀硯向曲泛舟求婚,你看行不行?”
秦顧想過了,也沒有必要非得照着前世一模一樣的拍,其實這樣也好,就讓故事裏的人物給他們前世一個圓滿的結局。
而這一世,還在演繹。
方琰将外套挂在玄關處的衣帽架上,走過來秦顧身側的沙發上坐下,想了一下道:“為什麽要讓賀硯向曲泛舟求婚,不能曲泛舟向賀硯求婚嗎?”
“啊?”秦顧迷惑了一秒,不解道,“賀硯是攻啊。”
“誰規定一定要是攻方求婚?”方琰一本正經的道,“你看我們兩個,最後不也是我先在微博上官宣的嗎?”
秦顧:“……”
秦顧忍了足足三十秒,才壓下情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方琰哥哥,相信我,如果不是之前你跟我約法三章不讓我公開關系,這個#十幾家網站app一起崩#的空前絕後盛景,一定會提前幾個月發生。”
“嗯,我信。”方琰點頭,“但是,我還是想讓曲泛舟向賀硯求婚。”
秦顧:“方琰哥哥,你這個操作……很逆CP啊。”
方琰:“你這麽堅定的覺得必須攻方求婚的思想很直男癌。”
秦顧:“我是彎的。”
方琰:“你彎不彎,跟你是不是直男癌沒有直接關系。”
秦顧:“……”
方琰低頭擺弄着手機,他把四人小群裏今天的讨論內容大致看了一遍,說道:“嗯,我看了你們的讨論結果,把那些雷破天荒的元素去掉之後整個故事的逼格都高了,就這樣可以,但是,求婚這個劇情必須由曲泛舟主動。”
前世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向秦顧求婚,兩人就分了手,所以,讓故事裏的曲泛舟向賀硯求婚,也算實現了他這個願望。
“其他的內容你想怎麽改怎麽改,愛怎麽改怎麽改,但是,最後一定要是曲泛舟向賀硯求婚!”
方琰的态度太堅決,堅決得讓秦顧幾次欲言又止。
幾乎沉默了一個世紀這麽久,秦顧才開口。
“方琰哥哥,你是不是想反攻我?”
方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5-14 17:37:05~2020-05-15 11:11: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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