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男主重生回來了

裴念真心實意的覺得, 自己就像是一條案板上的魚。

還是條特別倒黴的死魚。

但他一點都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知瑤在旁邊都快急哭了, 鼻尖都皺在一起了, 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裴念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就連當初知瑤剛來國內、中文爛的沒法和人交流的時候,都沒見過她這麽慌張、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

他只好一臉滿不在乎的側身拉住着急去付錢、把手續都辦完的知瑤:“得了, 多大點事, 你這麽緊張。”

知瑤瞪他:“你都受傷了!”

“你這樣子跟……”

裴念把出殡吞回去, 換了一個詞:“我能有什麽事, 過幾天就全好了。”

“這像是過幾天就能好的嗎?”

知瑤看着他, 抿着唇。

她聲音隐約帶了點兒哭腔。

這回真吓到裴念了。

“哎你別哭啊。”裴念蹙着眉頭,拉過她。

想勸她,又覺得不太合适, 便開起玩笑來:“傷在我這, 你哭算是怎麽回事啊,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套着白大褂、揣着手走來的醫生睨了這倆一眼,微微扯起一點唇角:“怎麽着, 擱這兒演校園劇呢。”

裴念安靜了一秒鐘。

他特別特別不情願的喊了一聲爸。

裴嘉平應得比他還不情願一百倍,總算把手從口袋裏掏出來,坐到裴念對面的醫生座椅上, 先從抽屜裏抓出一把牛奶糖來,塞給知瑤。

裴念下意識伸過手去,被啪一聲打掉了,裴嘉平眼裏稍稍透出一點鄙夷:“女孩兒的東西也搶,要不要臉了。”

但知瑤倒是很自然的準備倒一半給裴念。

他們很早就是這麽做的了, 裴嘉平的反應讓她也僵住了。

裴嘉平安慰她:“沒說你啊,瑤瑤不怕。”

裴念:“……你都不要臉了,我要什麽。再說了,我這是幫瑤瑤拿着,減輕她的負擔,好不好。”

他再小聲嘀咕,親爹也是聽得到的。

但看這傻小子都受傷了情況下,他還是比平時溫柔了一點點。

“說謊不打草稿。”裴嘉平懶得揍他,看了看他:“哪兒疼啊,什麽毛病?”

裴念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腿疼。”

“還要我請你啊。”

裴嘉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很快彎下腰去挽起他的褲腿,啧啧的看着高高腫起的腳踝:“拍了ct沒有,片子拿來我看看。”

知瑤替他回答:“沒骨裂,就是腳踝扭傷。”

她之前捧着手裏那把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聽到裴嘉平的話才算松了一口氣,趕緊将糖放在桌上,轉身去拿ct結果來。

裴念聲音更小了:“……我都說了沒事了,都不用來醫院。”

這下親爹都忍不住笑了。

“沒事?”裴嘉平滿臉的嘲諷。

卷了卷紙,在裴念高高腫起的腳踝上拍了拍。

裴念疼得冷汗當場就下來了,他怒視裴嘉平:“你就不能溫柔點嗎?”

結果當然是不能。

“你怎麽弄成這樣的,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還是騎自行車撞牆了?”裴嘉平問他:“能腫成這樣也厲害啊,幸虧沒骨裂。”

知瑤滿腦子就剩下了一個手術。

她這回真着急了,趕緊問:“有什麽風險嗎?要做多久?做完會恢複嗎?”

裴嘉平:“……我是說不用做手術。”

他摸了摸知瑤的頭,看她急的額頭上細汗都出來了:“瑤瑤不怕啊,你裴念哥哥沒事啊。”

“有事!”

裴念抗議:“你看我像沒事嗎?!”

他是下意識和他爸頂嘴。

但忘記了知瑤還在旁邊,小姑娘這回簡直要愧疚死了,她咬着嘴唇:“我真不該叫你來……我怎麽想的,這麽晚還要你一起來……”

裴嘉平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不解的問:“這是怎麽了?”

他拍了一把裴念的肩膀,“你這傷怎麽回事啊?”

裴念沒空回答他。

他先去哄知瑤,故作無所謂的說:“這有你什麽事,是我自己要晚上上山,一個人走的,再說也就是摔了一跤,沒什麽大不了的。”

看他說的輕描淡寫,實際上額頭上全都是汗。

知瑤的愧疚感越來越濃烈了。

“你別和我說了,我先出去給幹媽打電話。”知瑤說,她不想再讓裴念哄她了,本來就有她的責任,“再去幫你辦入院手續。”

裴嘉平比裴念還快一步:“別住院了,他這種在家休息就行,浪費床位。”

本來想拒絕的裴念:“……”

他現在越來越肯定了,他絕對不是親生的。

病人和醫生都這麽說,知瑤也只好點頭:“那我先去給幹媽打電話。”

裴嘉平還問他怎麽回事。

裴念打死都不肯說,還說等徐珍雅來了又要解釋一遍,還不如一起解釋,省得他說兩遍。裴嘉平聽完了想撸起袖子打人。

徐珍雅來的時候,都處理完了,也打上了石膏固定。

知意和她一起來的。

路上也都聽說了是怎麽一回事。

徐珍雅見到裴念就很不客氣的開始開嘲諷了:“怎麽了,你這護花使者自己怎麽先受傷了。”

裴念不吭聲。

他沉默的側過頭去。

嘲諷是嘲諷,但還是親媽。

徐珍雅忍不住心疼的問裴嘉平這得多久才能好。

回答是至少四周。

知瑤這回真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未免也太丢人了,裴念都不哭,她要是哭了多矯情。

這四周肯定是要卧床靜養的。

徐珍雅還頭疼是不是該請個人過來家裏照顧裴念,知意倒是有空,但是指望知意照顧人就是天方夜譚了。

知瑤拽着徐珍雅的手:“我是說……我可以照顧念念。”

“瑤瑤乖啊。”徐珍雅摸摸她的頭:“不是你的錯,這麽晚他本來就應該陪着你們上去,是他自己不注意,不關你什麽事的。”

哪兒能真的不關他的事,裴念本來應該坐在家裏寫作業的才對。

要不是她耍賴,裴念也不會跟着來,更不會受傷了。

知意都說:“我也可以幫忙照顧念念。”

知意還很認真的和徐珍雅讨論:“琴行現在也不需要我,我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

徐珍雅在想要怎麽委婉的拒絕知意。

雖然知意的心是很好,也很讓人感動,但是她真的覺得讓知意來照顧,裴念的傷八成就好不了了……

徐珍雅轉開話題,小聲和知意說:“你那個男朋友沒跟過來了吧?”

知意搖搖頭:“我讓他回去了。”

徐珍雅松了口氣,她是真的不想見知意男朋友。

總感覺見了會忍不住揍他一頓。

到底怎麽樣也沒讨論出來,最後把裴念接回去的路上,徐珍雅開車,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看起來在輪椅上睡着了的裴念。

知瑤好像也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卻還記得不能壓到裴念,脖頸不太自然的往旁邊倒。

再看裴念,不止往人家肩膀上倒,還拽着知瑤的手指。

……真的丢人。

徐珍雅開始祈禱知意沒看見。

但知意此刻有點兒心神不寧,大概是不在意的。她瞥見了後視鏡的兩人,也只是有點擔心:“念念這麽睡着沒事吧?”

徐珍雅:“……沒事。”這死孩子現在開心都來不及。

徐珍雅:“是不是容清止又和你說了什麽?”

她敏銳的意識到閨蜜現在的情緒不太對。

知意張了張口,她實在是不想拿這種事情來煩徐珍雅,裴念受傷就已經夠煩了,還要顧及她,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徐珍雅真着急了:“到底什麽事你倒是快說啊,是不是那孫子欺負你來着?你得告訴我啊,知意,我也不能看着他這麽欺負你啊。”

“……沒有。”知意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閉上眼睛,感覺眼前有很多小光點在飛,竟然忍不住有點頭暈:“……我只是覺得,容清止好像想和我分手。”

徐珍雅猛地剎住了車。

她完全掩飾不住眼裏的喜悅:“什麽,你說真的?!”

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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