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罐子破摔
季禺的媽媽不允許季禺吃糖。“會蛀牙,禺禺。”每當季禺跟楊英說他想吃糖的時候,她總是這樣回應,“半夜牙痛睡不着,你不要來找媽媽啊。”
于是季禺聽媽媽的話,從不去碰糖果。小學郊游的時候,每個小朋友手裏都有糖吃,季禺盯着同桌小胖吃棒棒糖舔得滋滋作響,他只能拿牙簽插起楊英削好的水果,假裝那也是個有棍的糖。
直到有一天小胖把糖塞進了他的嘴裏,告訴季禺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告老師你浪費糧食。季禺含着糖舌頭都不敢舔一下,但糖融化的味道充盈了他的味蕾。
吃糖的當晚季禺就擔心得在床上痛哭起來。媽媽會不會罵我?萬一我晚上就牙疼了怎麽辦?結果第二天無事發生,楊英的威嚴從那天起開始瓦解了。
楊英是個老師,嚴厲與溫柔在她的身上并存,有時她甚至會讓季禺覺得她笑裏藏刀。當季禺想到這個成語時,自己先對自己失望起來,怎麽可以用這種詞形容媽媽?但他真的煩透了楊英每次說的話:“禺禺,你不要看電視了,眼睛近視了怎麽辦?”“媽媽當年很晚才生下你,你還是早産兒,體質很差。我只希望你能夠健康,你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楊英所規定季禺不要做的事,季禺都做了,他實在忍受不住誘惑。比如都是色素的糖果,比如沒營養的漫畫書,再比如垃圾的電子游戲。季禺其實覺得自己是個很爛的人,他不想讓媽媽失望,但又想保有自己的欲望,為什麽這二者不能兼容呢?每次在進行無意義地糾結後,他最後總會走向自己,反正自己的欲望只要藏起來不被媽媽發現就好。吃糖雖然罪惡,但楊英沒有發現就等于沒有吃糖,他就像一個掩耳盜鈴的人。
他大有做了壞事以後破罐子破摔的本性。
初中的時候,季禺第一次接觸到性。
性一開始僅僅和生物聯系在一起,書本怎麽教,他就怎麽學。因為是在實驗班,上課從來沒有多餘的人起哄。
後來他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字,報紙每周被塞在樓下信箱裏,楊英讓他拿上來做紙垃圾桶。吃飯的時候他往垃圾桶裏吐骨頭看到裏面的字,問楊英:“這報紙沒用嗎?為什麽不看呢?”
“這個就是垃圾,你不要看,讓它做垃圾桶就是廢物利用了。”楊英剝完蝦殼,把蝦放進季禺的碗裏。
說不看,季禺就要看了。趁着一次楊英還沒下班,季禺把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裏面的內容有老婆出軌怎麽辦的故事,還提到男人雄風不振,建議去博大男科醫院,緊接着是這個醫院好幾頁的介紹,最後會有一整頁的笑話,但是季禺看了幾遍卻看不懂。
在這份報紙裏,還有很多張彩圖,很多身材性感的女性穿泳衣擺各種姿勢,還有男性模特,照片的焦點都在他們的胯下,他們只穿一條內褲,內褲緊繃着他們的性器官,勾勒出明顯的凸起輪廓。
季禺盯着那個男模特看,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他覺得自己有些躁動,于是去倒了杯涼水喝。
那天晚上季禺就夢遺了。
早上起來時季禺已經忘了自己做了什麽夢,他覺得內褲濕濕的,起身去換新內褲。他其實對夢遺有些享受,盡管夢裏很躁動不安,但他感到了一種釋放。
後來季禺去拿報紙的時候都會偷偷把報紙閱覽一遍,憑借他超強的學習理解能力,報紙上的內容他已經能夠理解,甚至連笑話都能夠看懂了,只是他不能體會到笑話的幽默。
他盯着報紙上的男性,他們的身上附滿肌肉,隔着低腰內褲能夠隐約看見裏面的性器。季禺臉微微發熱,扯了一下自己的內褲。他的陰莖和內褲摩擦到,産生一股快感,季禺隔着褲子微微按了幾下自己的陰莖,然後坐着發了會呆。最後他把手伸進褲子裏毫無規律地觸摸性器,手指用力摩擦龜頭,精液噴出來的瞬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