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真的辣麽狠心,不給刀刀愛的抱抱麽....

嗚嗚嗚,蘭瘦...香菇....Q A Q

屋子裏亮着暖暖的燈,将暗沉的夜色隔絕在一窗之外,韓聿在廚房鼓搗了一會,然後端着一杯熱牛奶推開了江明的卧室門。

房間裏沒開燈,家具的輪廓模糊黯淡,一個人影坐在床沿靠着牆,背對着他,似乎在盯着窗外發呆,呼吸聲幾不可聞。

韓聿摸到牆邊的開關按下,霎時間亮起的燈光刺得床沿的人微微縮了一下。

“坐在這裏幹什麽,快把這杯牛奶喝了。”

江明穿着棉質的月白睡衣,閉着眼一聲不吭,柔黑的頭發襯得肌膚雪白,眼睫纖長,微微蹙起的眉頭增添了幾分秀美的脆弱。

韓聿見他不理睬自己,坐在他旁邊握住他的手,強迫他端住牛奶,一眼不眨的盯着他沉默的模樣,語氣卻露出幾絲嘲諷。

“怎麽,又痛了?啧,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傳到掌心,手背上覆住的溫度卻更灼熱。

江明掙開他的手,端着杯子慢慢喝,清淡的語氣裏裹着幾分不易覺察的痛楚。

“是我自己找的罪,我甘願受。”

當初從天界逃離的時候仍是一身仙骨,為了躲避天界的追蹤,他不得不接受易次的提議,讓身上被過渡足夠的魔息來掩蓋無法泯滅的靈識,只是仙魔永不相融,同一具軀體裏的兩股對立的存在時刻都在劍拔弩張的攻擊抵禦着,他在動用其中一方的時候,稍有不慎便會引起體內的失衡,然後便要承擔必要的撕裂般的痛苦。

韓聿的指腹擦過他上唇被蹭染的牛奶,然後放到嘴裏舔了舔,目光暗了幾分。

“看你這般可憐的樣子,我可是會心疼的。”

驀然湊近的氣息缱绻萦繞,妄圖打破他營造的冰川屏障肆意侵入到私密的領地,江明擰緊眉,一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推開了些許距離。

“是麽,那我真是受寵若驚。”

“我可看不出來你哪裏受寵若驚了。”

韓聿從他手上拿走空空的牛奶杯放到一邊,一手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這邊靠了靠,另一只手貼在薄薄的睡衣上為他渡仙氣緩解痛楚。

江明看似平淡無波,其實一直在隐忍着體內暴虐喧嚣的痛楚,沒有力氣去抗拒他的逾越,只是緊緊抿着唇,軟弱的靠在他的肩上,臉色因為韓聿的幫助而緩和了一些。

“你體內魔息太重,對你百害而無一利,我會每天幫你渡仙氣将它排出去的。”

“不必了。”

體內的痛楚已經被緩緩壓了下去,江明不想再與他多說,立起身來冷淡的下逐客令。

“我要睡了。”

韓聿臉上閃過一絲愠色,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過來,捏着他的下巴,微微眯起眼危險道:“長明,你別裝作沒聽見,我的耐心有限。”

江明一時不察被他拉扯,只好按住他的肩膀維持平衡,聽後不禁眉梢上挑,譏笑道:“怎麽,裝不下去假慈悲了?”

韓聿面色一沉,盯着他潋滟生動的眉眼,濃烈的戾氣一閃而逝,然後笑了笑,語氣寵溺。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摩挲着江明淡的幾乎透明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明明是處于高的位置,主動權卻都被坐着的氣定神閑的男人牢牢掌握着,江明氣的竭力去掙脫,雪白的臉染上羞怒的淡淡紅暈,呼吸被瘋狂的掠奪,摻雜上另一種熟悉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直到被緊抱着翻轉壓至床上,目光被懸在頭頂的白熾燈刺了一下,他才猛然震了一下,激烈的反抗着呼吸愈發粗重的男人,氣急敗壞的怒喊道:“韓聿!你這個騙子!滾開!”

韓聿迷戀的親吻着細膩緊致的肌膚,壓抑的晦暗欲念如失去控制瘋狂滋長的藤蔓,四處蔓延,将心心念念的人捆綁着送到他的面前,任他細細品嘗。

寬松的睡衣被扯了下來,胡亂崩開扣子的衣領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肌膚,泛着瑩潤的光澤,深夜的空氣貼在肌膚上涼徹入骨,江明微微昂着頭,放棄掙紮般一動不動,眼睛盯着慘烈的白熾燈,恍惚而淡漠。

一把火燒到韓聿整個人都紅了眼,就想狠狠的占有這個沒良心的跑掉的人,他的手指已經粗粗的在江明體內做潤滑了,碰上江明毫無波瀾的眼眸時卻忽然一怔,猶如一盆冷水迎頭澆滅所有興致。

他停下所有動作,呼吸聲漸漸克制着平穩l下來,然後起身立在床邊,看着江明拒人千裏的冷漠,聲音暗啞。

“抱歉,今天是我沖動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再看江明一眼,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關緊房門,點燃了一支煙,望着窗外一言不發,任憑還未疏解的地方脹的發痛,煙灰落在手背上灼痛如星火,他漫不經心的撣撣煙灰,過了好一會後掐滅了煙頭,擡腳走向了浴室。

于漪醉醺醺的被經紀人扶回家裏的時候,于漣已經在客廳裏等了很久了。

從在公司裏接到電話說于漪又在酒吧鬼混起,他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在客廳裏幹坐了好幾個小時,心裏又氣又急,看到于漪回來了,也只是冷着臉看着他。

于漪喝的兩頰通紅,眼眸亮晶晶的,歪頭沖着他傻笑,踉踉跄跄就要往于漣身上撲。

“哥,你回來啦......”

于漣沒有動,任他摟着自己的脖子撒嬌,幽深的眸子望向忐忑不安的經紀人,點頭示意他離開。

于漪見他沒有理自己,不高興的撅起嘴,像個小孩子一樣昂起頭控訴。

“哥,你怎麽又不理我....”

他大膽的伸出手捏于漣面無表情的臉頰,氣鼓鼓的瞪着他,眸子水潤盈盈。

“讨厭哥哥!就知道工作!一點也不疼我!”

話雖如此,于漪卻趴在他肩膀上緊緊摟着,嘴裏嘟囔着什麽,聲音軟軟的。

于漣嘆了一口氣,神色柔和了些,更多的卻是心疼與無奈。他将于漪抱起來往卧室裏走,把人放在了舒服的大床上,剛想轉身為他倒一杯水,卻忽然被于漪拉住了手。

于漪縮在被子裏,露出一雙渴望的眼眸,裏面是滿滿的依戀。

“哥,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于漣望着他,心裏倏忽一沉,像有人按着他的頭浸在冰冷的海水裏,通體寒意上湧,将盡數不該有的绮想凍裂成碎末,然後灑遍整片汪洋。

轉眼便消失殆盡。

他慢慢抽回手,立在床邊低頭看着于漪,神色冷靜而疏離。

“你已經長大了,不要再像個小孩子一樣。”

于漪露出失望之色,咬住唇盯着他。

“哥....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麽。”

于漣無動于衷,漠然的轉身就要離開。

于漪瞪着他絕情的背影,咬緊牙,心裏升起一股委屈的怒火,他不管不顧的掀開被子追了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了于漣。

“哥!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只是喜歡.....”

“于漪!”

于漣忽然生氣的打斷他,一把将他推開,冷冷的目光裏滿是寒意,如同在看着一個陌生人。

“小漪,我們是兄弟。”

只丢下這一句話,他便大步離開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發出很大的聲響。

于漪怔怔地望着他離開的方向,方才的勇氣已經迅疾地退去了,只餘下空蕩蕩的,飽受折磨的心。

是啊,他們是兄弟,只一句話便能隔斷所有的可能性,因為血緣上的羁絆,所以他們注定不可能違背倫理道德的約束來滿足私欲。

所以.....自己為什麽還是不肯死心。

于漪恍恍惚惚的跪在地上,垂着頭,雙手死死抓着厚實的地毯,眼淚砸在上面,像是新暈染的美麗花紋。

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起,這份兄弟之情開始變質了的。

于漪出生的時候身體太弱,父母便把他送去住在鄉下的外婆家寄養,鄉下清新樸實的環境讓小于漪的身體慢慢好轉,于是在五歲那年,他被接回到了于家。

那時的他懵懵懂懂,對陌生的父母和環境都非常害怕,總是怯生生的躲在房間裏,哭着說要去找外婆。

父母對他沒辦法,自己也要忙于工作,便總是讓于漣陪着他玩,于漣比他大三歲,對這個新冒出來的弟弟也很好奇,每天興致勃勃陪着小于漪哄他開心。慢慢的,于漪不再那麽害怕了,相對的也愈加依賴于漣,總是黏着他一起吃飯睡覺,兩兄弟的感情越來越好。

随着漸漸的長大,兩個人都成了俊朗出衆的少年,關系并沒有因為越來越多的朋友而疏離半分。在于漪大一的時候,父母出車禍雙雙去世,那時剛剛學習父親公司事務的于漣不得不全力承擔起所有的責任,一夜之間便蛻變成沉穩淩厲的少年。

那段時間的于漪很悲痛,不肯去學校,天天都黏着于漣哭,于漣太心疼他,只好帶他一起去公司,除了要應付焦頭爛額的工作外還要安慰惶恐無助的于漪。

也正是那段最黑暗的時間裏,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愈加牢不可分。

而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是在大三的某一天,于漪偶然撞見了于漣和另一公司老總的女兒談笑晏晏的共進晚餐,那一刻,他的心裏忽然湧起莫名其妙的怒火與嫉妒,在餐廳裏和于漣大吵大鬧一頓後氣的離家出走,在陌生的小旅館裏,他做夢夢見了于漣。

醒來後的他對着濕膩的床單茫然又害怕,腦子裏一片空白,從未有過的荒誕想法讓他顫栗的發抖,呆了很久後才聽見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旅館的工作人員,失魂落魄的光着腳去開門。

門外卻立着不修邊幅的于漣,陰沉着臉瞪着他,劈頭蓋臉的訓斥他的任性。

于漪呆呆的看着他蹙起的眉,眼眸裏滿滿的擔心,以及熟悉的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面容,忽然一把抱住了于漣,埋在他寬厚的懷抱裏哭了。

于漣以為他受委屈了,嘆了口氣,将他抱的更緊,依舊在說着安慰的話語。

從那之後,于漪就知道,自己徹底栽進去了。

栽在了這個身上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脈的親哥哥身上。

自己提出要進于漣名下的娛樂公司當藝人,不過是為了能夠有更多的時間見到他,不動聲色的慢慢暗示自己的小心思,甚至私下去警告那些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他做了種種的努力只是為了能夠讓于漣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趁着一次酒醉吻了他一下後,于漣卻只是驚訝的看着自己,眸色複雜深沉,一言不發。

他惴惴不安的緊盯着于漣的每一絲表情,心跳從未如此的快。

好像于漣的一句話就能把他打入地獄,或是帶來生命最大的驚喜。

可于漣最後還是沒有如他所願,那張會總帶着寵溺或無奈的笑看向自己的面孔慢慢變得冷漠,然後頭也不回的打開車門,獨自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裏。

那一瞬間,于漪心如死灰。

在刻意的冷淡對待下,他只能笨拙的故意用數不清的緋聞來吸引他的注意力,會想于漣在處理這些的時候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恨鐵不成鋼,失望,漠然,還是厭惡。

只要他還能在乎自己一點點,那便已是甜如蜜糖了。

而他大可攥着這僅有的一絲甜意,來撐過孤獨的,無望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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