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 (~ ̄▽ ̄~)
雖然二娃依然被冷落,不過刀刀會永遠愛他噠!~~
最近收到了很多暖心的鼓勵,刀刀真的超級開森喲~~
刀刀微博:@江洋大刀刀刀
看過刀刀其他兩個文的寶貝們可以去關注,刀刀會寫番外或者小劇場什麽的呢 (● v ●)
魔界居于三界之底,濃烈的血腥氣味與暗無天日的陰霾是揮之不去的存在,各種各樣的妖魔嚎叫沸騰着,被本能原始的沖動占據了全部理智,漫地都是深的發紫的顏色,像是新鮮血液慢慢在地面上幹涸凝結的模樣,令人作嘔。
江明面無表情的越過潮濕河水裏伸出來的瘦骨嶙峋的手骨,眉頭重重蹙起。
韓聿跟在他身後慢騰騰的施法打落意圖沾染江明衣襟的醜陋東西,沉着臉,語氣裏是滿滿的厭惡。
“這裏太惡心了,說過讓我來就好了。”
“受不了的話就回去。”
韓聿冷哼一聲,輕蔑的踢開腳邊瑟瑟發抖的花妖,如視蝼蟻。
“當初我橫掃魔界的時候,你也不是沒在。怎麽,故意說這話怕我打擾你和舊情人見面嗎?”
江明聽不得他如此陰陽怪氣的污蔑,停下來轉身冷冷看着他,雪白的臉龐在污濁的魔界裏如陽春一面,瞳光沉凜,語氣微怒。
“韓聿,你這般使小性子也未免太難看了些。”
韓聿被他駁了面子,臉色也不大好看,探身抓住他的胳膊,定定望向他的眼眸深處。
“長明,你明知我忍不了你與其他男人親密,此次還故意來找易次,若論起使小性子,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江明臉色微變,怒色漸漸收斂起來,恢複成漠然。
“真是與你無話可說。”
“長明!”
韓聿恨得咬牙切齒,瞪了他兀自前行的身影,好一會兒後才又擡腳跟了上去,臉色鐵青。
易次帶江明來過魔界幾次,只是那時候走的是其他的路,雖然偏冷,但起碼不會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
江明知道易次不想讓他對魔界有不好的印象,便也遂了他的意。只是如今易次被易如帶走了,無法再幫他,江明索性直接對守在魔宮門口的魔兵說要見魔君。
魔兵不知他的身份,只是警惕的執着武器看着他,剛想惡聲惡氣地說什麽時,江明眼前忽地掠過一陣勁風,那魔兵們便七葷八素的倒在地上了。
韓聿立在他身後一臉不耐。
“還跟他們廢話什麽,直接進去,辦完事我們就走。”
江明不易覺察的蹙了一下眉,終究沒說什麽。
魔宮守衛被襲擊的聲響驚動了其他人,江明剛走到半路便被突然湧出來的守衛團團圍住,他淡淡瞥了一眼身後抱臂不語的韓聿,阻止道:“不要惹事生非,我們是來尋求幫忙的。”
韓聿不甘不願的哼了一聲。
“直接搶就好了。”
江明勾起一抹譏笑。
“果然這才是你,強取豪奪,罔顧一切。”
韓聿一頓,臉色陰沉下來,直直盯着江明清瘦的背影,目光如電。
魔宮內的對峙沒有維持太久,不多時,一個身穿深色長袍的男子便出現在宮內,他墨發飄飄,眼眸陰寒,語氣裏滿是愠怒與敵意。
“你來這裏做什麽?”
江明的目光越過重重守衛與他對視,平靜如水。
“我來這裏,是有一事相求。”
“嗤,你以為易次心悅你,甘願被你利用,我就會對你一樣仁慈嗎?”
他赤色的眼眸深不見底,揚起長袍下擺坐在首座上,懶懶揮了揮手。
“都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周遭的守衛猶豫片刻後謹慎的退了出去,陰冷空寂的魔宮只餘下劍拔弩張的三人。
江明簡短解釋了一番來龍去脈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是魔君,我想請你幫于漣散盡妖力。”
簡單清爽的青年毫無懼色的立在染遍血腥腐朽氣味的魔界裏,即便身體裏已遍布魔息,但卻似乎從未受其影響而堕落。
易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色微閃。
“好啊,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不等旁邊皺起眉的韓聿開口,江明便颔首道:“你說。”
“我知道易次為了幫你逃避天界的追殺,自己過渡了魔息給你。”
易如的目光在韓聿身上打了個轉,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可憐易次對你癡心一片,最後還不都是無用功。”
“體內留有易次的魔息的話,無論你在哪裏都會被他找到,我絕不允許你和易次再有任何來往,所以我要引回你的所有魔息。”
“好,我答應。”
看到江明如此爽快的回答,易次的臉色卻愈加陰郁,冷冷的笑容裏摻雜了一絲殘忍的殺氣。
“當真是薄情寡義。”
鋪天蓋地的低氣壓湧到江明面前不遠處便被生生擋住,韓聿指尖輕彈,漫不經心一笑,沒有半分溫度。
“當着我的面就敢對我的人動手,是嫌魔界太/安逸了嗎。”
淩厲的虛風從耳畔殺氣騰騰掠過,一縷被削斷的發絲悠悠落下。
易如臉色大變,猛地立起身來就要揚手攻擊,卻在半途硬生生止住動作,面如寒霜。
“好,好得很!”
“江明,你好好記着你說過的話!”
江明擡眸望着臉色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易如,沉聲道:“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見易次,一刀兩斷,情及陌路。”
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心底的情緒。
斬釘截鐵的話回響在空蕩蕩的魔宮裏,韓聿默然不語的垂眸望着他,心裏五味摻雜,既因為江明決心與易次割裂而欣喜,又被他如此漠然的态度刺得心底微酸。
連一個苦心陪伴良久的人都能毫不猶豫的放棄,長明,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無情。
他悵然輕嘆。
在魔宮與易如達成約定後,于漣很快便被易如帶走了,江明則留下與于漪一起等待。
于漪對一切都渾然不知,整天仍然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
江明明白于漣不想讓于漪被卷入這種事,便也佯裝不知。
“小江明,那天你沒出什麽事吧?”
午後的陽光溫軟,透過幹淨的玻璃窗落在鋪着紅色格子的桌上,鍍上一層毛茸茸的光亮。
江明低頭攪動着咖啡,鴉翅般的睫毛下的眼眸專注的凝視着散開的牛奶痕跡,語氣溫和。
“我沒事,倒是于漪師兄你......”
于漪淡淡一笑,支着下巴偏頭望着窗外,俊俏的側臉如畫,流露出黯然的寂寞。
“我沒事。”
那天從昏迷中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陌生而柔軟的大床上,淩亂不堪的衣服被褪下了一半,大片赤/裸的肌膚在微涼的空氣裏顫栗,手腳都被縛住了,無法動彈。
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他撐着手臂茫然的掃了一圈陌生的房間,然後落在背對着自己的人身上。
很熟悉。
他遲疑片刻,聲音細如蚊吶,十分驚訝。
“.......哥?”
那身影慢慢轉過來,面容冷峻,眼眸陰沉,身上裹着一層他從未見過的肅殺之氣,令人心驚膽戰。
于漪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注意到裸了半身的Jack在地上已經鼻青臉腫的昏了過去。
恍然被刺了一下,他終于想起來昏迷前發生了什麽事,再看看自己的姿勢,任誰都曉得在他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麽。
Jack這個混蛋!
心裏湧起一股惡心的排斥感,他黑着臉掙脫了一下,發現根本無法使得上力氣,只好擡眸望着于漣,弱聲道:“哥,你能不能幫我解開......”
于漣一動不動,黑沉沉的眼眸釘在他身上。
于漪寒毛乍起,驀地有種被冷血野獸盯上的感覺,他驚懼的咬咬唇,忍不住後退了一下。
這個動作好似刺激到了于漣,他臉上覆着一層寒冰,大步走過來按住于漪白生生的肩膀,捏住他的下巴。
然後用力的吻了下去。
于漪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懵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心裏倏忽竄起來的喜悅如海嘯席卷,讓他甘願在甜蜜的海水裏放棄掙紮,窒息而亡。
于漣的吻暴烈而霸道,夾雜着一絲絲的不安,似乎要确認身下這個差點就被別人奪走的青年依然是屬于自己的。
完完整整屬于自己的。
沉浸在不敢置信中的于漪漸漸察覺到于漣漸漸蔓延的欲念,他怔了一下,臉上泛出些春/色,咬唇蹭了蹭于漣的脖頸,聲音軟軟的。
“哥....輕點好不好......”
伏在身上親吻掠奪的人猛地僵住,猶如被人臨頭潑了一盆徹骨冰涼的水。
于漪不明所以,昂頭看着他,眸色盈盈,神情羞怯而疑惑,還有難以掩飾的期待。
“哥,怎麽了?”
于漣低低喘着氣,死死盯着他嫣紅的嘴唇與朦胧的目光,目光緩慢而持久,像是要把他刻在心裏一樣,氣息漸漸冷靜了下來。
“小漪,我們不能這樣。”
他喃喃的自語堅定而痛楚,如同在克制着某種悲烈暴動的情愫,不肯讓它灼燒心愛的人。
于漪呆呆的看着他給自己解開束縛,立在床邊,悲傷的目光沉沉壓在心上,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空蕩蕩的屋子殘餘着方才的旖旎氣味,柔情一觸即散。
為什麽!為什麽!
于漪渾身發抖,癱倒在柔軟的床上,纖細的手臂蓋在臉上,淚水順頰流下。
些許是于漪恍惚的神色太沉重,對面的江明寬慰一笑。
“于漪師兄,你不要擔心,事情總會變好的。”
于漪看着他澄澈的眸子,苦澀一笑,認命般嘆息道:“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他的冷淡,習慣了他的離開,習慣心如刀絞,卻永遠無法放手不愛。
江明微微蹙眉,眸光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