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
司予沒猶豫, 轉身就将趙星禾抱個滿懷。
眼睛都不敢往下看, 只敢放在趙星禾的幹淨白皙的臉上, 但還是覺得臉上燥熱, 視線不知道往哪裏看。
即使是平視着她, 都能看到她的鎖骨, 以及下方的些許風景。
誘人深入。
這對自己來說實在是折磨。
“你……”司予的眼睛黑沉沉的, 後半段的話淹沒在喉嚨的吞咽中。
“睡覺難道不是要脫衣服的嗎?”趙星禾紅着臉, 強行裝作理直氣壯的問司予。因為受不了被這樣炙熱的目光打量,她只能盡可能地往司予的身上靠, 試圖将自己露出來的部分再擋的多一點。
欲拒還休。
司予此時很難思考,心裏沒有任何的不适,有的只有想将眼前人吃幹抹淨的念頭。
外頭還有倆小孩在, 不可能真在此時就做點什麽。
趙星禾不生她的氣了, 不然也不會這樣。
想到這司予又覺得欣喜, 抱着趙星禾的手收得更緊,更不得能讓這人揉進身體裏。
趙星禾的四肢平常看着這麽纖瘦, 但該有肉的地方都很飽滿,手感也好。
司予在心裏嘆氣,這是個什麽尤物。
“那現在要睡嗎?”司予問趙星禾,語氣并不平靜。
趙星禾半仰起頭:“你親我一下, 我們就睡覺。”
末了又補充道:“現在是真的先睡覺,等晚上随便你——”
她意有所指,司予能明白這裏的意思。
吻下去的時候,趙星禾也主動湊上來, 唇舌很快就纏在一起。
兩人吻得投入,司予的手不免會在她的身上游離,每到一處,都能感覺到懷中人不自覺的顫抖。
心裏的想法就更濃烈,只想欺負她,讓她在自己的攻勢下淪陷。
等到她掐住趙星禾的腰,一只手輕撫後背的時候,趙星禾被刺激的沒忍住,和司予的接吻的時候張嘴小小的咬了一口,過後忙驚慌離開司予的唇,“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剛剛……”
清亮的眸中蒙着水光,霧氣彌漫,睫毛上都潤了水氣,顯得特別楚楚可憐。嘴唇紅潤,一看就是被吻過。
僅僅是被這麽看着,就很想壓上去。
這分明就是個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司予只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克制自己這,輕聲安慰:“沒關系,沒事,你不用擔心。”
一邊還用手拍着趙星禾的後背。
趙星禾看司予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小小的口子。
特別明顯。
臉已經紅的不能更紅了,她将腿放到司予的腰上,卻因為害羞而往後瑟縮,又被司予往懷裏一帶,“去哪兒?”
趙星禾紅着臉說:“親完了,想睡覺。”
“沒親完。”司予低聲說,“你不能單方面的結束。”
“可是我……”趙星禾剛張唇,已經被司予像是懲罰一般的含住,霸道的沖了進來,牙齒輕輕地碰到牙齒,然後就在她的唇上磨,磨得人心癢癢。
一開始都是生疏的,後來這種事就輕車熟路,無師自通了。
不需要教,一切跟着感覺來,對方的反饋就是最好的回答。
趙星禾之前咬到了司予,心裏愧疚的要死,沒多久就把司予推開繼續道歉:“都怪我剛才咬到你了,可能是很久沒有接吻了,我有點……把握不好這個尺度。”
司予抱着她,失笑:“那我們之後多練習。”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
這麽流氓。
趙星禾睜圓了眼睛,腮幫子氣鼓鼓的,很可愛。
司予反問:“你不喜歡嗎?”
确實非常的喜歡。
趙星禾只好低着頭靠在司予的肩上,悶聲,“睡覺。”
司予嗯了聲,自己也在平複澎湃的心情,“你先睡,想睡多久睡多久,我等會兒起來了就出去做飯。”
趙星禾這會兒确實困了,抱着司予的胳膊說話很迷糊:“好,好的……就是今晚上你回卧室睡嗎?”
司予在她的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你同意我回來我就回來。”
趙星禾嗔怪的拍了下她的肩,“還非得我講出來呀。”
“好好好,回來,不逗你了。”司予又幫趙星禾理順,好讓她等會兒睡得更舒服一些,還是面對面照顧的好,“我在書房的時候也總是擔心你晚上不好好蓋被子,還是看着你好。”
趙星禾滿足的閉上眼睛:“想吃糖醋小排。”
司予:“晚上有。”
趙星禾:“還有紅燒魚,水煮肉片,幹鍋花菜,幹煸豆角……”
“都有,你喜歡的都做。”司予聲音溫柔的要滴出水來,哄着趙星禾,“乖,睡吧。”
“司予,我好喜歡你。”雖然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但趙星禾還是想說完這些話再睡覺,輕輕晃着司予的胳膊,聲線發軟,“雖然和你鬧別扭了就像當時想和你離婚時候的心情,總覺得你不喜歡我了,所以我想躲得遠遠的。但跟你和好了之後,我就覺得有你真好。”
“我不能沒有你。”趙星禾快睡着了,靠着司予呢喃,“這麽多年了,感覺你早就融入到我的生活裏,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
“我都明白。”在趙星禾徹底閉上眼睛準備入睡的時候,司予開口,“我很愛你,也會一直這麽愛你。”
承諾有時候只是一種當下的心情,但說出口之後,就變成了一種目标與動力。
喜歡她,愛她,照顧她,就如同呼吸一般的自然。
***
司予沒睡多久,畢竟年夜飯這種大事不可能真讓兩個小孩來操辦,頂多一個小時她就醒了。
趙星禾還在睡,睡得很沉,唇角還微微翹着,不知道做了什麽美夢。
司予慢慢地直起身,沒吵醒她。
将被子替趙星禾蓋好,又在床邊緊緊地看了趙星禾好一會兒,臉上的柔和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
等她出去的時候,司燃月眼神就飄過來了。
猛男一下子滑到司予的身邊,好奇地問:“小主人說你們去睡覺了,真的嗎?睡了嗎?”
他的眼神是肉眼可見的八卦,機械的臉上可能還有一團編碼出來的紅暈。
司予看向司燃月:“你成天在想什麽?”
司燃月:“我在想我的零花錢。”
“三十萬給你打到賬上,給我少看點動畫片。”司予想了想之後說,“效果不錯。”
司燃月瞬間變臉,笑嘻嘻地,“媽,我一定會好好孝敬你的,給你提供更多的方案,在你需要的時候。”
“小樣。”司予失笑,對鐘其玉說,“錢都歸你管,別讓她亂花。”
司燃月對這個結果毫無異議。
能有鐘其玉替她管錢,她還覺得特驕傲自豪。等結婚之後,自己肯定是那種會按時上交工資卡的人。
只要結婚的對象是她。
鐘其玉不知道司燃月的小心思,對司予的話很乖巧的應下了,“好。”
司予從司燃月的身上拿過圍裙,回到了自己的主場廚房開始做準備。
司予不在外面,司燃月自作主張地将電視裏播放的節目換成了音樂歌單,還是特別鬧騰的那種,有時候一個旋律上來吵得人嗡嗡的。
不得不說這房子的隔音效果還是做得很不錯,屬于高科技,猛男可以自由調節透音分貝,剛才她們在房間裏外面的動靜一點都沒有。
但司予還是将節目換了回來,各大衛視頻道的迎新年報道。
舒服多了。
“這樣的節目聽着賊催眠,媽,你不覺得嗎?”司燃月将一把沒洗的蔬菜丢進水槽。
“三十萬不想要了?”司予拿了個籃子給她,“好好洗,別讓你媽到時候吃到沙子。”
司燃月口是心非:“我從來沒聽過這麽好聽的節目,提神醒腦,看着這個我都能繼續寫幾斤卷子。”
“你阿媽喜歡放這個,說聽着有生活氣息。”司予向她解釋,“我之前也不聽,後來漸漸地就喜歡了。”
司燃月:“我知道。”
因為她的這種行為延續了十八年,從小司燃月就這麽聽大的。
她好欣慰,因為她發現這倆人真的挺相愛的。
尤其是年輕時候的趙星禾和司予穿了過來,更能讓司燃月有這種感受。
自己就是傳說中那個愛的結晶。
美滋滋。
到了黃昏的時候,趙星禾起來了。
穿上床邊司予給自己準備好的衣服,換上後聞到了司予身上的味道。
明明主卧有那麽多自己的衣服,司予偏偏不拿。
她肯定是故意的。
……悶騷。
想是這麽想,但趙星禾還是愉快地換上出去了。
推開門,就看到廚房裏忙碌的三個人。
面前是世間煙火,窗外是萬丈霞光。
傍晚的黃昏打在忙碌的人身上,側面都渡上溫暖的橙光。竈臺上的老火湯在咕嚕嚕的冒着美味的小氣泡,司予在炒菜,下鍋的時候水和油碰在一起,發出刺啦的一聲——
“水。”
“來了來了!這個蔥姜還需要嗎媽?”
“你少碰到這,別把我等會兒要弄的排骨灑了。”
“知道知道,你哪裏是你等會兒要弄的排骨啊,是要給我阿媽的排骨,有了老婆就沒女兒。”
“你阿媽确實比你重要。”
“好啦,司同學你就不要争了,等會兒吵到你阿媽……”
兩人的拌嘴在司燃月看到趙星禾之後結束。
趙星禾看這邊看的很出神。
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只是起來後看到這一幕,覺得身心都是暖的。
以前見人說,午覺睡到傍晚的時候起來是很痛苦的,因為會感覺時間突然流逝了,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但趙星禾今天完全沒有。
她只感覺到了滿足和歸宿,在這個大年三十。
以及,快樂。
電視裏的天氣預報又開始播報:“冷空氣來襲,鳳城馬上就會迎來今年的第一場強降雪,請各位市民做好準備……”
猛男愉快地揮動手臂:“終于要下雪了!終于要下雪了!”
司燃月對着趙星禾招手:“阿媽你終于醒了!快來喝碗湯,我媽熬了一下午,可甜了。”
聽到動靜,炒菜的司予擡頭望向趙星禾。
在落日餘晖中,她對着趙星禾笑了一下。
趙星禾心髒暴擊。
這是什麽美景美人,讓人淪陷。
別說是喝一碗湯了,司予熬的,自己喝一桶都可以。
趙星禾摸着自己開始劇烈跳動的心髒,走過去問:“還有什麽是我可以幫上忙的嗎?”
鐘其玉回答:“我們差不多都弄好了,等天黑吃飯就可以啦,冰箱裏還有點涼菜。”
現在雖然是寒冬,但室內溫度卻猶如初夏,還能吃涼菜。
簡直不要太爽。
司予在專心炒菜的間隙還騰出空來問趙星禾:“睡得好嗎?”
“超級好。”
趙星禾自己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沉,應該是因為和司予和好之後就安心了。
“那就好。”
趙星禾也不打擾司予專心烹制美味了,屁颠屁颠的跑到冰箱那邊去将冰鎮的汽水兒拿出來,想了想,又拿了兩瓶氣泡酒。
汽水兒給小朋友們喝,自己可以和司予小酌幾杯。
過年嘛,圖個氣氛。
跑到小酒櫃那,又看到了在熟悉的位置保存着的米酒。
因為這個家裏和趙星禾以前高中的住處是完全相同的擺設,所以各個地方都熟悉。
以前還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時,過年的時候總會喝幾口米酒,這是連小孩子都能喝的,喝下去一碗,身子就暖和了。
長大後,趙星禾雖然很少自己喝,但也有窖藏米酒的習慣。
沒想到這裏也有。
已經有汽水兒,氣泡酒了,再加個米酒也無所謂。
趙星禾抱着那小壇到了廚房,讓鐘其玉幫着熱一熱。
熱完了之後酒精度就更小了,所以這倆小孩喝着也沒事。
将這些準備着的時候,天色不知不覺就黑了。
太陽完全落下去,皎潔的月亮開始履行它的職責。屋外萬家燈火,而屋內是萬家燈火的彙集處。
年夜飯在八點前準備好,她們将所有的菜都端上來的時候,剛好春節聯歡晚會開播。
司予叫猛男将電視的角度調一下,對着餐廳。
司燃月默默地看了好久,半晌才說:“為什麽我和你在家吃飯的時候,你從來不會允許我調電視的角度。”
“小孩子要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不能邊看電視邊吃飯。”司予說。
司燃月哼了聲:“可是我阿媽怎麽就可以!”
司予皺眉:“因為你阿媽就喜歡吃飯看電視。”
趙星禾平常食量很小,但是司予發現她只要有下飯的節目看,就能多吃幾口飯。
“……”司燃月暴跳,“你這說的就是自相矛盾了,憑啥我就不可以,你們怎麽不以身作則!”
“我小時候也沒有邊吃邊看,這是很不好的。”趙星禾作勢要敲司燃月的腦門,“但是我是成年人之後就可以,因為好的習慣我已經養成了,但你還沒有。”
歪理,都是歪理。
司燃月憤恨的哼了聲,猛地喝了大口米酒,嗆得咳嗽。鐘其玉笑得不行,緊張地給她拍背,“喝慢點呀。”
司燃月砸吧了幾下嘴覺得這味道有點上頭,“酒?”
這時候鐘其玉也跟着她喝了好大一口,司燃月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一大口喝下去,鐘其玉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的發懵,倒是沒像司燃月那樣嗆着,但是沒過多久臉就肉眼可見的變成了粉紅色。
司燃月呆呆的:“這是酒?”
趙星禾嘗了一口說:“诶,可能是因為窖藏太久了,好像度數不算低。”
但對于趙星禾來說還是沒事。
司燃月也勉強沒事,不過是嗆到了而已。
但對于鐘其玉這種沒有什麽酒量,一杯就倒下的人來說,就有很大的事。
但鐘其玉還要喝,“好甜,好喝。”
司燃月感到頭疼:“甜着甜着就把你給喝醉了。”
鐘其玉沒聽她的,又開始小小口的抿,渾然不覺自己的臉已經開始燙起來,“很好喝。”
“你怎麽管這麽多?小鐘你想喝就多喝點,這是米酒,喝不醉的。”趙星禾作為一個很有節日氛圍感的人阻止了司燃月進一步的勸說動作,“反正我們今天是年夜飯,喝點酒也沒事,又沒讓你和大人這種度數高的。”
話雖如此,但趙星禾的酒量實際上也不高。
要不然當時也不會因為酒精壯膽,就能去把司予給睡了,睡完了還把離婚協議書給了人家。
要是那份協議真的生效了,自己豈不是就成了看的狗血電視劇中那種離婚後帶球跑的女主,然後被另一個主角幡然醒悟後過來追妻火葬場。
将那主角的臉帶入了一下司予,頓時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在面對司予這張臉的時候,自己這樣的顏狗永遠不會成為那種追妻火葬場的女主角,只會抱着司予要求抱抱。
就這麽沒骨氣。
趙星禾喝酒的時候,一開始不會紅臉,都後面上頭了開始有點不行了,臉色就變得粉潤起來。
倒是司予的酒量好像天生就很好。
看她以前在生意場上也常和別人喝酒,但是她總是清醒的那個。
司燃月嗆了那麽一大口酒現在也和沒事人一樣,看來是遺傳了司予的好酒量。
也好,一對情侶裏面總要互補的,總不能兩個人都沾酒就倒,那多沒意思。
清醒的人的樂趣之一就是看着那個醉的迷糊的人有多可愛,或者說能夠借機發生點名正言順的事兒。
而不清醒的那個人呢也不會喪失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醉酒行為實際上只不過是在酒精的掩飾下進行的有的放矢。
揣着明白裝糊塗。
司予把那盤糖醋小排擺在了趙星禾和鐘其玉那面。
司燃月和司予坐在一邊,四人是兩兩相對的。
趙星禾吃的很愉快,一塊一塊排骨往嘴裏送,還沒忘記要給鐘其玉吃一點。至于對面那個熊孩子,懶得管。
司予也沒空搭理這個從自己這拿走三十萬的小狗仔,專心給趙星禾備菜,一看到趙星禾碗裏有點空了就給她夾菜。
或者給她将魚刺挑出來,照顧的無微不至。
備受冷落的司燃月不樂意了:“我也喜歡吃糖醋排骨,怎麽不給我吃?”
司予轉頭:“你近視了?”
“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麽。”司燃月本能地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怼,她現在都有身理反應了,一聽到個什麽風吹草動就覺得自己肯定小命堪憂。
等等,司予不會是想把那三十萬收回去吧?
不行,這錢都答應了怎麽還能反悔呢,她等會兒一定要借着鐘其玉的名義趕緊把這個錢拿回來。
打着小盤算的司燃月同學忍不住從眼角露出精光。
“你碗前面我就給你放了一盤紅燒牛肉,你怎麽不吃?”司予說,“吃着碗裏的還惦記着鍋裏的。”
司燃月反駁道:“我就想吃糖醋排骨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
“沒怎麽。”司予靜靜地看着她,盯得司燃月身上發毛,幾乎都能聽到司予在心裏對自己說是不是那三十萬不想要了。
有雙筷子夾着一塊小排從對面伸過來,放進了司燃月的碗裏。
鐘其玉:“吃呀,這個我沒動過的。”
這塊還是從鐘其玉的碗裏夾出來的,她沒往菜碗裏夾新的。
司燃月又好了,被哄得服服帖帖,埋頭就吃,仿佛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趙星禾嘁一聲:“出息。”
說完就去把那份紅燒牛肉拿過來放在了自己這邊。
司燃月:“?”
“什麽意思?不是放我這的嗎?”還有塊骨頭在司燃月的嘴裏,将她的腮幫子撐得鼓鼓的,“這也太偏心了,你不能這樣子!”
趙星禾問:“都有小鐘給你夾了塊肉了你還不滿足啊?我這是放這裏給小鐘吃的,你不讓是吧?”
司燃月啞口無言。
太狠了。
悶悶道:“……那你讓她多吃點。”
“來來來小鐘,陪我喝幾口。”趙星禾和鐘其玉碰個杯,自己一飲而盡,“你随意。”
鐘其玉覺得趙星禾都幹了,自己也要有禮貌,懵懵懂懂的也一口把一杯都喝完了。
司燃月攔都攔不住。
“你能不能管管我阿媽?”司燃月無奈之下只好找司予求助,“這樣喝下去兩個都得醉。”
“她高興,沒事。”司予淡淡的眼神在司燃月的身上一掃,“對身體沒什麽影響,你不用擔心。”
只要趙星禾高興,做什麽都行。
前提當然是對身體沒有損害,司予會好好照顧着趙星禾的身體,這點用不着司燃月來提醒。
兩個小姑娘都挺高興的。
鐘其玉喝點酒沒什麽,看得出來性格壓抑太久了,到這邊來之後終于外放了一些,對趙星禾也親近,所以才會這麽乖。
以前鐘其玉的乖巧是帶着點防備和小心翼翼的。
而現在的乖,那是種自發性的,是她喜歡這個人,所以展現出來的真實性格。
趙星禾是一個非常能感染周圍的人,鐘其玉是個很好的例子。
她的積極,陽光和活潑,将所有的陰霾驅散。
鐘其玉是,自己也是。
司予的眼神更柔和了。
趙星禾的臉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粉,而鐘其玉三杯下肚,臉上紅的能燒起來了。
“小鐘,你不能喝了,和司燃月一塊喝汽水兒去。”趙星禾适可而止,将鐘其玉的酒杯攔下,換上汽水兒,示意司燃月過來倒。
可算是逮着機會的司燃月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端茶夾菜倒可樂一條龍服務,還服務特別開心,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嘴角瘋狂地上揚。
趙星禾啧了好幾聲,和司予碰個杯:“女大不中留。”
司予将杯中酒喝的見底,“你們想好報考哪個學校了?”
司燃月先說:“和她一樣的就行。”
趙星禾笑:“你怎麽控制欲這麽強啊?讀個大學都要去煩人家,你想和小鐘上同一所學校,也沒見你問小鐘願不願意。”
司燃月漲紅了臉,端着汽水兒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那些泡泡在口腔和喉嚨裏炸開,刺激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鐘其玉小聲說:“我想的,沒……沒事,我也很想和你在一個學校。”
說完,主動去勾住司燃月的手指。
司燃月落下兩滴眼淚。
“鱷魚的眼淚。”趙星禾伸手去擦,然後又抹在司燃月的臉上,“小鐘你看,她居然感動哭了。”
鐘其玉手忙腳亂站起來,抽紙巾去給司燃月擦眼淚,因為酒勁上來了現在說話也變得緩慢起來,“哭……哭什麽呀?我真的沒有那樣想,我想……我喜歡你這樣的。”
司燃月氣若游絲:“我是被……汽水兒嗆,嗆嗓子了……”
好不容易緩了緩,她後知後覺捕捉到鐘其玉剛才說的話:“是喜歡我這樣對你,還是喜歡我?”
趙星禾覺得實在沒眼看。
這小孩們都怎麽回事,一開竅之後簡直比大人還會談戀愛。
趕緊把杯子裏的酒喝完,阻止她們繼續說下去:“差不多得了啊,你這樣是逼問人家小姑娘,小鐘已經害羞的不得了了。”
趙星禾換了位置,軟綿綿的靠在司予的懷裏,懶懶的看着對面,“等看完煙花,都給我麻溜兒的睡覺去。”
在跨年夜的這一天會有盛大的電子煙花觀看,在整個天際鋪滿,無邊無際,保證全城的人都能觀看到這一場視覺盛宴。
因為要環保,所以都是電子模拟的,但是非常的逼真。
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又在喝酒的時候閑聊,等到了趙星禾說看煙花的時候沒過多久,天邊已經傳來了悶響。
四人同時往外望去,天空的煙花綻放開,點亮了整個黑夜。
不僅是天空,連室內都被照亮了。
猛男很貼心的調節了通透度,讓整個牆壁都變成了落地窗形式,更方便讓她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看這場煙花。
砰砰砰。
一朵又一朵。
火樹銀花,無比絢爛。
趙星禾和鐘其玉都看的很入神,小女孩就喜歡這些東西,眼裏的歡喜清晰可見,一直保持着仰頭的姿勢也不怕會脖子疼。
相比之下,司燃月和司予對煙花的興趣并不高。
她們的注意力都在身邊人身上,這比漂亮的煙花還更加有吸引力。
既然心上人喜歡看煙花,那麽自己便喜歡了。
煙花長達二十五分鐘,當最後一波綻放在上空,屋內春節聯歡晚會的主持人們倒數剛好到了零。
“新年快樂——”
趙星禾不再看煙花了,鑽進了司予的懷裏,在耳邊說:“司予,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司予把她好好的抱着,輕聲的回應。
鐘其玉之前就已經有些喝醉了,現在撐着看完了煙花和倒數,眼皮早在打架,司燃月要帶她下樓去睡覺。
也剛好,趙星禾希望此刻就是她和司予的,不要這倆小孩兒在邊上叨擾,揮手讓人下去。
“下雪了!”鐘其玉驚喜的擡頭,眼睛都被點亮。
其他人順着她的話往外望去。
窗外真的開始下雪了。
鵝毛大雪,紛紛灑灑從天空上飄落。
浪漫得不得了。
趙星禾笑着對司燃月說:“好了,快帶小鐘下去睡覺。你們兩個給我好好注意點,尤其是你,小崽子,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司燃月意識到趙星禾說的是什麽意思之後臉爆紅:“你在瞎說什麽,我才不是這樣的人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心疼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欺負她。
趙星禾不置可否,聳肩笑笑,趴在司予的肩頭看司燃月帶鐘其玉出去了。
“倆小孩真好啊。”靠在司予的懷裏看了一會兒雪,趙星禾突然感慨,“她們真年輕,沒想到我們的小孩子都到了戀愛的年紀了。”
她嘟囔着問:“那我們是不是……老了?”
“不老,你一直都很年輕。”司予這話可不是在誇她,趙星禾天生麗質,而且自己保養的也好。
高中畢業後多年,再遇到老同學,每個人都說她和高中的時候沒什麽不同,就是更漂亮,更有氣質了。
那是一種時間和閱歷帶給她的成長。
司予又說:“真的,而且我們也很好。等回去之後,我們還能好好的參與她的成長過程。”
之所以說這是一段人生中難得的蜜月旅行,是因為這段經歷,并不會影響兩個時空任何人的生活,也不會改變原來的軌跡。
她們回去之後,那邊只是過了極短的時間而已。
一切按照原來的軌跡走。
等到了司燃月十八歲那天,兩個時空會交融,記憶也會融合。
其實不過是十八年後四十多歲的自己和趙星禾多出了這段記憶,當然,十八歲的司燃月也會有這段記憶。
但這是真實存在過的。
一切都互不影響。
司予又說:“相信到了我們四十五六歲的時候,你還是會像二十多歲那樣,看司燃月的反應就知道,你根本沒老。”
這話趙星禾還是很受用,笑得眼睛彎彎:“你還不是一樣呀,年齡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
未來的科技發達,想要怎麽保養都行。
趙星禾打了個哈欠:“想睡覺了。”
司予将趙星禾攔腰抱起來,“那就去睡覺了。”
“那些還沒收拾……”趙星禾指着桌上那堆殘骸。
司予:“明天我來。”
雖然先前已經洗過了個澡,但是司予後來在廚房忙活沾了油煙,将趙星禾放下之後就又去浴室沖了沖,準備穿衣服的時候趙星禾在外面敲門,“你沒拿睡衣。”
司予看着上邊衣架上放着的睡衣套裝,“我拿了。”
“你沒拿。”趙星禾不知道怎麽在外面固執上了,“你開門,或者開一條縫我給你拿進來,我保證不看。”
于是司予将浴室門開了一條縫,鑽進來個白皙細嫩的胳膊,拿着先前自己穿的那件吊帶真絲睡裙,聲音別扭,“穿這個,我想看你穿這個。”
司予失笑,原來搞了這麽大半天就是想看自己穿吊帶裙。
“你喜歡這種風格的?”司予接過睡裙的時候還沒将門完全關上,“你要是喜歡這樣的,我之後每一件都可以換成你喜歡的。”
“喜歡……很方便,幹什麽都非常的方便。”趙星禾在外面嘀嘀咕咕,然後自己把門關上了,迅速跳上床。
這些話說出來讓人都害羞死了。
但是更多是刺激。
五分鐘後,當司予穿着這件裙子慢慢走出來的時候,這種刺激又到達了一個峰值。
趙星禾目不轉睛的盯着她,赤足走過來的,到床上的時候還能看到她皮膚上的小水珠。
真要命。
司予真是要把自己……迷死了。
趙星禾人藏在被子裏,當司予過來的時候,很自覺地為她騰出自己身邊的位置。她在吃飯的時候喝的酒不少,為的就是在這一刻千萬不能慫。
說起來,這還是她搬進司予家之後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同床共枕,下午的不算。
司予躺到床上時,趙星禾敏感的察覺到了床墊細微的凹陷,就在自己的身邊。
明明下午也抱在一起睡過,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緊張的不行,動都不敢動。
司予将頭發一散:“我關燈了?”
趙星禾拽着被子:“好。”
好在她現在還能保持着平順的呼吸,不然就顯得太慫了。
燈一關,視線有瞬間的茫然,什麽也看不見,感官上就更加敏銳。
司予将她的手牽住了,十指緊扣,放在兩人的身體中間。
趙星禾緩慢的呼吸着。
但是司予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趙星禾逼迫自己現在什麽都別想,閉着眼睛給自己洗腦,趕快睡覺。
在進卧室之前,趙星禾明明還覺得自己有點喝醉了,真的想睡覺。當和司予一起躺在這張床上之後,滿身的細胞就和夜間動物一樣活躍了起來,反複的跳躍,讓她的困意無影無蹤。
越想睡,越睡不着。
但趙星禾感覺自己身邊的人呼吸挺平穩的,沒準等會兒就睡着了。
即使身體已經很僵硬了,趙星禾還是不敢有什麽大動作,避免吵到了司予的休息。
過了會兒也沒聽到動靜。
……大概,是真睡着了?
趙星禾試探性的輕聲喊:“司予?”
“嗯。”令她驚奇的是司予回應的特別快,趙星禾驚訝道,“你沒睡着啊?”
“沒有。”趙星禾能看到司予轉過頭,月光照耀下五官仍舊那麽深刻,眼窩也深邃,“我在等你睡着。”
趙星禾躲閃着司予的目光:“我睡不着。”
司予:“怎麽了?”
“在想你。”趙星禾說出這句話之後都想捂臉,想死了,想的不得了。
“我就在你身邊還在想我。”司予失笑,伸出手去放在趙星禾的脖頸下方,将人圈緊,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了。
趙星禾到了司予的耳朵邊,聲音低低的,“不僅想你,還想了別的。”
司予故作鎮定:“什麽別的?”
“你明知故問。”趙星禾笑了聲,見司予一點也沒拒絕,就大着膽子去親司予的耳朵。
起初只是鬧,後面就變了味道。
開始很深的吻,之後就是輕輕的咬。
用牙齒去慢慢的磨,撓人的不行。
趙星禾的主動權掌握的并不多,沒過多久司予就摁着她的手讓她翻轉到柔軟的床上。
她還是趴着的。
趙星禾覺得很難為情,“放開……我,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