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有人說酒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人放松神經釋放壓力的東西,然而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滋味,喝的人一般只有在喝醉了之後才能體會到。而對于更多的人來說,一般都是,喝了,再說。

周怡瑤喝多了。

緣于容藝有意無意的灌她,當然,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今天想喝多。

于思雨喝到一半接了個電話出去就沒影了,周怡瑤拿着酒杯虎着一張臉叨念:“這家夥永遠這麽不靠譜,身邊的都不靠譜。這年頭找個靠譜的人還真難……”

容藝攬着她的肩膀跟她碰了個杯:“還有比小雨不靠譜的呢?你看我,還是我靠譜吧!”

“嗯哼,你是最靠譜的。”周怡瑤嘻嘻笑着:“走,我們去唱歌!”

“好好,”容藝扶着晃悠悠的周怡瑤:“不過,我覺得你這分分鐘都要睡過去啊,确定還要唱歌?”

周怡瑤放下酒杯指了指:“這是一個杯子!我說錯了嗎?”

“沒錯沒錯,”容藝一邊點頭一邊拿了周怡瑤的包:“你說的特別對,數學滿分!”

周怡瑤迷迷糊糊的跟着容藝直接上了樓上的ktv,往那一坐就開始點歌,抱着話筒也不唱,看着屏幕裏的畫面發呆。容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放在桌子上的新手機響着,顯示的來電名稱是阿潇,而周怡瑤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的當看不見。

“不接?”容藝推了推周怡瑤。

“為什麽要接?”周怡瑤帶着醉意眯着眼睛連看都不看:“我不想接。”

容藝坐正了身子看着周怡瑤,拿過她手裏的話筒放在一邊:“周怡瑤,我覺的你這樣不行。你不開心可以,兩人呢,在一起不管是吵架還是什麽的也都可以,你不告訴我為什麽,也行。但是有一點,如果你是因為這個陸蕭潇不開心,你起碼也得讓她知道是為什麽,要不你一個人不開心,我陪着你擔心,她跟沒事兒人一樣,咱們不是太吃虧了!”她摁住周怡瑤又要去拿酒杯的手:“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這一次不開心不告訴她,下一次不開心呢?下下次呢?你平時和不是這性格,怎麽着,遇見塊木頭,你就真變成木頭啦?”

周怡瑤閉了閉眼睛,嘆了口氣,一陣陣的暈眩沒有讓她睡過去,卻讓她腦海中今天中午的場景更加的清楚,她可以把對季未染的各種看法和所謂的偏見放在一旁,然而她就是不能忍受陸蕭潇居然會騙她。騙子,對,彌天大罪!十惡不赦。

“你在什麽情況下會跟你喜歡的人撒謊然後去見另外一個對你有意思的人?”周怡瑤閉着眼睛,喃喃的說。

“什麽情況下我都不會撒謊。”容藝瞬間搖了搖頭,緊接着愣了愣:“不是吧?那塊木頭會跟你撒謊??這還真看不出來!你別給我這來彎彎繞,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怎麽回事!”容藝咬着牙看着周怡瑤那一臉悵然的樣子,心裏面兀的騰起一股火,見周怡瑤不說話,哼了一聲:“老娘這麽多年恨不得放手心裏愛護的小瑤瑤居然被這樣對待?這特麽還真是見了鬼了!”

周怡瑤靠在容藝身上,吸了吸鼻子,把今天中午的事兒三三兩兩的說了,越說越生氣,越說越不能理解,說到結尾幾乎又暈又氣的說不出話了。

容藝卻聽得兩眼冒火,一個勁的叨念:“好好好,陸蕭潇,裝的真好。”歪着頭問:“你說那個機場的女孩兒,叫什麽?”

“叫什麽?”周怡瑤突兀的笑了笑,哼哼了兩聲:“幹嘛?查水表?”

“查特麽什麽水表,收拾心機婊還差不多。小瑤瑤,只要你一句話,我讓她在b城混不下去。”

周怡瑤被容藝說的嘿嘿笑,扶着腦袋說,重重的舒了口氣看了看手機上快變成重影的時間:“我頭好暈,送我回家。”

容藝看着周怡瑤那樣子,使勁咬了咬牙:“別回去了。我帶你回盛達給你開個房間。”

“不行!”周怡瑤擰着眉頭拽住容藝:“我得回去。”

“你……還真是……”容藝氣得瞪眼:“那樣的人,你回去幹嗎?”

周怡瑤扶住牆喘了口氣:“我要回家。”

“好好好!”容藝拿周怡瑤沒辦法,扶住她往外走:“回家回家,家裏有個傻x你也要回家,我真是服了。你要是放不下,那你就想辦法把她綁家裏,要不就直接攤牌。把自己搞成這樣,有p的用!”

周怡瑤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迷迷糊糊的幾乎要睡過去,聽得耳邊容藝一直在叨叨什麽,有一搭無一搭的問機場那個女孩兒叫什麽,她閉着眼睛順着那完全不受控制的大腦說了一句:“季未染,小狐貍精……”這才換的車內一片安靜。

快到家的時候容藝推醒了周怡瑤,周怡瑤覺得胃裏一陣陣的惡心翻滾,沉重的眼皮用盡了力氣也睜不開,只能聽見模模糊糊的聲音,感覺自己這一側的車門被打開,自己被人抱了出來,一直抱着,關門聲,上樓梯的聲音。然後安安穩穩的躺在了熟悉的大床上。她知道那不是容藝,卻又因着心中負氣懶的去睜眼去說話,實際上她也睜不開眼說不出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脫掉,蓋上毯子,臉上被人用溫熱的毛巾輕輕的擦拭,舒服的馬上要睡過去,便是在睡過去的那一剎那,聽得耳邊那低低的聲音:“瑤瑤……以後你還是別喝酒啦……”

別喝酒!要你管?!

周怡瑤心裏面騰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開心,迷迷糊糊的擡手用力拽開了正在給自己擦臉的陸蕭潇,極為不滿的哼了一聲。腦袋又是一陣暈,索性再不動彈,睡了過去。

陸蕭潇看着地上被周怡瑤打落的毛巾,搖了搖頭,兀自咕哝了一句:“出去玩兒就得喝成這樣啊,還不是自己難受。”她笑了笑,撿起毛巾收拾好了,才躺到周怡瑤身邊,側過身子輕輕的摟住她,湊過去親了親,被巨大的酒氣熏得皺了皺眉:“以後還是別喝酒了……”

容藝在見到陸蕭潇的幾分鐘裏沒有一張好臉,但礙于周怡瑤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也懶的跟她多說,看着陸蕭潇把周怡瑤抱進了門,靠在車邊抽了根煙,冷哼了一聲,扔掉煙頭直接回到了盛達。

她挂了個電話給在機場工作的朋友,談笑之中就把季未染的上班時間問了問,對方挂電話之前還笑:“容大小姐,你這魔爪伸的夠長的,連我們機場的小姑娘都不放過了?”

容藝笑着挂了電話,咬了咬嘴唇。季未染是麽,就你這小丫頭片子害的我家小瑤瑤醉成這樣是麽?行,我先解決了你,再收拾陸蕭潇。

周怡瑤因着前一晚的宿醉腦袋一直疼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覺得好些了,陸蕭潇第二天一早那濃重的黑眼圈和桌面上已經被熱了好幾次的早餐卻又實實在在的告訴周怡瑤一個現實,陸蕭潇昨天一直等到她回家,照顧了她一個晚上,并且起了個大早去給她做早餐。

她本是想跟陸蕭潇談一談這件事,然而并沒有很好的開口機會。于是,季未染的事,周怡瑤只字未提,陸蕭潇也并不會說。兩個人之間就好像根本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

陸蕭潇下午要回警局去報道,結束她的長假回到她熱愛的工作崗位。周怡瑤開着車把她順到了警局附近才回到了事務所,撐着還在疼的腦袋發呆,看着陸蕭潇一上午的表現,絲毫看不出來她做賊心虛的痕跡,或許只是自己多想,陸蕭潇跟季未染的見面別有原因?

無可厚非,周怡瑤是個精明的律師。陸蕭潇在接近季未染的時候就曾經有意無意的表達過她手頭有一個案子需要靠季未染透露給她一些東西,那麽既然是案子的話……為了獲得證據做一些犧牲應該也是……

情有可原的吧……

如果因為這個事情就給陸蕭潇扣上一個不仁不義朝三暮四的帽子看起來也是有些……過分?

周怡瑤權衡再三,終于靠着這個幾乎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卻又看上去非常合理的解釋壓下了心裏的火和不開心,一咬牙,決定再給陸蕭潇一次機會。但她卻又在心裏說了一句:下不為例。再有一次,就真的別怪她周怡瑤壓不住洪荒之力火力全開了。

周怡瑤一直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看上陸蕭潇這樣的人,容藝和于思雨雖然不說,卻也都曾經若有似無的表達過對她的吃驚和意外。她尤其是在這個時候需要一個除了容藝和于思雨之外的情感導師,盡管她已經做了決定不再追究這件事,然而心裏面的疙瘩卻也不是說解開就解開,說消失就消失的。她想起了林澈,這個已經消失了很久受了重傷不知道現在怎麽樣的人。自陸蕭潇從外面回來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她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不适合在這個時候打擾林澈或者陳默,可她又不想就這樣幹坐在辦公室裏讓自己四處亂竄的思緒繼續擾亂心情。

正巧黃月那裏有一份文件要送到西城法院去,周怡瑤想了想,王建的案子應該已經差不多了,于青在昨晚她還在跟容藝碰杯的時候發過來一條短信,說若周律師有空一定要相約讓他好好感謝一下,周怡瑤彎唇一笑,這個不愉快的時候,還有什麽比工作上的成就和被人贊賞的得意感更能讓她開心一下呢?

她收拾了收拾自己,化上淡妝,換了身得體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外面的黃月呆了呆,很顯然這跟兩個小時之前垂頭喪氣進去的周姐截然不同啊,辦公室裏藏了小精靈嗎?讓周姐十八變了?

什麽,還要替自己送文件了?什麽?自己可以提前下班了?

黃月感激涕零的看着周怡瑤走出門的背影差點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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