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域某不知名山洞內。

黎绛影緊緊皺着眉,向後退了一下:“咳咳……等等。”

她嗓子幹痛灼熱,胃部火燒火燎地,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難受,尤其是腦袋,昏睡雖緩解了些許頭疼,那神秘的煙毒卻并沒有解去,依舊在影響着她。

黎绛影靠着意志力強撐,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睡了,現在自己這種情況,再睡下去和找死沒有什麽區別。

她看向四周,昏沉暗淡看不出是在哪,下意識擡起手來看,才恍然覺得右手掌心撕裂骨折般的痛。她細細看去,發現原來這一路自己都緊緊握着那把短劍,潛意識控制着身體絕不放棄唯一的武器。

只是她手上本就有傷,一直不曾處理直接便握住劍柄,這麽長時間一動不動,骨頭受不住,傷口也和劍柄黏連到了一起。

嘶。這聲嘶是黎绛影發出的,她慢慢張開手,短劍當啷一聲掉到地上,她按住自己的手輕輕呼氣緩解痛苦:“月莺,這裏是哪?好黑。”

黎月莺聽到她說話後,張了張嘴,忽然吐出一個小小的光球,球內燃着火光照亮不小的地方,這時黎绛影才發現此地乃是一個山洞。

但光球轉瞬寂滅,黑色巨蟒盤踞在山洞內輕輕顫了顫,即使她不想表現出來,還是難以避免身軀擦過石壁,蹭掉下灰塵與碎石。

黎绛影不禁關心道:“你還好嗎?”

巨蟒慢慢點頭。

黎绛影還沒有發覺小瘋子是否有哪裏不對勁,比如,她比往常沉默了些,她有限的能從痛與困中分出的腦子只能判斷自己現在最該做的事——進食。

她必須吃點東西補充能量了,否則,身體一定會扛不住。黎绛影右手太痛便用左手撿起短劍向着面前龐大的牛屍刺去。

當啷——短劍再次摔到地上,黎绛影苦笑道:“我沒力氣了。”

當然,也許有力氣也割不開這牛皮。

見她如此,黎月莺龐大的身軀扭了扭,她什麽也沒說,忽然張開嘴巴露出獠牙對着牛屍就要咬下去——于是暗紅豎瞳便看到了心上人露出了一個難以言表的表情。

好像有點驚訝還有點……嫌棄。

黎月莺默默閉上嘴,想了想,蛇身忽然慢慢變小,一陣變換過後,黎绛影面前出現了一個披散着長發的蛇尾美人。

黎绛影嗓子幹啞,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绛影……嘶……”蛇尾美人披散着一頭淩亂墨發,蒼白的下颚下是弧度優美的脖頸與圓潤肩頭,但再往下,鎖骨之下與從手肘開始便密布了一片片黑色鱗片,這是野獸的衣袍。

那鱗片有大有小,和諧而規律的生長在她身上,她純粹而天然不着人工制得的衣物裝飾,直白坦然卻又帶着一絲屬于邪物的妖異美感。

她死死盯着她,面容天真懵懂,眼神偏執癫狂。她絕對不曾是純潔的聖女,卻無端染上了神堕的凄美。

黎月莺的兩只手長着尖利的指甲,像是鷹隼的利爪,她伸出爪子在牛屍上狠狠割裂,劃下來塊血淋淋的牛脊肉。

黎绛影沒有拒絕,她接過來狠狠心便張嘴咬了下去。腥氣充滿口腔,略微有些反胃,口感倒還好能夠咬動。

黎绛影逼着自己咽下去大半,胃部因饑餓而生出的灼痛得到緩解,她便放下手不再勉強自己進食,只怕吃下去反而吐出來。

黎绛影靠在石壁上閉上眼,擡起左手揉着太陽穴緩解頭痛,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忽然,她感覺右手被涼涼的堅硬的東西擡了起來,睜眼一看,是黎月莺坐在她面前,一臉恍惚心疼地捧起了她的右手。

“绛影、绛影……”她反複念着她的名字,捧着黎绛影的右手湊到嘴邊,吐出猩紅的蛇信子開始慢慢舌忝舐着她的傷口。

黎绛影詫異地看着她,試圖勸她不必如此,卻在叫了幾聲後發現沒能得到回應。

見此,黎绛影一顆心不禁沉了沉,壞了,小瘋子的狀态……又開始不穩定了。

不過也有好事,那便是被黎月莺舌忝過的右手上的傷口愈合了!黎绛影驚喜地舉起右手握了握,果然不再陣陣刺痛。

話說,她的左手好像一直不怎麽疼,難道她趁着自己昏睡的時候偷偷舌忝過了?黎绛影陷入迷茫得沉思中。

但黎月莺并沒有,她沒有多餘的想法,張開有些慘淡的唇瓣吐出鮮紅的信子,她慢慢向她游近。

黎月莺伸出利爪捧住黎绛影的臉,并擡手揭下面具,露出面具後的真容。

這裏也受傷了,黎月莺怔怔地看着黎绛影額頭的紅腫和細小擦傷出神。

而黎月莺,因為過度靠近的距離,已然屏住了呼吸。

太近了吧……而且,雖然身上的鱗片能起到遮蔽的作用,但畢竟不是衣服,女人的姣好曲線昭然若現,讓黎绛影産生一種不知道是自己在占她便宜還是被她占便宜的錯亂感。

幸好這裏昏暗,黎绛影被她托着下巴,眼神便專注向上看去:“你幹什麽?”

黎月莺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黎绛影驚了一下,心中瞬間滑過一點扭捏的羞澀,但她很快便告訴自己,這是小瘋子在給自己治療,是很單純的!

清涼的感覺讓額頭的昏燙得以退去不少,黎绛影緩緩閉上眼睛,不去看近在眼前的秀美肩頸。

狀态不穩的小瘋子讓她回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偏執可怕的劊子手,不過幸好,她不像那時那般激動。

黎月莺慢慢向下舌忝舐着黎绛影臉上的細小劃傷,她披散的長發随着她的動作一下又一下輕輕掃過黎绛影的皮膚,細微的癢讓黎绛影不自在地動了動。

片刻之後,黎绛影刷地睜開眼晴,擡手擋住了黎月莺的嘴。

她臉蛋發熱發紅,又尴尬又生氣還有點不好意思:“你幹什麽呢!太往下了!”已經要越過領口處的安全線了!

黎月莺慢慢眨眼,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舌忝了一下:“绛影受傷了,要治療,绛影……我會治好你的。”

黎绛影氣急敗壞地想要收回手卻發現自己力氣沒她大:“不用你治那裏!”

“不可以。”這個時候的黎月莺根本不像傻乎乎的狀态時好說話,她霸道不講理,拉着黎月莺的手靠近,幽幽道:

“所有的傷口,都要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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