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憋住,不許哭
祁衍冷冷瞥了一眼, 餘夏立馬跳了起來,鞍前馬後叼來拖鞋,殷勤伺候着補救自己闖下來的禍。
祁衍冷呵了一聲, 當做沒看到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的二狗子。
客廳裏一團糟, 沙發抱枕全破了——祁火火發瘋之後撓的。沒法用了, 還得再換一套, 祁衍打了電話給家具公司,那公司接到電話,屁颠颠的就派了工人過來替換。
這家的生意簡直太好做了, 家具公司簡直恨不得把餘夏供起來。
而且他們看着祁衍胳膊好像不便, 還貼心的把地上被餘夏撕的粉碎的沙發套給收拾了幹淨。
餘夏給祁衍奉上了拖鞋之後就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跑到他的前面看他的臉色。
這不怪他啊, 怎麽能怪他呢?
他只是一不小心而已啊, 就像祁衍也會一不小心踢到他一樣。
跟在祁衍身後的餘夏很委屈,嘴唇抖了起來, 一雙眼睛還斜睨着他, 盛滿了哀怨。
再說,他是情有可原,誰特麽要被人閹了還能面不改色的, 要怪只能怪祁衍自找的,祁衍要斷他子子孫孫,他只不過不小心抓了他一下,兩相比較, 孰輕孰重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來好不好……
這要是換做他要閹了祁衍,估計此刻自己已經血濺五步了。
嗚嗚嗚嗚嗚……
被吓了一大通的他現在都已經大度的不和祁衍計較了。
撇着嘴巴偷偷看祁衍,那厮從回來之後就拉着一張臉,仿佛自己欠了他八百萬。怎麽那麽小氣呢?餘夏心裏想, 不過就受了那麽一點點小傷,他要是去醫院晚了,可能傷口都自己愈合了,怎麽還斤斤計較不理不饒了?
他都已經道歉了。
嗚嗚嗚嗚嗚……
祁衍目不斜視坐到沙發上随手打開了電視,對那有些炸毛的二哈視而不見。
餘夏抓耳撓腮,開始伏小做低。
可是祁衍不理自己啊?
做錯了事就開始打掃家務試圖讓祁衍消氣的餘夏動了起來,他兩爪按着抹布,半支起身,開始擦拭電視機櫃,一邊擦,還一邊扭頭看祁衍的反應。
祁衍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電視,哪怕被他的狗頭擋住了畫面,祁衍的眼神也沒有一絲絲變化,仿佛能透過他的狗頭看到屏幕上的畫面。
嗚~
這男人又開始冷戰了,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不然他讓他咬一口好了。
不給一點反應讓餘夏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祁衍動了,眼神從電視上移到了茶幾上的水果盤,似乎是想吃。
我來我來我來!
餘夏扔掉了抹布,立馬跑了過去,咬起一個蘋果,丢到了祁衍的懷裏,忽閃這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祁衍低頭看了看蘋果上的狗牙印,還有口水……
餘夏:“……”
餘夏不動聲色地伸出爪子擦掉了口水。
祁衍将蘋果精準地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裏。
餘夏像被戳破的皮球,垂頭喪氣,耷拉着眉毛,偷偷的擡眼看祁衍。
祁衍卻繼續看起了電視,靠在了沙發上,那條骨裂還沒有好全的手臂輕輕搭在了肚子上,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怕現在好多了,日常生活中,祁衍也會避免這條胳膊的用力。脖子有些僵硬,祁衍用那條完好的手臂捏了捏脖子。
這麽一來,手臂上的有點泛白的爪痕清晰地呈現在餘夏面前。看着那條因為自己而受傷的左臂,看到自己利爪劃傷的右臂和他的脖頸,餘夏愧疚之情熊熊燃起。
哎呀,自己怎麽這麽不應該呢?
他也就是說說麽,又沒有真的帶自己去絕育,自己當時怎麽就沒控制住傷了他呢?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算了,就算能重來,餘夏也不能保證自己遭受這麽一通連環驚吓後還能不能保持理智,控制住力道,既然如此,還是自己哄吧。
祁衍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了咔咔聲,餘夏發現後,立馬自告奮勇,蹦上了沙發,乖巧地蹲在餘夏旁邊,爪子在祁衍肩膀上敲敲打打。
“怎麽?”
祁衍突然出聲,吓了餘夏一跳。
祁衍偏頭,看了傻狗一眼,“是覺得剛才抓的不夠狠,所以準備再來一次嗎?”話是這麽說,但他動也沒有動。
哈哈哈……
餘夏強顏歡笑擠出一個扭曲的表情,話怎麽能這麽說呢?他這是将功折罪啊!他收起了自己的爪子,軟軟的肉墊拍在祁衍的肩膀。
祁衍譏諷的扯出一絲笑,餘夏當做看不到,反正他臉皮厚。
男人,敢作敢當,做錯了事情就敢承認,也敢去彌補,餘夏盡心盡力地贖罪。拍了拍祁衍,示意他趴在沙發上,剛開始祁衍不解,幾次下來,終于理解這家夥的意思,不過沒有動彈,只是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那眼神,仿佛一支箭,射中了餘夏的心髒。
這男人,居然放電!
餘夏在心裏拍拍自己的小胸膛,都是男人,沒啥的。
他幾次催促,祁衍終于趴在沙發上,也是想看看這家夥到底幹什麽。
餘夏跳到了祁衍背上,精準的踩着祁衍背部的穴位。
餘夏以前拍過一部戲,角色是個神醫,需要給病人針灸,雖然是個配角,但為了拍出來的更真實,餘夏研究過人體穴位,所以略懂,又因為拍戲磕磕碰碰的,對骨骼負荷很重,餘夏還有一個專門給他推拿按摩的按摩師,所以對人體按摩方面,還真挺有心得的。
這時候為了哄祁衍,餘夏拿出了看家本事。
“嗯~~~”祁衍忍不住逸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常年坐在辦公室裏的人,頸椎背部都會有一些問題,重活一世,這身體雖然年輕,可每天也要坐在教室裏,頸椎負重不小,被自己愛寵這麽一通亂踩,祁衍居然覺得特別舒服,渾身酸軟,舒服的讓人忍不住想睡。
餘夏自然也感覺到腳下人的身體的反應,于是幹的更賣力了,哼哼哧哧的。
十幾分鐘後,餘夏停下,殷切地看着祁衍,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希望他說不氣了。
結果祁衍站了起來,動了動脖子,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就走了!
餘夏:_(:3」∠)_
做狗真的太難了。
晚上的時候,祁衍也不給他洗澡了,餘夏委委屈屈自己洗了澡,然後甩幹,在吸水浴巾上打滾,再甩毛。
祁衍就這麽視若無睹,甚至還嫌棄他甩的到處是水,把他趕到了陽臺。
餘夏:(╯ ̄Д ̄)╯╘═╛
餘夏等毛幹透了才灰溜溜的回了卧室,躲在被窩裏生悶氣,唉聲嘆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蛋蛋,臉一黑,算了,祁衍要是還不搭理自己,就不哄了,總不能真的太監吧!
誰知道他剛打算睡了,就被人踢了一腳。
餘夏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就見祁衍站在床邊,頭發半幹,淩亂不羁,上身裸着,露着清瘦卻不瘦削的胸膛,還有六塊若隐若現的腹肌,下面穿了條黑色寬松極有質感的睡褲……
這身材……再配上祁衍清冷的眼神,和他當明星裝逼凹人設那會兒也不遑多讓了。
吸溜……
餘夏咽口水了。
祁衍淡淡道:“往邊上去。”
餘夏這才發現自己又滾到了中間,于是蛄蛹着身體,到了自己的一半床位。
祁衍趴在床上,拿過自己枕頭,墊在了下巴下,歪着頭清淩淩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祁衍:“還愣着幹嘛?”
嗯?餘夏渾身毛發蓬松,睡得毛毛躁躁的,茫茫然地以眼神詢問。
祁衍以眼神示意了自己的背後。
餘夏:“???”
餘夏:tt
祁衍将手臂伸到生無可戀的狗頭面前,讓它看上面的爪印,淡淡道:“你賠罪的誠意就這麽一點嗎?我今天剛打了狂犬疫苗,覺得很不舒服,骨頭有點疼,如果不高興了,可能還會發燒。”
餘夏:(╥╯^╰╥)
所以說就不能沖動,他怎麽就沒有克制住自己呢?!餘夏懊惱後悔,捶胸頓足!
餘夏跳到了他的後背,一邊抽泣一邊給他踩背。
祁衍聽到身後的哭聲,微微側頭,眼尾掃着它,“你這是什麽态度?”
餘夏打了一個嗝,淚眼朦胧,不解地對上他的視線。
嗯?
怎麽了?
祁衍看自家二狗子那蠢樣,死死繃住嘴角,唯恐自己笑出聲,握緊拳頭,轉回腦袋,眼睛盯着枕頭,“憋住,不許哭,給我好好幹活。”
餘夏埋頭,抽抽搭搭的,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就這樣,餘夏開始了自己悲慘的日子。晚上給他按摩,早上起來給他買早飯,只要是狗能幹的,他都幹了,狗不能幹的,他想辦法也給幹了,如此幾天,終于換的了祁衍的好臉色。
當他覺得自己贖夠罪了,能再次翻身了,可以在祁衍面前重新耀武揚威當主子了,祁衍把第二次打狂犬疫苗的收款單放到他面前,并且慢條斯理把單子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讀出來的時候,餘夏嚣張的氣焰再次受到打壓,能屈能伸的餘夏表示,時間還長着,慢慢來。
(┙>∧<)┙へ┻┻
餘夏就這麽在水深火熱的日子裏,死過去,又活過來。而好事是,他身上的毛又都長回來了,而祁衍的胳膊也恢複良好。
這段日子裏餘夏除了早上出去買早飯,晚上被祁衍遛,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直到白貓再次來找他。
白貓這段時間春風得意,它認的老大打敗了胡狼,在附近狠狠出了名,而後胡狼又不知道被誰給打死了,潛在威脅家養或者流浪貓狗的家夥不在了,對它們來講,小區裏外分外和諧。
只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