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吾,若羚
他的車速很快, 不過卻意外地很穩。
江若羚報複性地掐了他一下之後,就乖乖地坐好了。
乘客要自覺遵守不能幹擾司機的準則。
看不見頭盔之下,賀予風的耳朵已經微微紅了起來。
對于兩個人的距離,江若羚想着能不能再拉開, 最後也只能放棄了, 甚至開始自我麻痹一會,告訴自己, 其實她抱着的是一塊木頭來着。
其實說木頭還真不過分, 因為她感覺到了她摟着的腰, 肌肉都是緊繃着的。
車速快, 除了必要的等待紅綠燈的時間, 到達家樓下的時候,不過是十幾分鐘。
下車的時候江若羚也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謝謝。”她把粉色的頭盔摘下, 遞給他的時候,眼神沒有看他, 臉也是板着的。
賀予風也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板着的小臉,嘴唇微微勾起。
頭盔接過, 被他在固定的地方固定好。
此時天際邊所有的亮全部消失,星辰漫天, 一路的燈火人家,兩人就站在路燈下。
江若羚看着他好好固定着頭盔,想說什麽, 想問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進去吧。”
空氣中好像還能聞到一絲的飯香。
一般她去找宋毅,回來的時間差不多也是現在。
江若羚:“再見。”
賀予風:“再見。”
江若羚握緊了一下拳頭,最後又松開了, 轉身義無反顧地往家門去。
開門,進去,關上門,她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是關上門之後,她又聽見了車子發動起來的聲音。
還以為他是有話要說,才硬是要送她回來的。
結果……就這?
那就這樣吧!
江若羚沒有馬上就進家裏去,而是繞去後院的花園那裏去。
花園裏的燈布置得很好,像是童話裏的夢幻花園一般。
而這一次,江若羚在那花園中間的桌子上,發現了好幾盆的茉莉花。
雖然家裏的花草她沒有完全接手打理,但種了些什麽,種了多少,都是她非常清楚的。
這幾盆,都不是她家裏原先有的。
江若羚在桌邊轉悠了一圈,肯定道:“養得還很好的。”
而在她花園裏的茉莉花,因為白日宣誓晚會裏用了些,現在倒是不多了。即使是魔術,其實也只是障眼法。過程別人看不破,但結尾裏的花,都是大家能夠看得見的。
江母在這個時候也從家裏走了出來,看見江若羚還愣了一下。
随後她笑道:“若羚你也看見那些花,送來的人,說是你的迷弟。”
“我的迷弟?”
江母走過來,從某一盆花的下面,拿出了一張卡片。
江若羚接過看了起來:“若羚學姐你好,我是以風,是上一次和方瑜到學校表演的後臺的……”
她正看着,江母突然伸手挑了一下她的頭發:“怎麽馬尾被壓變形了,是戴了頭盔了嗎?”
想到剛才她是被學長送回來的,江若羚眼神慌亂了一下。
“剛才打的摩的回來的,戴了頭盔。”摩的,是用摩托車載客的一種搭車方式。
“摩的?之前看你都是叫的出租車。”
江若羚像是為了更加肯定自己說的,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為剛好碰見了一輛,想到沒有嘗試過,所以就試了一次。”
賀予風不知道的是,他用機車送她回家,轉頭就成為了江若羚口中的摩的司機了。
江母也若有所思地點頭:“嘗試一下也不錯,只不過要更注意安全。”
“家裏飯菜快好了,你看完後進來吃飯吧。”
“好。”
江若羚摸了摸鼻子,她居然下意識就騙了媽媽。
吃完了飯,江若羚搬了一盆茉莉花上了她的書房。
剛才她已經用手機和方瑜要了以風的微信,打算用這花錄一段入門的魔術。
賀以風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歡樂得差點沒直接在餐桌上蹦跶起來。
不過他的動作,還是大到吸引到了他哥的目光。
賀予風停了筷子,就那樣看着他弟什麽都不說。
以風看着他哥今天似乎的心情都不太好,想了會,打算把這個分享給他哥聽,說不定能開心。
他笑得可開心了:“就是上次和方瑜他們一起去A中看的那場晚會,那個變魔術的女生記得嗎?就是我們還把視頻拿回來看了,在水缸裏……”
“江若羚。”賀予風打斷他弟打算開始的長篇大論。
“嗯嗯,就是那個學姐。”以風說了一下突然停了下來,手指不停在手機屏幕上敲打着。
直到他聽到水杯在桌面上碰撞出清脆地一聲。
以風擡起頭,看着他哥高冷帥氣的臉兩秒,才反應剛才還在和他哥說着呢。
“她讓方瑜推了我的微信,剛才已經添加我了!”語氣中遮掩不住的興奮。
只不過餐桌上的氣壓似乎随着他的開心,氣壓更低了。
當然這對于長期和他哥在一起的以風,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又底下頭在對話框裏迅速地編輯着字。
他的手機裏也漸漸不斷有新信息進來的提示音。
對比起賀予風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一個業務繁忙,一個無人問津。
“加你做什麽。”賀予風重新開始夾着菜吃,動作不快。
他們家以前的吃飯規定,就是要等人齊了開飯,等所有人吃完了才散場,沒有食不言的規定。
雖然他們爸媽在三年前一同去了,這個習慣依舊被他們兩兄弟遵守着。
“哈哈,方瑜他羨慕死我了!哦哥,若羚學姐她加我,要給我變魔術。”
“變魔術?”
“嗯嗯,哥你等一下,我給若羚學姐發條信息……”
“……”
兩個人的位置是相對而坐的,賀予風也看不見他弟在激動地發什麽。
倒是管家來了:“大少爺,花園裏玫瑰花的位置已經大概規劃好了,請記得來過目。花農那邊也聯系到了品種很好的花枝,明天會送過來。”
賀予風:“好。”
另一邊的以風看見管家來了,也連忙道:“我哥還有不要的茉莉花嗎?我想再送幾盆給學姐,我自己也搬幾盆到房間,或許能用上!”
管家:“還有幾盆。”
以風捧着手機,剛想要開心,就聽見他哥說:“沒有了。”
“為什麽!?哥,明明說還有的。”
“我決定要留着,你要的話自己種,或者去買。”
“買的話只會被若羚學姐說浪費,這些我都說是哥你不要的……那到時候,也麻煩管家爺爺您也給我準備一些工具。”
管家應了,先行離開了。
“所以她會加你,就是因為你把我的花送給了她?”賀予風從他的三言兩語裏很容易就得到了這個結論。
“是啊,我記得她的那個魔術是用到了茉莉花,所以就……”
賀予風:“借花獻佛。”
以風眨巴眨巴眼睛,怎麽感覺他哥看起來心情更不好了?
安靜下來的餐廳,只剩下他手機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來了來了,若羚學姐的魔術!和上一次的不同,好厲害……不過這真的是入門的嗎?感覺好難。”
以風說話有些含糊了,為了能有更多時間看,剛才他一鼓作氣把牛排都塞進嘴裏了。
看得目不轉睛的。其他人可能會怕他哥的低氣壓,但他可是從小一起和哥哥一起長大的人啊。
對于這樣的低氣壓,以風在心裏表示:無礙。
随即他更加快的在手機屏幕上飛舞着手指。
“哥,要轉發一份給你看嗎?”
不等賀予風回答,他又繼續補充道:“不過你上一次也沒有跟着我們去後臺找若羚學姐,是不是沒有興趣的?那我就不發了……”
“……”
“發吧。”
“用我的花換來的。我要看值不值得。”賀予風留下這一句,結束了用餐就走了。
賀以風撓了撓頭,但還是點開視頻,也給他哥發了一份。
書房的小型會議室內,賀予風點開了投影。
此前都是播放公司會議內容的屏幕上,出現了江若羚的身影。
她已經換下了校服,也不是之前變魔術的時候她常穿的白色,而是紅色一字肩連衣裙,露出的肩膀圓潤可愛。
沒有化妝,但原本的紅唇媚眼,反而看起來如同妖姬一般。
此時播到她在微調鏡頭,不一會後就調整完畢。
她沖着鏡頭笑了笑,很快音響裏傳出了她的聲音。
“首先感謝以風你給我送的茉莉花。”她把原本放在一邊的一盆白色茉莉拿到了她的正面前。
“我會好好養着的。那麽作為謝禮的,還有上一次也提到過的,給你變一個小小的魔術。後面也會附上講解,算是入門的。”
她挽了一下頭發,“開始咯……”
賀予風看着投影上的她言笑晏晏,看着她捧着他種的花,快速得變了一次,又放慢速度講解了一次。
“看清楚了麽?魔術只是障眼法,只要速度夠快,你就不會被發現破綻,當然之前有人說,和衣服的顏色有關,其實只要藏得好,并沒有多大的關系。所以你可以這麽練……”
賀予風看着視頻的最後,江若羚有些可惜道:“用花來作為魔術道具,還真的是有些費花的。”
“所以以風學弟,等你練習完之後,也可以把茉莉花拿去曬一曬,之後泡成茶味道也不錯!”
“好了,我也要去學習了。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發給我。”
她的手法很快,加上講解,整個視頻也不過五分鐘。
播完之後,很快又跳到了開始的地方。
一直放在旁邊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傳來了清脆的一聲信息通知聲。
羚:貝老師,你今天還忙嗎?
羚: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貝:發過來吧。
貝:微笑.jpg
羚:好咧好咧!我馬上就傳。玫瑰花.jpg
賀予風想到今天她對他避之不及的樣子,倒是此時不知道是他,找得很主動。
所以,秘密之一的。
她知道他就是賀予風了嗎?
賀予風拿着手機從會議室裏出來時,剛好看見他家弟弟,推開了門,探頭探腦地找他。
“有事?”
“哥,我以後也會種花的,所以,”以風搓了搓手,“可以先借我一盆茉莉花嗎?”
說完之後,看着他哥并沒有回答,以風又比了比手:“借一株,不然至少二十朵……”
“拿去吧。”賀予風走到他的書桌邊,把放在那裏的文房四寶收到了一邊。
“謝謝哥!等我學會了,哥我可以幫你送情書的!”
“送情書?”
聽見他哥的疑問,原本已經快要把門關上的以風又重新探頭出來。
“你剛才還沒有看那個視頻嗎?那裏最後一個步驟,就是障眼法的變形。”
“什麽?”
以風拿出自己的手機來,翻看了一下聊天記錄:“我剛才給你發少了一個,其實還有一個視頻片段的。”
“就是要怎麽樣送出最令人驚喜意外的情書,若羚學姐說她最近要給人送情書,所以順便也把這一段給錄了出來,真的是太好看了……”
以風後面還在說着什麽,賀予風都沒有聽得太清楚了。
她最近,要給人送情書。
送出最令人驚喜意外的,情書。
“……”
以風看着他哥似乎入定思考什麽的樣子,說完了那基本的手法,也就帶上門走了。
這麽說來,他哥高中的時候還是學生會會長呢,告訴他手法,豈不是要壞事?
好在他現在已經讀大學了,應該也是沒有關系的。
以風是以風,他哥是他哥。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
江若羚為那幾盆茉莉花錄了一個小小的魔術當做謝禮,之後剛好看見了庚微交給她的情書。
想到這應該是她高中時期送出的最後一封,攝影機也還放着,于是又把那手法,作為紀念的,也錄了一段。
又用了些時間收拾,很快,江若羚就準備好了今天的學習任務。
刷個通宵吧!
刷題其實是非常爽快的事情,特別是在她遇見一些問題後,還有随時可以為她解答的老師。
如此,刷題學習就變成了更容易讓人沉迷的事情。以前江若羚也曾在不知不覺中,刷到了大半夜。
可是數學……刷久了,确實還是讓她覺得致命。
其實江若羚到現在為止,數學基本上都能在120分到130分波動了。
奈何再想要提高,最後的那幾道大題,随便來個變形,還是每次都能把她虐哭。
這不,今天江若羚是打算了要一直刷題下去的。結果貝老師一直給她布置的課外提高題,全都是數學。
到了12點半的時候,江若羚投降了。
就連打字的力氣都要沒有了,身心俱疲的,江若羚直接用語音發送信息。
“貝老師,我,我不想通宵刷題了。我錯了,我真的刷不動數學了……”
江若羚連連求饒。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貝老師那邊也給她發了語音的信息過來。
然而看提示,只有一秒。
點開。
“嗯。”
江若羚:……
嗯就一個字,需要發語音嗎。
不過他的聲音,還挺年輕的。江若羚想到他發的那些練習書法的視頻,他出鏡雙手,也是很年輕的。
“今晚比往常要晚了一個半鐘,貝老師你要記得去申請超時加班費啊!”
在這個補課軟件,江若羚經常都能看見其他勤奮的學霸們刷過淩晨的,他們對應的老師,也都會去申請雙倍的超時加班費。
還能當成老師自己的個人業績呢?畢竟這也代表了,這個老師真的很24小時。
可是之前的幾次貝老師卻沒有去申請。
江若羚覺得應該是她超過11點的時間太少了,才會讓貝老師忘記了,這一次幹脆她來主動提醒一下。
點開那個軟件。
--今天你對你的任課老師的評價如何?
江若羚毫不猶豫地點了最高十分的評價。
手指飛快,在應該打卡的地方點了一圈,江若羚還是沒有看見貝老師的補課超時申請。這個也是要學生方來點通過的,證明确實補課屬實。
看看其他人打卡的,好多都是到11點半的,12點的。超一點都可以申請。
而她的貝老師,每次都只會在11點之前就提醒她該睡覺了。
動點心思,多講一道題,超時可是有雙倍的工資的。過晚上2點了還有三倍的。
江若羚搖搖頭,帶着手機去洗漱,就等着他提交申請的時候給通過一下。
十分鐘之後,沒收到申請,倒是收到了一個新的書法視頻。
“信件格式?”
整個視頻有十分鐘之長,鏡頭擡得比上次還要高,能完整地看見他的整個書桌。
偏暖黃色的燈光下,江若羚還能看見貝老師的頭的影子,偶爾幾個角度,還能看見他高高的鼻子投下的影子。
文房四寶齊全,桌案邊好像還有一個鹿角的投影?
擺件也不少,江若羚憑借着自己的經驗,可以判斷出她現在所看見的書桌,肯定是值不少的錢。
所以貝老師是不差錢嗎?剛才讓他申請補課費也沒有行動。
可是真的不差錢,又怎麽會接這麽累人的補課老師工作?他們這些學生,動不動發瘋要來個通宵學習,都得陪着。
而且都是費腦的學習,頭發掉起來不比程序員的少。
這些念頭說來覺得多,其實也只不過是江若羚一閃而過的想法。
她很快就被老師寫的內容給吸引住了目光。
古風的信紙,是豎條的,間距不是很大,于是這一次在他手裏的毛筆也是比較細的。
沾了墨,他開始寫。
【給吾,若羚:
星夜漫漫,時辰已老,距離那刻,不到百日之久;心無旁骛,待重逢時……】
江若羚脫了鞋子,從床邊一直滾進床的中心,在這個動作裏,她的手裏還拿着手機,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一直在看他給她寫信。
是啊,雖然這內容看起來文绉绉的,但确實是給她寫信。
想到她這兩天,都夢見了這手的主人變成了學長,在教她寫字。
這寫的內容,要是換成了信,那就不得了了……
她在兩年前,可是接連着送了三封信出去的。
要是也能收到這麽一封回信,該有多好啊。
就算是拒絕的信,或許也讓她能更快的放下。
可是今天,她看見了在賽場上的學長,那無意之間的懷抱,之後還牽了手,走近他的世界。
更別說後面居然被扛着上了他的車……無法欺騙自己的,心裏依舊有悸動。
結果等到了家門口,學長他什麽都沒有說。
“秘密……什麽秘密,我可能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你吧。”
“就當成是美色迷了我的眼,還不如,迷上貝老師……”
江若羚看着視頻,卻越來越覺得貝老師的手,他的影子,很像……
沒等她完全想出什麽來像什麽,看着他一筆一頓的寫字,江若羚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眼角都有了淚花。
因為比平時還要晚睡,江若羚手裏的手機還在循環播放着視頻,她就已經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之前去那俱樂部,是認為學長是不會再去那裏的。
這一點在聽過那裏的人,說過許多次的‘可惜,如果是風的話,那個地方一定可以……’這樣的句式後,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結果現在他又重新出現在那裏,大受歡迎,她卻不想再去那裏被碰上面了。
江若羚帶着信,打算就在學校,找到機會把信給送出去。
陳安安看着同桌,又從校外轉戰到校內,滿是疑惑。
“校外送不是更容易嗎。現在接近高考了,老師最近是抓得越來越嚴格。”
她清了清嗓子:“大概是普通老師變成了教導主任,教導主任升級成賀予風會長的程度。若羚同學,你真的要決心挑戰學校權威嗎?”
江若羚無奈地笑了笑:“在校外唯一能順利找到宋毅的地方,有我不想見到的人。”
“誰?比升級到賀予風會長程度的教導主任還讓你不想見的?”
“嗯。”
江若羚指了指空無一人的操場。
以前在高一的時候,看起來那麽遠的地方,此時只不過百米距離了。
只不過有高高的網球場的網擋着,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他們那樣才沒有被人發現吧?
剛好有風吹過,那一棵大樹的樹梢在晃動,那晃動的剪影還是很明顯的。
陳安安果然很快就猜了出來:“你順眼的學長?”
之前她還誤會,他們在樹下的那一撲,事情基本已經成了。
“是。”
江若羚自重新遇見學長來,嘆的氣是越來越多了。
本來就想拿出鏡子來安慰一下自己的,最後被陳安安一頓按頭撫摸慰問,低落沒有了,反而想炸毛。
“純情小若羚,順眼就萬年,快點忘了他忘了他忘了他……”
聽聽這,不炸毛真的很難。兩個人在一衆人埋頭做題的教室裏,笑鬧了好一會。
既然選擇在學校铤而走險,就要好好做準備。
江若羚重新去看了宋毅班裏的課表。
“明天,我們兩個班有差了一節課的體育課。可惜,要是能一起上就好了,自由活動時間就夠下手了。”
江若羚摸了摸下巴:“還是能‘下手’的,到時候我……”
有了具體計劃,時間就變得更加容易過去了。
很快的就到了一天放學的時候。
江若羚盡量給自己的書包減重,最後書包裏還是裝了滿滿的試卷,高三是真不易。
沒有去俱樂部,直接回家。
反而是她在問貝老師問題的時候,老師外出了,只有晚上能繼續。
外出的賀予風,抱着手看着在場上一閃而過的紅色機車,壓低了自己的帽檐。
她今天沒有來。
昨天以風說的送信……
一直在認認真真地做着訓練的宋毅,突然想到,他昨天看見的‘風’,讓他激動萬分的‘風’,越來越讓他覺得眼熟。
特別是他黑着臉的樣子。
正想着,他跑完了一圈停下,那板着黑臉的人,就在以前江若羚來的時候會在的地方出現了。
人間噩夢。
很快的,就到了江若羚設想中可以送情書的時間。
宋毅的體育課是在她們的上一節,江若羚在下課前的十分鐘,舉手離開了座位。
出了教室,就往操場上趕。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于巧合,宋毅居然在之前學長常常打籃球的那個操場,三兩個人,在那裏打着球。
在人數上,不太符合她想要的沒有人發現。只不過這樣的機會已經是很難得了。
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是體育老師要集中大家點名的時間。
江若羚站在某一面牆角後,看着剛才在教室裏能看見的,宋毅打球的同伴一個個先離開。
數着數着,發現宋毅還是最後走的那一個。
這絕對是個好機會了。
江若羚唇角一勾,從牆後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就要到文案了~
賣萌打滾,求一下預收《我被總裁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