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 尋找證據陸俊逸歸來(一萬三求票求定) (1)
很快下人送了金絲燕窩粥來,煨在爐子上的,端上來時熱氣騰騰的。安然舒心的吃着燕窩粥,看着榻上還在學着王八擺着四肢的某王爺,吃進嘴裏的燕窩粥差點吐出來。
喜兒早就侯在門外了,跟着送粥的人一起進來服侍安然,看着君莫離在安然榻上的樣子,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出來。那是人前溫文爾雅的厲王爺君莫離?老天爺簡直是在跟她開玩笑,她心中的戰神形象怎麽就換成了無賴、痞子?
她不是沒見過君莫離在安然榻上,那時候以為他和安然發生什麽事了。安然今日也未偷偷摸摸難為情的背着她,不讓她進屋,而且還讓她大大方方的看那榻上的人。她在這點覺得自家小姐是灑脫的,從不在下人面前裝清高。安然這份坦誠,倒是讓她心裏相信安然和君莫離之間是清白的了。上次小姐的衣服可是穿的整整齊齊的呢!
“喜兒,去給我準備沐浴的水,我要洗澡!”安然喝了半盅燕窩粥,才隐隐的聞着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兒,這股味道讓她很不舒服。那是冷依雲那個毒婦的血!
“是,小姐!”
喜兒再次憋住笑意,看了眼榻上的某王爺,很是自覺的退了出去。
安然清冷的眼尾掃了一眼君莫離,挑了挑眉,用充滿戲谑的口吻問道,“厲王爺,耍寶耍夠了嗎?”
君莫離覺得手腳都擺酸了,動了動腦袋,翻了個身,仰着望着帳頂,一本正經的道,“終于解決了!差點爆體而亡!”
“噗!咳咳...”安然一口燕窩粥還未下咽,成功的噴了出來,還吞了一些進氣管裏,嗆得她直咳嗽。這混蛋,哪怕能消停一會兒,她也就滿足了。
而君莫離見她小臉咳嗽的都有些紅了,連忙爬起來把茶水給她送過去,娴熟的替她倒了茶遞給她,才一臉委屈的道,“同樣是王爺,同樣是兄弟,本王怎麽就那麽命苦呢?”
想想他大哥君子傲,估摸着又睡在*那個頭牌的榻上,享魚水之歡了;他二哥君若寒,王府裏女人一大推,外面還有一片的*債,更不卻女人;他的親弟弟君一泓,現在正在跟他的側妃培養感情呢...他們都得了美人歸,怎麽到了他這裏,就輪的要自我發洩了呢?
同人不同命啊!
“君莫離,回了你厲王府,你也可以學他們的!”安然撫了撫胸口,又喝了兩杯水,緩過了氣兒才慢悠悠的說道。
君莫離絲毫沒放過安然說這話的眼神,微微斜睨了他一眼,眼尾的餘光好像在警告他:你敢學他們,你試試看!
君莫離立即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向安然表明态度,他有安然就夠了,那些狂蜂浪蝶、山間小野花他可不敢要。再說了,他心裏滿滿的都是她一人,那些小野花入不了他的眼!
而且,來一個砍一個,兩個砍一雙!
“然兒,累嗎?本王替你垂垂肩!”君莫離笑的谄媚,狗腿的躬着腰給安然捶着肩,一邊捶一邊道,“然兒,輕重合适麽?你對本王的服務還滿意麽?還有別的要求麽?”
安然搖了搖頭,這厮又是皮癢了,不由自主的冷了聲音問道:“有什麽屁想放,趕緊的!”
“然兒英明!”君莫離又狗腿的拍了拍馬匹,如玉的臉龐笑的更谄媚了,xing感的聲音帶着三萬分的*,在安然鬓邊道,“然兒,一會兒本王和你共浴可好?”
“君莫離,你自找的!”
安然砰的一聲放下燕窩盅,雙手握住了君莫離的手臂,一個過肩摔,便将君莫離摔翻在地。這混蛋真是氣死她了,她就知道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然兒...”地上的君莫離一臉委屈,不讓揩油,還不讓一起沐浴,這小丫頭怎麽這麽狠心啊!他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和尚般的日子啊!
喜兒站在門口看傻了,厲王爺竟然光着膀子,而且自家小姐連王爺都敢打,她的吓得小心髒都怦怦亂跳,震撼,絕對的震撼。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穩住心神顫顫的道,“小姐,沐浴的水準備好了。現在擡進來嗎?”
“嗯,擡進來吧!”
安然應了一聲,瞥了一眼君莫離,還用繡腳踹了他的腿一腳,才走向了櫃子邊。
君莫離暗地裏悶哼了一聲,不想自己完美的身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立即爬起來,又縮回了榻上,還放下了chuang帳。等這些閑雜人等走了,他再去揩揩油,說不定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可是,君莫離硬是等了一晚上,他也沒等到這個機會。安然讓喜兒服侍着她沐浴,把身上洗的香噴噴的以後,後半夜都在跟他講她上輩子的事情。
君莫離其實一點不在乎安然的過去,甚至不害怕安然是再世重生。若是換成別人,早就吓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了。可是,君莫離卻覺得安然實在是太多心了。不過,她能這樣毫無保留的向他坦白,說明,她已經完全相信了他。禦驚瀾那個皇帝,完全在他面前失去了競争力。他敢打賭,禦驚瀾絕對不知道安然這些事兒。
“然兒,你有收集到岳父大人被人陷害時的證據麽?”
安然講到冷将軍被人陷害時,眼神裏的光芒明顯暗淡了下去。即使君莫離現在沒興趣,他也要搜集證據為将軍府平反。君莫離一手摸着光潔的下巴,一手摟着安然的纖腰,腦經飛快的轉動着。
岳父大人?安然頓時黑了臉,君莫離這厮實在是太會見縫插針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厮做不出來的。安然不想與他計較這種瑣事,要不然,一會兒又沒完沒了了。
“沒有,我爹被指責謀反實在是太過突然,聖旨一下,全家人哐當入獄,第二日陸安榮便宣布聖旨,說證據确鑿,冷氏三族斬首示衆,其餘六族發配邊疆!”安然聲音有些語塞,那一顆顆人頭落地,她的心跟着都碎了。
“證據确鑿?怕是沒有證據吧!”君莫離冷笑出聲,心下已經有了計較,冷氏三族被夷,六族被發配邊疆,很可能的原因便是君鼎越怕冷氏一族有朝一日功高蓋主,謀反得天下,提前下手,無中生有的安了罪名,将他們除去罷了!
君鼎越的狐疑之心,實在是無人敢恭維。他連他最親的兒子和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不信,更別說外族的人了。他信的只是他的皇位,那才是他一生的信仰。
“是,我也是那樣認為的!想為我冷氏一族平反,必須得到陸安榮和君鼎越當年聯合陷害我爹的證據。這也是,我一直留着陸安榮的命的願意。否則,他早就屍骨無存了!”
安然低聲道,聲音裏全是無盡的恨意。陸安榮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就應該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才對。等她找到證據,她一定像天下揭露君鼎越和陸安榮這兩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君鼎越還想名垂青史,做個令人敬仰的千古帝王。哼,她一定讓他在死之前,讓他死不瞑目,遺臭萬年!
“嗯,給本王一點時間,本王一定為你找出那些證據來。等證據一齊,你便可是為岳父岳母大人和大舅子一家報仇了!”君莫離說的自然流暢,一點也不扭捏,喊的順口極了。
他将安然的頭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溫潤的聲音裏是滿滿的篤定。十五年前,冷家被滅門時,他還小,很多東西他都不關心,也不想懂。只是,即使君鼎越和陸安榮當年再小心,也必定留下了栽贓陷害的證據,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留下的。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會查出頭緒來。只要他想要的消息,還從來沒有查不到的!
“君莫離,君鼎越可是你父皇!”君鼎越哪怕在混賬,那也算君莫離的親爹。若是被人知曉君鼎越的兒子在算計他,君莫離的脊梁骨會被言官的筆杆子戳斷的!
“父皇?呵呵...我只是流着他身上的血罷了,而他也不過頂着那頭銜罷了!”君莫離輕笑出聲,濕潤的紅唇在安然額頭上印下一吻,不以為意的說道。
君鼎越與天下人而言是他的父皇,而與他,只不過是有着“父皇”頭銜的君臣而已。他從小被君鼎越看重的都是他的才華和能力,而不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
安然為君莫離的身份感到心疼,君莫離其實也并不是人前那麽光鮮亮麗,令人豔羨。身為皇家人,背負了太多的責任和包袱,還有太多的無奈,而君莫離只是比那些人早些明白了人生,跳出了那個令人失去理智的華麗陷阱而已。
“君莫離,等我們結束這裏的一切,我們便一起離開這裏吧。這裏不适合你,更不适合我。我們去游覽天下,看山河的壯麗,地域的風貌,感受不同地方的習俗,就那樣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這樣可好?”安然帶着憧憬,眼前仿佛浮現出那令人向往的青山綠水,萬裏無垠的沙漠,還有不同習俗的風土人情...
她覺得累了,心跟着累了。疲憊了十五年,等把那些踐人一個個的送下地獄,她便徹底的解脫了。月城她是呆不下去,她也不會再繼續呆下去了,這是承載了太多痛苦的記憶。哪怕她和君莫離的回憶是美好的,但也彌補好消散不了她曾經的遺憾和苦。
“好!”
君莫離嘴角微微向上彎,俊逸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來。這種生活既是她向往的,也是他幻想過無數次的。這種看似簡單的生活,對皇族人而已,其實一點也不容易。
“鬼面兄讓我轉告你,丞相夫人現在在丞相府最高的地方,你若是想看看她的慘狀,估計在這閣樓上便可以看見。”君莫離突然想到鬼面人的話,心裏有泛起一絲惡趣味來。不過,他在心裏想想就好了,他可不會自找苦吃。
一提到冷依雲,安然的心都是殘酷到冰冷的。那個毒婦,就應該被削掉身上的肉,挖掉鼻子耳朵,割掉舌頭,再砍斷手腳,只留下她的一雙眼睛,做成人彘,把她放在一個隐蔽的地方,每天讓她看着丞相府的人進進出出,再看着她心裏在乎的人一個個的悲慘死去...最後留她在人世間,過一世悲慘絕倫、生不如死、卻又求死不能的日子。
“布谷、布谷、布谷...”
突然,屋外傳來三聲布谷鳥的聲音,清脆悅耳,打破黎明前的沉寂,在破曉前成為一曲獨立的樂章。
安然覺得納悶兒,深秋的季節,哪兒來的布谷鳥,天将異象,并非祥瑞之舉。
誰知,君莫離聽見那布谷聲,微微斂了神色,沉了眸子,冷了聲音,低喝了一聲,“進來!”
他的話音剛落,便從窗外飛進來一個黑衣人,立即單膝跪地,俯首等待。他的肩膀受了傷,傷口還溢着血,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安然微微蹙了蹙眉頭!
“主子,任務失敗了,請主子責罰!”黑衣人跪在冰冷的石磚上,聲音若同冰窖般清冷,話語平靜,好像他不是在請罪似的。
君莫離沉眸不語,任務竟然失敗了。這陸俊逸難道張着兩個腦袋四條手臂、八條腿不成?那麽多人竟然會失敗?他要的就是陸俊逸插翅難逃,才派了比平日裏多一倍的人去,竟然還是失敗了!
“怎麽回事?”這其中,必有玄機!
“回主子,他身邊有一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武功皆是奇高。再加上他的一衆親衛,我們的人不敵,均受了一些輕傷,并無人員傷亡,屬下便後撤了。按時辰算來,他們馬上便要進城了!”
黑衣人也想不到,出動了那麽多人,竟然還抵不過兩個和尚厲害。尤其是那老和尚,口念佛號,武功出神入化,堪稱登峰造極,他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幸好那和尚沒有下殺手,要不然,他們今夜全死在荒郊野地了!
“了無大師!”
君莫離沉眸了半響,才重重了嘆了口氣。難怪陸俊逸命不該絕了,他跟着他的師傅了無大師,要是這樣都死了,了無大師就不配在江湖上令人尊重了。
了無大師?
“下去吧!”君莫離對黑人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主子!”黑衣人明顯一驚,主子竟然就這麽放過他們了。竟然連一點責罰都沒有。
“下不為例!”
君莫離的聲音突然陡然一轉,冷冽如寒潭,他似乎變得比尋常溫柔了。不行,這樣會被屬下質疑的!
“謝主子!”
黑衣人聽到君莫離平日裏對待他們的口吻,整個人都覺得舒坦了,他剛剛還以為是他幻覺了。
等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安然才看着他剛剛跪着地方輕輕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奴xing啊!”
君莫離不以為然,反而心裏覺得舒坦。美人在懷,共眠一榻,哪怕就這樣說說話,也是一種美事。只是,若能嘗點兒葷腥兒,那便更好了。
“本王的人沒把陸俊逸截住,本是想半路将他劫殺的!”
安然在祠堂裏對冷依雲說的那些話,他當時聽的一清二楚。既然安然想他們一個個都死,那他便助她一臂之力,替她分憂。他便讓人去劫殺從邊關趕回來守孝的陸俊逸,格殺勿論。只是沒想到,陸俊逸竟然是跟了無大師一起回月城的。
“陸俊逸?沒死就沒死吧,留着命正好給我試試新的蠱毒!”安然不以為意的道。
冷依雲引以為傲的嫡長子,卻只不過是冷依雲冒着她的名字而生下的私生子而已。她的辰兒哪怕死了,也是陸家的嫡子,冷依雲心裏的嫡子夢,終究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其實她要恨,也要該恨陸安榮那畜生才對,她恨錯了人,走錯了路。而現在,她倒是想急着去看冷依雲到底怎麽樣了!
君莫離微微搖了搖頭,有了無大師在,想要對陸俊逸下手,怕是有些困難。一切都只有見機行事,尋找機會了。
“最近不見你把烈火驕陽、寒殇兄弟帶在身邊,你是信不過?”君莫離已經多日未見這幾人了,剛剛看到自己的另一個屬下,心裏突然有此一問。
安然搖了搖頭,他派給她的人,她怎會信不過?
“夢蝶懷孕了,這前三個月胎兒不穩,容易滑胎流産,我特意讓驕陽陪着她,若是有個什麽意外,能保她母子平安;我讓烈火去*了,讓他學學寒殇兄弟,別老大不小了,還不經人事兒;至于寒殇兄弟,前一陣太累,給他們放了幾天假,不過也該回來了。所以,最近幾天有你,便使喚你了!”
安然細細的說了一遍,最後把君莫離也當成了她奴役的對象,有勞動力幹嘛不使?說不定這厮還樂在其中呢!
這也就是安然才有這膽子使喚一個王爺,而且,還使喚的理所當然。
“那倒是要恭喜驕陽了,也要羨慕一下烈火。說不定寒殇兄弟也去哪兒快活去了!唉,身為他們的主子,本王怎麽就怎麽命苦呢?”
君莫離佯裝深受打擊,苦着臉揉了揉額頭,他的屬下一個個都沾了葷腥了,他還過着和尚般的生活,他心裏哪裏能平衡?他找理由罰罰那四人吧,他們已經不歸他管了,嫉妒、他心裏就是赤果果的嫉妒!
“厲王爺覺得苦,趁天微亮,去那*小築還來得及。說不定,還能遇到一個知己,與王爺秉燭夜談呢!”安然輕飄飄的話鑽進耳朵裏,君莫離立即打了個寒顫。
“然兒,本王一點兒都不苦,你不信嘗嘗...”
君莫離心裏暗惱,若是惹了小丫頭不高興了,那就麻煩了!
唉,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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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涼涼刺骨的秋風過後,院裏的黃葉洋洋灑灑的飄下,在空中劃下一個優美的圓弧,打着旋兒,輕輕的鋪在地上。
午後的陽光微微有了點溫度,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吃罷午飯,躺在草地裏,惬意的生活,倒是種無盡的享受。
裝着冷依雲的壇子放在丞相府最高的屋頂上,院子裏的人不仰着頭看,根本不容易發現這口壇子。而屋頂上的人,卻是極容易看清下面的人,忙忙碌碌,來來往往。
安然坐在她旁邊,雙眼平靜的看着院子,時而又眺望丞相府他處。她猜想,冷依雲一定很喜歡這個地方,只要睜着眼睛,她可以将整個丞相府的人和事,全部收進眼底。
“姐姐,你心心念念的逸兒回來了,你心裏是不是很高興?”安然突然看見丞相府主院了的三個人影,聲音平靜的問道,像是在和冷依雲拉家常一般。
冷依雲灰白的眸子裏沒有一絲生氣,只是在安然提到“逸兒”時,她眼底才有了一絲微光,但又迅速的斂去,速度快的讓人抓不住。
她現在就是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她已經沒有了再抗争、哪怕是掙紮的能力。她吃了三頓自己身上的肉,炒的、蒸的、煮的,味道各異,說不定,今晚便是油炸的了。
當那黑衣人把一塊塊自己的肉夾到她嘴邊時,她只能默默的張嘴,然後食之無味的将肉吞下去,要不然,他們用強硬的辦法全部塞進她嘴裏,她不吞也得吞。她已經不知道惡心是什麽感覺了,她已經麻木了。
她明明想死,一點求生的*都沒有,可是她卻精神好好的,一點死的跡象都沒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哪怕她現在整個身體泡在藥壇子裏,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她叫喊不出來,也沒有神經承受不住而昏倒的跡象。
安然竟然還活的好好的出現在她面前,四肢健全,令她恨意難消。為什麽她冷依然就能處處占了上風,而她最後便是犧牲品?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不過,她很欣慰的是,她的逸兒還活着,外表俊朗,身材修長,文韬武略,樣樣精通。他是她的驕傲,是冷依然那個只會傻笑着喚“姨娘”的傻子怎麽比都比不上的!哈哈,她的逸兒才是陸家的嫡長子,才配繼承陸家!
“冷依雲,你是不是還在心裏念想着你的逸兒才是陸家的嫡長子?你的兒女才是陸安榮的嫡子嫡女?”安然勾了勾嘴角,心裏泛起一股苦澀,聲音裏全是不屑,“你忘了,你是頂着妹妹的身份活着的,你冷依雲對外界、哪怕是整個丞相府而言,十五年前就死了!別做嫡子嫡女的美夢了,該醒了!”
“哪怕陸安榮知道你是誰又如何?他可曾為你在族裏校正你的名字?那厚重族譜上的名字,再翻千百年,也絕對不會出現冷依雲三個字。妄想你的兒女是嫡子嫡女,你想掙脫掉庶女的痛苦,忘了吧,你永遠都是将軍府的庶女,而你的兒女,只不過是你和陸安榮珠胎暗結生下的私生子而已!”
“姐姐,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恨不得從這壇子裏跳出來掐死我?”安然伸手撫上這個細口的壇子,一邊跟冷依雲話着家常,一邊好奇的打量着壇口,他們是怎樣将冷依雲放進去的?
安然說的沒錯,冷依雲現在是恨不得掐死她。她的兒女是入了陸家族譜的,他們不是庶子庶女,更不是私生子,他們是陸安榮膝下的嫡子嫡女,下一代陸家的傳承人。
她惱恨自己怎麽就遭了安然的毒手,要不然可能在逸兒面前拾掇幾句,她的兒子那麽有孝心,是鐵定不會讓她白白受了委屈的。她恨啊!
“姐姐,可記得你我小時候?我們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玩的一起玩,有漂亮衣服一起穿,還背着爹爹偷他的美酒喝。若是被他發現了,他總是吹胡子瞪眼,罵我們兩個是不聽話的小東西。我們總是手牽手一起跑,笑哈哈的朝着他鬼臉...”
“娘親和姨娘總是愛憐的罵我們是頑皮的小猴子,比哥哥還皮,比哥哥還不讓他們省心。哥哥卻總是護着我們,幹脆把自己也抹黑,以這樣的方式在愛護我們。你可還記得?”
冷依雲聽到這裏,眼神裏盡是恨意,她在心中咆哮,她想要嘶吼吶喊,他們愛護的只是你,冷家的人愛的只是你這個嫡女而已。她也曾以為,父兄也是疼愛她的。只是,那曾經偶爾聽到的談話,才知道他們并不是真誠的待她這個庶女的。
從那日起,她便處心積慮的讨好冷依然,教唆她去做一些有為綱常的事情,甚至,冷依然和陸安榮的偶遇,也是她一手安排的。她本想着設計讓陸安榮奪了冷依然的身子,然後再把消息放出去,将軍府的嫡女不潔。到時候,光是百姓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她,而冷依然也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麽死,要麽伴随着青燈古佛過下半輩子。
而她沒想到,明明設計的是冷依然,中計的卻是她自己。經過那一晚之後,她心裏更加恨冷依然這個嫡妹,而她,也從心底愛上了陸安榮。從此,他們三人之間,便牽扯在了一起。
安然自顧自的說着,深深的現在童年的回憶中,那兒時的記憶,有着家和親人的溫暖...
“大少爺,你不在這些日子,府裏發生了太多的事...”
“劉伯,先為了無大師和淨慧師傅安排房間,再讓廚房做些齋菜。兩位師傅舟車勞頓,辛苦了!”
陸俊逸打斷劉伯喋喋不休的話,吩咐他替了無大師安排房間,為的是先讓劉伯打住。有些話,萬不可與外人道。
劉伯蒼老的臉更像是老了幾歲一般,駝着背,躬着腰,連忙收住了話音,連連點頭,嘶啞渾厚的道,“兩位大師請随我來!”
“多謝施主,阿彌陀佛!”了無大師道了一聲謝,又向陸俊逸念了一句佛號,才跟着劉伯離開。
他體态微胖,像一尊彌勒佛似的。慈眉善目,白眉毛長到了臉頰處,白花花的胡子足足有四寸長。身邊的另一個師傅,微瘦,大概四十歲數左右,仍有一副慈眉善目、普渡衆生的模樣。
陸俊逸站在原地,望着他們的背影,剛毅的身軀微微晃了晃,心裏湧起一股後怕來。若不是幸得半路上遇到兩位大師,他怕是被人殺死在路上了。
那波人來勢洶洶,動作有條不紊,行為有素,一看就是有專人訓練,來自某一個殺手組織。但是,到底是誰要在半路上截殺他?這麽迫不及待的不想讓他回來?
陸俊逸正陷入沉思當中,卻有人突然從背後喚了他一聲,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大哥哥!”
陸俊逸回神,轉身望向聲源處,一抹粉色的身影從拱門外進來,打扮的像一只花蝴蝶,臉上笑的像朵花兒似的。
“大哥哥!”等陸雪香的歡歡喜喜的跑近,又甜甜的喚了一聲。
陸俊逸一眼便認出了自己這個小妹妹,雖是幾年未歸家,但是陸雪香的容貌卻未有太多的變化,只是個子長高了不少。他的臉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笑來,伸手撥了撥陸雪香額前散亂的發絲,輕笑道,“香兒都長成大姑娘了,大哥哥都快認不出來了!”
“大哥哥淨是瞎說!”陸雪香嘟哝着嘴說道,心裏卻是甜甜的,她只有在大哥哥眼裏,她才是又存在感的,她都不曉得自己盼了多久,才把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哥給盼了回來。
“香兒,大哥哥剛回來,要回屋洗漱更衣,再去給祖母上香。你去大廳等着我一起用膳,一會兒你陪着我一起去,可好?”
在陸俊逸心中,陸雪香在他心中的分量比陸雪傾要重一些。他也說不上為什麽,只是他那個天仙般的妹妹,他實在是談不上有多喜歡。還是這個外貌樸實的小妹妹讓他多念一些。
“好,香兒讓廚房做大哥哥最喜歡的早膳去!”陸雪香此時就像極了懂事的小姑娘,聲音甜甜的說完,就往廚房方向跑去了。
陸俊逸這次回來,要數最最開心的人便是陸雪香了。
陸俊逸笑的一臉和煦春風,見陸雪香跑遠了,才邁着步子朝自己闊別多年的院子走去。劉伯早讓下人給他準備好了沐浴的水,換洗的衣物,他推開房門,屏風後已經煙霧缭繞了。
“大少爺,奴婢服侍你更衣!”陸俊逸剛關好門,屏風內便走出來一個清秀的丫鬟來,人美聲甜,對着陸俊逸扶了扶身體。
陸俊逸微微一滞,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身上散發一股冷冽之氣,沉聲道:“出去吧,以後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我的屋子!”
丫鬟被陸俊逸的話驚得出了一聲冷汗,吓得身體都在顫抖。二少爺明明說大少爺最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姑娘了,讓她特意過來服侍大少爺的,可是,大少爺好像一點都不待見她。不,是根本不待見所有的人,更沒有二少爺口中敘述的如春風一般溫暖,反倒是像一座冰山一般冷冽。
她連忙點頭如搗蒜,朝着陸俊逸又躬了躬身體,迅速的出了屋子,不敢再多停留半刻。真怕再多待上片刻,被陸俊逸的寒氣凍成冰雕。
丫鬟退了出去,關好了門,陸俊逸才微微緩和了臉色,心裏有些愠怒,這劉伯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他修長的手指解下一身滿是汗臭味的衣服,留了一條亵褲,露出精裝的身體來。膚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胸肌健壯,雙臂強勁有力,雙腿筆直修長。在他的左肩上有一個箭傷,傷口很新,應該是才痊愈不久。而他的胸口上卻又一道刀傷,從左胸肌上劃過胸口,沿着右胸肌往下一些,一條又長又醜陋的疤痕,卻讓他添了一絲野xing的美。
半個時辰之後,陸俊逸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一身白色的袍子,一條黑色的鑲金腰帶,厚底靴,讓他整個人高大、帥氣、外表俊朗非凡。
冷依雲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除了陸雪香,其餘三人皆是繼承了冷依雲的美貌。男的俊朗,女的嬌俏,無論怎麽看,都像是一道令人賞心悅目的風景。
陸俊逸走進大廳時,陸雪香已經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了。她從未見過這麽成熟迷人的大哥哥,幾年不見,他比以前更好看了,真是晃得她的亂了神。難怪那些閨中小姐,每次提到她的大哥哥時,都會羞紅了小臉。
“大哥哥,你真美!難怪她們念叨你時就臉紅心跳呢!”陸雪香情不自禁的念叨出聲來,說完以後,還笑嘻嘻的朝着陸俊逸笑。
陸俊逸走近她,伸手扶了扶陸雪香的額頭,有些嗔怪的道,“小丫頭家的,貧嘴。看我不讓母親好好收拾你!”
“大少爺,二小姐,早膳準備好了!”
一個嬷嬷帶着兩個丫鬟擡着托盤進來,兩碗噴香的玉米粥,幾碟清爽可口的開胃小菜。不多,但卻是樣樣精致好看!
“大哥哥,這可是你以前最愛吃的,快吃吧!”陸雪香懂事的替陸俊逸夾了一筷子菜,自己才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兄妹二人吃的很暖心,周圍站的下人也終于有了一些喜色。最近整個丞相府裏烏煙瘴氣,鬧得雞犬不寧,二少爺傷了腿,老爺不見人,夫人也時常神神叨叨的,老夫人回來不久便去了...如今大少爺回來了,丞相府終于有些生氣了。
“香兒,母親呢?”陸俊辰進府了這麽久,竟然沒見到他心心念念的母親,着實有些奇怪了些。
冷依雲從小便把他和陸雪傾當成寶貝養着,把陸俊凡慣着,唯有陸雪香,她沒放多少心思在她身上。吃穿用度不曾少過陸雪香一樣,但是,從關心上,陸雪香最小,得到的卻是最少的。所以,陸俊逸這個大哥哥,便把自己的愛盡數都給了這個小妹妹,有些許憐憫,但更多的卻是發自肺腑的真情。
“我哪兒省得,以前大姐在丞相府裏時,她便圍着大姐轉;現在大姐進宮了,她便呆在她的蘭苑甚少出門了。我也兩天沒見過她了!”
陸雪香扒了兩口粥,瞬間覺得沒了胃口。對陸俊逸吐得這些話,卻是帶着酸水的。她娘不重視她,連她的姐姐勾男人,堕胎,毀了身子,她娘愛的還是陸雪傾,也不肯多花一分心思給她。
這就是命!
“既然如此,那香兒晚些時候陪大哥哥去看娘親可好?”
陸俊逸不是沒聽出陸雪香話裏的心酸,可是,他卻裝着沒聽出來似的,換了個話題道。他不想陸雪香糾結在這個問題上,那也是事實,他不會替冷依雲辯駁。
“哦!”
兄妹二人用罷早飯,劉伯已經把了無大師師徒安排妥當了。安排在了西苑,那裏清靜,适合兩位大師居住,敲鐘念佛,每日早起做早課。他還派了兩個小厮候着,替他們使喚。
“大少爺,二小姐!”
“劉伯,可是安排妥當了?”陸俊逸的雙腿呈八字形,雙手平放在大腿上,跟在軍中時的坐姿一樣,身姿挺拔,讓人敬畏。
“回大少爺話,都安排妥當了!”劉伯立即把所做的安排細細的又講了一遍,才問道,“大少爺可是還有什麽吩咐?”
陸俊逸搖了搖頭,沉了沉眸子,道,“不用了,那兩位大師是我的救命恩人,把他們照顧的仔細一些,飲食上一定不得懈怠了。”
“是!”
“好了,替我和香兒準備祭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