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挾
夏桐剛要解釋什麽, 可忽然感覺到衣裙裏多了什麽東西, 霎那間又漲紅了小臉,連忙去推搡男人, “你……你無恥!”
這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反派!
她那點力氣基本可以無視,顧秦眯眯眼, 一臉陰沉,“你敢罵本王。”
被對方那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夏桐不自覺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忘記了反抗。
順利解開那複雜的腰帶,男人低頭覆在女子耳廓,聲音低沉,“若是不乖, 便把你扔進蛇窟。”
那只滾燙的大手越來越不老實,不禁讓夏桐渾身緊繃,只是聽到對方的話,心頭頓時又冒出一股怨氣,那天在床上還說要把命給她,現在居然又來威脅她?!
“那王爺還是把我扔進蛇窟好了,我寧願被蛇咬死,也不願和王爺在一起。”她扭過頭,任對方做什麽也無動于衷。
顧秦眉頭一皺, 似沒想到這女人如今膽子這麽大了,連蛇窟都不怕。
臉色一變,他冷峻的輪廓上忽然出現一抹柔和, 順勢環着女子的腰,目光灼灼的對上她的視線,聲音低沉,“本王不過與你開個玩笑,豈能當真。”
夏桐:“……”
呵呵,男人!
扭過頭,她依舊冷着臉不想再看他一眼,怨氣幾乎要沖破屋頂。
那抹清香無一不沖擊着他的神經,男人垂下眼眸,忽而埋在那白嫩纖細的脖間,炙熱的細吻密密麻麻的落下,大手順勢解下她外袍,肆意游離。
“你……你放開……”夏桐紅着臉拼命推搡着,沒想到這人又發·情了。
她的扭動越發刺激男人僅剩不多的自制力,大手迫不及待将那複雜的衣裙扯下,瞬間露出一截雪白圓潤的肩頭,在燭火下似泛着瑩光。
“我……我來找你……是問皇上的事……”
夏桐此刻吓得心跳驟然加快,根本不敢動彈,因為她明确的感受到了抵在她腿間的東西。
“你想問什麽?”他聲音暗啞。
燭火幽幽,偌大的書房內彌漫着一抹暧昧的氣息,只見書桌前坐在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一名嬌小瘦弱的女子正被他籠罩懷中,衣裳淩亂,白皙的小手僵硬在半空中無處安放。
“你……你當真…想造反?”夏桐呼吸一頓,一鼓作氣問了出來。
不過男人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做着自己的事情,細吻漸漸落在那白皙的鎖骨間,留下一道道紅痕,聲音暗啞到了極致,“你覺得呢?”
嗯,這女人似乎又發育了些。
夏桐整個人僵硬無比,的确,反派的一舉一動都太過張揚,書裏也寫了他一直籌備了數年,只是這個人之前不是還清高的很,連碰她一下都不願,如今怎麽發·情的這麽快!
“主子,邊關急報!”
屋外忽然傳來西風急切的聲音,夏桐就跟找到救星一般頓時松了口氣,只不過身上的男人卻是陰沉着一張臉,全身開始散發一抹攝人的戾氣。
“滾!”
外面的西風退後幾步,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但到底不敢再出聲,只是神情依舊格外凝重。
不過屋裏的夏桐卻是連忙見縫插針的将身上的人推開,無辜的眨着大眼,“西風必定有急事,王爺何必急于這一時,可別誤了大事。”
她現在十分擔心反派能不能造反成功,就這副急色的樣子,她都替西風着急。
男人皺着眉,滿臉陰沉,可到底還是一邊替她将衣裳拉上,似乎怕人外面的人随時沖進來,不過西風這個沒眼色的着實越來越不像話了。
等整理好衣物,看着一臉不悅的男人,夏桐不由湊過腦袋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繼而又紅着臉飛快跑走了,徒留後面一雙炙熱的眸子緊緊的盯着她。
一出書房一股冷風頓時迎面襲來,只看到西風在那裏走來走去,顯然十分着急,夏桐一邊戴上狐裘帽,接過清兒手中的燈籠,看着他輕聲道:“何事如此急切?”
能讓西風如此着急,可見定是大事。
見她出來,西風也松了口氣,左右環視一眼,這才走近低聲道:“戎狄大規模攻擊邊境城鎮,如今已經攻陷了南關城。”
說完,便立馬推門進了屋子,似乎要立馬去禀報。
聞言,夏桐一邊踩着淺雪往前走着,一邊也在跟着沉思起來,這戎狄人都是些野蠻人,領地也是資源匮乏,所以經常搶奪邊關百姓糧食,特別是冬日,只不過每次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如今大規模襲擊的确是件大事,只是眼下京中本就情況緊急,若是調兵支援,倒時京中一旦亂起來便是無法控制的存在。
神機營的兵權在顧秦手中,如果要調兵,那他日後将無法掌控京中局勢,必定會陷入被動,難怪西風如此着急,而且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反派想造反,無論哪個皇子登基都會立馬将其鏟除,所以這個兵,絕對不能調。
可若是不調,邊關必定會淪陷,夏桐覺得雖然反派這人手段狠辣,為人兇殘,但到底沒有做過危害百姓的事,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邊關百姓陷入水深火熱的境地。
回到屋子,她坐在窗邊欣賞了一會的雪景,越發覺得自己真是多愁善感了,自己安安靜靜做個米蟲就好,這些朝中大事她也插不了手。
只是到了次日,反派又一大早去了宮裏,夏桐本想多睡一會,只是清兒卻說,她爹找她又急事。
傳話的是夏府的管家,說是在府中說話不方便,讓她去城中的一家茶館,也不知到底所為何事。
“你确定是爹傳來的消息?”
夏桐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中,一邊看着馬車外那白茫茫的雪景,那些謀生的小販依舊風雨無阻的守在自己的攤位前,賣力的吆喝着。
“是周管家親自前來傳的話,周管家是老爺換上的人,應該不會有錯。”一旁的清兒認真道。
夏桐沒有再說話,等到那家紫意茶樓時,大堂裏只坐着寥寥幾人,格外冷清,想來這個天氣也無人願出來行走。
看到夏桐,掌櫃的立馬熱情的迎了上前,“大人在樓上,王妃随小的來。”
夏桐并非獨自前來,還帶了兩個府中的侍衛,畢竟凡事都得謹慎,等到二樓一個房間時,她讓人守在外面,自己則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彌漫着一抹淡淡的茶香,地龍将屋內燒的格外溫暖,擺設也極為雅致,而窗前的确站了個熟悉的身影,許是聽到開門聲,中年男人忽然轉過頭,對着她微微一笑。
“大伯?”夏桐眉間一蹙,滿是疑惑的掃量四周,“你為何會在這,爹呢?”
中年男人面上帶着抹別樣的微笑,聽到夏桐的話并未記者解釋什麽,只是慢慢走上前,“你不必着急,大伯只是想讓你見個人罷了。”
話落,夏霖忽然上前撩開屋內一道珠簾,只見簾子後正坐着一道老态龍鐘的身影,可依稀卻有些眼熟,此時老人正在不急不緩的沏着茶,動作行雲流水。
夏桐唇角一抿,慢慢摘下狐裘帽,一邊往裏面走去,待看到老人的臉時,眼中卻是閃過一絲訝異,“太師?”
老人縱然面容蒼老,可一雙精光奕奕的老眼卻是有神的很,讓人根本不敢小觑,的确,身為兩朝權臣,誰又敢小瞧?
“這乃是東宇國十年才産一斤的品種,王妃不如先嘗嘗。”老人面上滿是和藹,還親自給她倒上一杯茶。
此時夏霖已經退了下去,夏桐頓了頓,還是來到對面坐下,不過并沒有喝茶,而是目光幽幽的望着對方,“不知太師想見我所為何事?”
夏桐沒想到那個大伯居然又和太師府攪和上了,難道上回的虧還沒有吃夠嗎?這些人莫不是傻子不成?
老人抿了口清茶,幽幽的拂了下通白的胡須,面上帶着抹惬意,“外面的東西還是沒有自家的好,苦澀而無味,難以入口。”
“太師有話不妨直說,晚輩向來愚笨,怕是領悟不了您的意思。”夏桐神色不變,也不喜歡和這種老狐貍繞彎子。
茶香四溢的屋內瞬間寂靜了下來,老人面容上布滿了皺子,混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邊看了眼對方模樣出衆的女子,長的雖然不錯,可也不至于讓那小畜生如此着迷,想必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
老臉上忽然露出一起和藹的笑意,老人忽然溫聲道:“此次夏府被貶,你如何看?”
“晚輩只是一介婦人,許多事知道還不如尋常百姓知道的多,王爺也從未與我說過朝中之事,無論太師想要讓晚輩做什麽,晚輩想來也是無能為力。”
夏桐不動聲色的拂了下腕間的镯子,瑩白的小臉上帶着抹清冷,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畏懼什麽,她也最不喜歡虛以委蛇。
老人眼眸一眯,定定的掃了眼對面的女子,忽而一笑,“你想多了,老夫并非讓你說什麽,只是想澄清一些誤會,此次夏府被貶,想必讓你對老夫徒增不少誤會吧?”
夏桐沒有說話,神情依舊十分冷淡,她不愛與這種老狐貍玩心眼。
“可你是否有想過,這一樁一件如此水到渠成,最後得利的又是誰,你夏府又在其中扮演着什麽角色?”
老人聲音仿佛帶着給人洗腦的魔力,引導着夏桐不自覺往其他方向去猜測,不過她并沒有被對方蠱惑,反而淡淡一笑,聲音清脆,“晚輩只是個深宅中的婦人,并不懂這些。”
四目相對,老人眸光一閃,可老臉上依舊帶着抹風輕雲淡,“老夫與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祖母們向來識大體,已經與太師府關系更為密切,你母親也一直在太師府做客,近日風雪較大,回府怕是有些艱難。”
“你!”夏桐臉色微變,目光灼灼的看着對面那個一臉和藹的老人,心頭不自覺一緊,“太師好歹是兩朝元老,怎也會行如此卑鄙之事!”
他就知道老太太那些人腦子裏有坑,剛差點被太師府害死,如今竟然又和對方攪和在一起,也不知他爹是什麽态度,出了這種事為何不來告訴她?!
抿了口茶,老人眼眸一眯,枯瘦如柴的手掌心轉悠着兩顆玉球,格外悠閑。
“你何必着急,等大事已成,夏府得到的将會更多,跟着攝政王,只會讓夏府遭受萬人唾棄,這不是任何一個世家能承受的代價。”老人聲音蒼老渾厚,卻又擲地有聲。
手心一緊,夏桐只是冷聲一笑,“日後的事誰又知道,歷史向來由勝利者書寫。”
對面的女子的确有張絕色的姿容,不過眉眼間卻帶着抹清冷,似乎并不在意家族之事,老人微微眯眼,手中的玉球轉的越來越快。
半響,屋內才響起一道威懾十足的聲音,“那你母親呢?”
眸光一閃,夏桐沒有說話,就這麽緊緊盯着對面的老人,從未見過如此惡心的人。
“攝政王有個紅色方形印鑒,三日之內,老夫需要你拿過來,否則...”
老人就這麽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眉眼間帶着讓人不容忽視的氣勢,也知道夏桐能夠自由進出顧秦書房,這一次,他定要讓那小畜生栽個大跟頭。
聞言,夏桐五指一緊,臉色十分難看,但卻未言一語,對面的老人也跟着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出了房間。
不多時,外面的夏霖也跟着走了進來,看到自家侄女的臉色,也只能輕聲勸慰道:“我們夏府世代清白,攝政王是奸臣,與他為伍只會辱沒祖宗留下來的基業,你可明白?”
座椅上的女子深呼吸一口,驟然起身,滿是嘲諷的望着對方,“我有時真懷疑府中的人是不是有病,上一次是誰差點讓夏侯府被抄家流放?又是誰對着王爺感恩戴德?你們怕是被豬油蒙了心智!”
不顧對方那極其難看的臉色,夏桐直接冷聲道:“你們要自尋死路我管不着,我對夏府已經仁至義盡,只是我爹定然不會答應你們這樣做的,我娘為何又會被太師府抓走?!”
夏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來還從未被一個晚輩如此教訓過,可一想到對方還有用處,也只能壓下怒氣,露出一絲溫和的神色。
“這世間從來都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永久的利益,太師能給我們夏府更多好處,我們又為何要與王爺一起背負罵名?”夏霖臉色變了變,語氣幽幽,“你父親還不知道此事,只以為你母親是回娘家探親,不過你若是完成不了太師交代的事,你娘會如何就不好說了。”
說完,人便雙手負後,不急不緩的離了屋子。
夏桐閉上眼,清麗的面容上帶着抹薄怒,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攏着狐裘往外走去,此時此刻她最後悔的便是沒讓這一群人去死,自己不該救這些人的,所以說人還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出了屋子,外面的芳瑜立馬迎了過來,想來也看到了從這出去的太師,不用想也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等心情沉重的回到王府,夏桐還是把事情和芳瑜說了,對方顯得也很震驚,顯然沒想到老太太那群人居然如此卑鄙。
“恕奴婢直言,此事還是不宜讓老爺知道,以免讓老爺擔心,而且只要您向他們妥協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主子定要三思才行。”芳瑜認真道。
夏桐靠在軟榻上一邊揉着隐隐作疼的額心,她不去找事,事情反而自己找上門,太師府和三皇子是一派的,雖然不知道那印鑒是做什麽的,可對方讓自己在這個情況下把東西偷過來,一定是想對反派不利。
她肯定不會再去背叛反派,自己已經做了那麽多對不起顧秦的事,對方卻從未責怪過她什麽,而且她也不想顧秦出什麽事,只是她也絕對不能讓她娘有危險,而且那老狐貍那麽奸詐,日後肯定會利用她做更多不好的事,所以眼下還不如直接把事情和顧秦說了,對方應該會相信她。
事不宜遲,夏桐立馬頂着風雪往書房方向前去,想看看顧秦是否回來了。
只是剛到花園處走廊,就看到管家在那裏指使下人清掃着路面積雪,看到她過來,連忙屈身行禮,“奴才見過王妃。”
“王爺呢?”夏桐迫不及待的問道。
話落,管家一邊好奇王妃似乎很着急的樣子,但還是一邊躬身回道:“回王妃,王爺下朝後便去了城外神機營,看天色,想必今兒個是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