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對峙
孟輕舟松開許晴, 回頭一看,不僅僅是左側的兩輛車在夾逼他們,背後的那輛黑色越野車似乎也是一夥的。
“麻煩靠邊停車, 師傅。”
沒有猶豫, 孟輕舟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與其在公路上跟對方進行危險角逐, 不如停下來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麽。
她有預感,來人多半跟顧展陽有關。
他沉默了這麽久,現在終于忍不住了嗎?
司機大叔本能想要踩油門加速,聽了孟輕舟的話後他這才回過神來。
這段路今天也太安靜了, 前後再沒有別的車, 路邊連個行人都沒有, 安靜中透露着很多不尋常的地方。
“好,我停下。你們先別沖動開門, 等警察過來再說。”
因為對方完全沒有想到孟輕舟他們居然會靠邊停下,以至于左側的兩輛車開出去很遠才來了個急剎車。
倒是一直跟在後面的黑色越野車順着孟輕舟他們車停靠的方向, 同樣停了下來。
果然跟孟輕舟想的一模一樣, 顧展陽大步從越野車裏走下來, 隔着玻璃對着她笑,“好久不見!”
租來的專車隔音效果很好,孟輕舟只看到了顧展陽的口型。
駕駛席位上,正準備報警的司機滿頭大汗地轉過頭。
“沒信號,這裏居然沒信號, 電話打不出去!按理說,任何時候,只要手機有電就能撥打110!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太可怕了!”
“師傅,你別擔心,這個人我認識。他找我有點事, 麻煩你把晴姐送回酒店。”
孟輕舟說完,拉過許晴的手握住,“不要給劉影他們打電話,更不要通知蘇溪亭。如果他們問我,就說我臨時有事耽擱了,而且暫時不方便使用手機。晴姐,相信我,過兩天我就回來。”
許晴焦急地握緊孟輕舟的手,身為孟輕舟的私人助理和頭號粉絲,她自然也認出了顧展陽。
可對方來勢洶洶,竟然在半路上堵他們!
望着孟輕舟冷靜堅決的眼眸,許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等你兩天,兩天你要是還不回來,我就報警。輕舟,保護好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孟輕舟抱了抱許晴,然後推門下車。
許晴跟着從車上下來,忍不住想要跟上去,卻被顧展陽的保镖給攔住了。
眼看着孟輕舟上了顧展陽的車,許晴眼裏的淚水流了下來。
顧展陽到底要做什麽?
他這樣的态度,恐怕對孟輕舟已經沒有多少耐心。
許晴從來都不相信顧展陽是孟輕舟的追求者,哪有這麽追求女孩子的,跟追殺差不多!
“說吧,這麽興師動衆來找我,有什麽事?”
孟輕舟氣定神閑地靠在汽車後排的椅背上,心裏想着怎麽才能一勞永逸,一次性把顧展陽這個麻煩給解決了。
殺人太麻煩,而且會髒了自己的手。
孟輕舟轉頭看了一眼顧展陽,他可真夠執着的,非要主動上來送人頭。
“輕舟,我的确有事情找你幫忙。車上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今天也累了,我們明天再說。”
孟輕舟不置可否,将目光投向車窗外的夜色。
不知道這會兒的蘇溪亭在做什麽,他能夠站起來了嗎?
幾千公裏外的C市,蘇溪亭在最後一次紮針結束後突然陷入了昏迷狀态。
還好他的各項生命體征完全正常,醫療團隊連夜召開緊急會議,試圖分析這套治療方案是不是有什麽他們尚未發掘的副作用。
許晴獨自一個人回到酒店套房裏,她緊緊握着手機,最後還是聽從了孟輕舟的安排,誰也沒有聯系。
第二天早上,孟輕舟睡到自然醒。
倒不是說她心大,而是睡前她在自己周圍放了一個守護法器,一旦有人靠近,法器就會自動激活,第一時間提醒她并且将靠近的人彈開。
剛醒來的孟輕舟臉色不是很好,她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所在的世界不過是由小說作者虛構出來的。
原主在書中連路人甲都算不上,但是蘇溪亭卻是小說中男主複仇的對象,攀上權利和金錢巅峰的墊腳石。
作者給了蘇溪亭完美的長相設定,還賦予了他高超的智商和富可敵國的家世。
即便這樣,蘇溪亭也不過是悲催的炮灰,因為在小說中,他不僅雙腿殘廢,還會英年早逝。
男主是蘇溪亭爸爸同父異母哥哥的兒子蘇凱文。
蘇溪亭爺爺年輕時一心投身事業上,忽略了前妻,最後以離婚收場。
他的前妻一直恨他,導致他老人家至死也不知道前妻離開他去美國時,肚子裏已經懷了大兒子。
從小,蘇凱文就被告知,他才是蘇家的長子和繼承人。他的奶奶再婚嫁給了美國富商,他的父親是商業奇才,他們一家人卻始終仇恨着蘇溪亭的爺爺,以及他後來娶的妻子,生的孩子。
蘇凱文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顧氏聯手,一起狙擊蘇氏。
本來以蘇溪亭的才能,蘇氏還不以至于經不起這點風浪。可那時候他的身體突發急症,竟然直接累死在辦公室。
小說中關于蘇溪亭的描寫并不多,孟輕舟在夢裏看完他被作者虛構的一生,醒來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夢裏的事情是真的,那麽小說作者便是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她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蘇溪亭死去嗎?
雙臂支撐着自己從床上坐起來,孟輕舟光着腳下床,來到落地窗面前。
看着東方剛剛升起來的太陽,紅彤彤的顏色充滿了生機與活力,而此時孟輕舟的眼神越來越堅定。
身為修真者,做的本來就是逆-天-行-道的事。
且不說別的,她的到來已然改變了原主的命運,那麽再多一個人又何妨?
房間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孟輕舟應了一聲,然後一群身穿統一制服的傭人在管家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孟女士,這裏有三套替您準備的衣服。董事長在餐廳等您,請問您還有別的什麽需求嗎?”
傭人們只是悄悄地瞟了一眼,就被赤腳站在窗前的少女給美呆了。沐浴在金燦燦的晨光中,她渾身上下透露着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仿佛随時可以乘風歸去。
“這些統統用不上,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
孟輕舟找到鞋子穿上,洗漱後才不慌不忙地下樓。
在這棟別墅的餐廳裏,孟輕舟看到了正坐在餐桌邊上滑動平板電腦的顧展陽。
也許是受昨天夢境的影響,孟輕舟現在怎麽看顧展陽怎麽不順眼。他的父輩受了不少蘇溪亭爺爺和爸爸的恩惠,卻不想這些全都成了他如鲠在喉的魚刺。
蘇溪亭爺爺和爸爸媽媽的死,并非單純是因為生病和意外,這裏面或多或少有顧家人的影子,即便主導這件事的人是蘇凱文。
就連蘇溪亭車禍時殘廢的雙腿,也都是人為!
“你怎麽了?看我的眼神怎麽怪怪的?”顧展陽見孟輕舟下樓,主動過來替她拉開餐桌前的椅子。
孟輕舟沒有說話,更沒有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現在可以說事情了嗎?”
顧展陽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打了一個響指,廚師很快送上來一盤精心準備的早餐。以孟輕舟之前的胃口來說,顧展陽覺得她肯定會喜歡。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
突然,孟輕舟端起餐盤中的牛奶,朝顧展陽的臉上潑過去,打斷了他即将出口的話。
“閉嘴,你真叫我惡心!”
顧展陽被潑了個正着,他不管自己臉上和身上的牛奶,直接伸手去拽孟輕舟的手腕,卻被她猛的一下揮手給撩開。
“別碰我!顧展陽,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找我來做什麽?你是不是想要把方若粥的記憶芯片裝進我的大腦裏?然後徹底控制我?”
不妨被孟輕舟說出自己的打算,顧展陽徹底沉下臉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還裝?顧展陽,就在你臉上的牛奶裏,放了足以迷暈一頭大象的麻藥。”孟輕舟後退一步,背在身後的右手暗自握了一件護身法器,“你要麻翻我做什麽?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你居然都知道?蘇溪亭在我家裏安插眼線了?還是說我實驗室裏就有他的眼線。啧啧啧,蘇家人別的本事沒有,安插眼線的本事倒是代代相傳。”
顧展陽見自己的底牌已經被孟輕舟給揭開,便不再隐藏,嘲諷的語氣讓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即便你說的是真的又如何?輕舟,我可以幫助你忘掉之前痛苦的記憶,我們重新開啓一段完美的人生,好不好?”
“到時候,你會成為萬總矚目的顧氏第一夫人,沒有人可以再刁難你,他們只會崇拜你、羨慕你。”顧展陽說到後面,語氣已然帶了引誘的意味。
“呵,說得倒是好聽。顧展陽,我明确告訴你:我就是我,我不會成為任何人。你哄騙不了我。”
孟輕舟側過身體,有些同情地看着距離自己一臂之遙的顧展陽。
“你病了,而且病得不輕,無藥可救那種。別再做白日夢了,你手裏的研究違背人權,屬于國家禁止研發的範圍。”
顧展陽并不畏懼孟輕舟的威脅,在他看來,孟輕舟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臨死之前掙紮一下很正常。
“哈哈,孟輕舟,你太天真了。從你走進這棟別墅開始,你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
“是嗎?”
孟輕舟輕輕一笑,再次後退一大步,“你現在難道還沒有感受到嗎?”
顧展陽聞言,忽然臉色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