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保證不動你
可兒扭捏了一會兒,瞄了他一眼。黑着臉的人一下和煦起來,滿臉溫柔的表情簡直不習慣,雖然不習慣,卻是相當有誘惑力呢!她掙紮了一會兒,跟自己的意志力抗了幾個回合,這其中,許桡陽始終含笑着看她,沖她鼓勵地點點頭。
她到底沒挺住。直接把寧雪的電話撥了過去。她努力用一種極為鎮定平常的口氣說:“媽,小陸回老家了,曹爽一個人不敢住,讓我陪她住幾天,所以,我不回去了。你下了班一定要記得吃宵夜啊!”
母親在那邊似乎沒有懷疑,沒什麽猶豫就同意了,關心地叮囑了幾句,無非是注意安全,睡覺的時候鎖好門窗,她耐着性子聽,終于,把電話收線了。可兒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轉頭想要跟身邊的人說話。
看着對方奇奇怪怪地看着自己笑。她愣了一下,“怎麽了?”伸手去摸臉,“我的臉上有什麽麽?”許桡陽又去摸她的頭,唇邊的微笑加深了,倍加鼓勵地,“還挺乖,一次性搞定幾天的假,怎麽?”他眯起眼,眼睛閃閃發光地瞅着她。“你是不是比上午那會兒更喜歡我了?”
可兒臉一紅,“我什麽時候請了好幾天的假?事實上,曹爽的确想讓我陪她幾天,我推脫沒有去,我只是順嘴說出來罷了。”
她越解釋越亂,許桡陽聽的眉眼都跟着亮了。他捕捉到了她的那句,她推脫曹爽沒有去!轉過頭,他不聽她的了,直接把車子開出去。
車子很快停在金陽酒店門前,許桡陽下了車,甩手把車鑰匙扔給門口的保安。這邊,他拉着可兒上五樓吃飯。五樓是金陽的餐廳,餐廳主營粵菜,廚師是從廣州專門特聘過來的。做的菜地道講究。
看可兒被那十幾個服務生灼灼的目光上下左右地烤着,甚至比中午還不自在,許桡陽把眼前晃悠的那些服務生全部清理幹淨,坐在她對面‘教訓’她。“別老吃大排檔,不衛生,不安全,煎炸食品,對身體又沒有好處。”
可兒看着滿桌子他第一次請她吃的那些東西又與她面面相觑了。扒着筷子在嘴裏,揚起睫毛睜着大眼睛看着許桡陽,嘴裏不服氣地反駁,“你第一次和我吃大排檔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說那環境好,空氣流通,味道夠家常麽?”
許桡陽哼了一聲,手起刀落切着盤裏的鮑魚,拿眼撩了她一下。“那是逗你玩呢!我想追你的時候,當然什麽都得順着你說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人,我還有必要說這些違心的話逢迎你麽?”可兒一皺眉,故意不快活,“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她故意不理他了,心裏卻因為他的那句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而心頭一暖。
許桡陽把切好的鮑魚挪到她面前,一副做足了想要看她吃的表情。可兒吃了兩塊,擡頭看他。看他不動筷,盤子裏空空如也,她皺起眉頭,“許桡陽,你中午的時候就看着我不吃,晚上還是看着我不吃,你不用吃飯的麽?”
許桡陽一笑,點着了一支煙。“你吃吧!我吃過了。”“你吃過了?”可兒掃了滿桌子的菜,瞪圓了黑眼珠。“你不要告訴我這一桌子的東西都是給我一個叫的。”
“是啊!”他坦然地看着她。“你這待遇,比國/家領/導人還高呢!”她吸了口氣,嘴裏嘟囔,“浪費,暴殄天物,不知道人間疾苦。”“你嘀咕什麽呢?”他斜睨着她。
可兒咬了咬嘴唇,盯着那桌子菜,坦白地說:“我考上了大學,但是,就是因為學費太貴,我實在不忍心讓我媽太辛苦,只好去讀了技校。如果能有一個你這樣的人省下兩頓這樣的飯,可以資助一些家庭困難的大學生,我也不至于現在到EM去上班。還要每天看別人的臉色。”
許桡陽臉熱了一下,第一次覺得自己那身西裝革履被剝的光光的,就剩了一副皮囊。看着旁邊的小女人臉上的歡愉陡然間沒了,眉宇間氤氲起的是一層淡淡的憂郁,情緒的深層有根神經被扯了一下,他的心裏少見地泛起一絲憐惜的情緒。
“以後我會好好對你,”他的語氣相當的柔和。“不會讓你吃一點苦。以後,我們兩個吃飯不會再點這麽多了。”
可兒提起了腰,有點後悔說這句話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以為自己矯情,故意擺出一副苦兮兮的樣子博同情?她振作了一下,把心裏的那份陰霾抛開。她看着許桡陽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雖然,我們的家庭生活不富裕,但是,我很幸福。我媽,我外公,和外婆都很疼我。有時候,某些東西有錢不一定就能買得到呢!”
許桡陽又臉熱了一下。想起她在咖啡廳外面沖他說的那番話。“你有錢,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用錢買來一切東西。你年紀不大,但是,你的心已經老了,老的連追求一份感情的能力都沒有了,所以,你貧窮的只剩下了錢,只能用錢來買。”他蹙着眉,思慮着她的話,悶悶地抽着煙圈,沒再做聲。
可兒吃了一會兒,感覺到身邊的人過于沉默,她靜靜地吃着,悄悄地掃了一眼旁邊的人,看着他那在煙霧裏時隐時現的一張臉。又陰郁了,又黑了,又莫測高深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似乎自己最後說的那句話出了問題。
她又吃了幾口,到底忍不住了。“許桡陽。”她輕聲喊了他一句。他盯着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有點恍惚,有點迷蒙。她這一叫,立即解了他的穴道。他的思想被拉了回來。“怎麽了?”他回過了神,蹙起眉頭問。
“你生氣了?”她小心地問。“是因為我在咖啡廳門前對你說的那些話,你介意了?”她不安地強調。“我上次是故意奚落你的,但我這次是無心的。”
許桡陽勉強笑了笑,“沒事,我沒介意,我在想別的,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他掃了一下她的盤子,估計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和她吃了兩次飯,他看出來她食量并不大。要不然怎麽會有那一副薄如紙片的身子。“吃完了麽?”他看表。
可兒立即直跳了起來,抓起餐巾紙擦了一下小嘴,伸手去抓包,“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他無比訝然地瞅着她。“怎麽,你吃這頓飯這麽勉強麽?”“不勉強,”她嘻嘻笑,“好好吃。真的越吃越好吃,第一次吃真沒感覺,這次我吃出味道來了。”“孺子可教。”他贊了一句。拉她出了餐廳。
到了八層,他自己的那套總統套。他開了門,把她拉進來。“去沖涼吧!”可兒立在那兒,眨眨眼,“我沒有睡衣。”許桡陽冷哼了一聲,用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卡在喉嚨的地方低聲嘀咕了一句:“還睡衣?我能讓你穿住麽?”
衛生間的熱氣歡騰,四處飛漫。許桡陽躺在浴盆裏,閉着眼,一臉壞笑地揚聲喊了一句:“寧可兒,你進來一下。”沒兩秒鐘,那個小小的女人裹着浴巾倚在門口的地方,咬着嘴唇,紅着臉,羞答答地站在那,眼睛想看不敢看地在他身上不确定地搖擺。“你幹嘛?”
他沒睜眼,“把架上的沐浴露遞給我。”可兒信以為真了,猶豫了一下,真的慢吞吞地走進來,拿起架上的沐浴露伸手遞給他。他不動聲色地伸手去接,連着她的人一起拽進了浴盆。這個小東西,洗個澡生怕他進來,進了衛生間立即把門鎖上。他哄了半天好話,她硬是不開。
就在可兒栽進浴盆的那個瞬間。許桡陽彈開了眼,眼裏帶着笑容得意地瞅着她。可兒立即知道上了當。她面紅耳赤地去捶他,“你這個騙子,浴巾都讓你弄濕了。”
“在這個房間,你還需要穿衣服麽?”他三下兩下就将她身上的那浴巾剝下來水嗒嗒的扔了出去。“你幹嘛?”可兒緊張了。整個人滾在他的身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她一頭的狼狽。看着身底下那一臉壞笑的人,她掙紮着要起來。
許桡陽把她抱過去,像勺子似的讓她倒扣在自己身上。“我保證不動你,你就在這躺會。”“我不信你,你沒誠信。”她還是要起來。兩個人躺在一個浴缸,怎麽這麽別扭?他死賴着攥住她,舉起另一只手,“我保證,如果我失信,你馬上走。”
可兒挑起睫毛看着他,“真的?”他沖着她點頭。她身體放松了,乖乖地躺了下來,整個人和他貼到了一起。他半倚在那兒,俯眼看她。經過剛剛那麽一折騰,她滿臉星星點點都是水,眼底,鼻尖,嘴唇,連睫毛上都是。幾滴小水珠像小鑽石一樣地在她睫毛的縫隙之間晃動,晃得他一陣心旌搖曳。他忍不住了伸手去揪她的睫毛。她被揪了一個猝不及防,一痛,伸手去捂眼睛,“你幹嘛?”
許桡陽微蹙着眉頭,認真地說:“你的睫毛怎麽這麽長呢?我想看看是不是假的?”她本來還想發怒呢,聽了他這句,貌似在誇她,心情一好,沒跟他計較,允許他将功折罪。他又繼續往下看,“你的鼻子也很特別,別的人都是高鼻梁,你的鼻梁不高,怎麽反倒是鼻頭這麽俏呢!很特別。你說我親你的時候應該覺得礙事才對啊!我怎麽沒注意呢!”
可兒聽出意味來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許桡陽,你想誇人何必繞這麽多圈子?”她一虛榮,一高興,也來了興致,翻身往上湊,極為自然地就去揪他的眉毛,“那讓我看看你的眉毛是不是假的?還有睫毛是不是?”她又揪了一下他的睫毛。“睫毛是真的。鼻子呢?也很高啊!”她沒用手,索性就用嘴巴狠狠咬了他的鼻子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