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發慈悲放她一馬

Q吧裏,一如既往的那份幽靜與安詳,許桡陽意興闌珊地靠着沙發的背裏,微眯着眼,一聲不響地抽着煙。煙頭前端有團淡淡的煙霧袅袅升起,不動聲色地往空中擴散。透過那團煙霧,他的眼光下意識地瞄着離他不遠的那張小圓桌。

圓桌上,正坐着一對青年男女,看樣子應該是一對戀人,女的笑靥如花,男的眉目閃爍,兩人之間是那一團祥和的甜蜜和親昵。

“我只想要一盞屬于我自己的燈,只為我一個人照着。”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倏然被吓了一跳,被那個聲音驚動了。煙頭在他指縫間顫了一下,有煙灰掉到他的手上,他一痛,皺起了眉,胸口的地方莫名其妙地也跟着扯起絲絲拉拉的一絲痛覺。

刑衛鋒和魏軍兩個大搖大擺地從酒吧門口過來了。看見有兩個啤酒小妹從他們身邊經過,刑衛鋒心情大好地伸手照着那兩個小妹的屁股一人拍了一下,弄得那兩個女孩誇張地怪叫一聲跑開了。兩個人呵呵笑着,直接走到許桡陽面前一屁股坐下。

刑衛鋒邊坐下,邊拿酒,邊好事地乜斜了許桡陽一眼,嘴裏問了一句:“一個人?不容易啊!咱黑爺今天怎麽落單了?你那個小美人呢!不走哪都帶着一通顯擺麽?”

許桡陽擡起眼皮撩了他一眼,眉頭擰得更緊了,喉嚨口的地方悶悶地吐出了一句:“別那麽多廢話。”魏軍拿出煙,給自己點着火,放到嘴邊抽了一口,沖許桡陽痞痞地吐出了一竄煙圈。唇邊壞笑,“黑爺臉更黑了,這臉色不像是把人甩了,倒像是被別人甩了。”

“哎呦,”刑衛鋒來興趣了,幸災樂禍了。把身子往前靠,他催促:“說來聽聽,我們許少被人給甩了,還真是千古奇聞呢!”

許桡陽依然依然抽着煙,沒愛搭理他,他現在沒心情跟面前這兩個傻瓜鬥貧。有好幾天的時間了,他沒心情做任何事,沒心情多說一句話,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孩,有這麽大的魅力麽?他許桡陽什麽女人沒見過?但是,要命,他真的想她,想她那小小的身子蜷在他的懷裏像一只小蝦米,那慵慵懶懶微阖着睫毛的小模樣都是惹人憐愛的。

身邊的人似乎都開始躁動不安了,然後,似乎有兩個啤酒小妹過來了。魏軍和刑衛鋒于是都轉移了目标,對他的事情不感興趣了。他喜歡這種被忽視,可以讓他靜靜地呆上一會。移開煙,他操起桌上的一瓶酒,對着自己的喉嚨就灌了下去。幾乎是瞬間,酒精就在他的體內發揮了作用,全身的每根神經都帶着燒灼的熱力而膨脹疼痛了起來。

夜色在一種混沌不清的情緒中深重了。許桡陽無意識地喝着酒,無意識地吐着煙圈,無意識地望着那張小圓桌。想象着不久以前那張桌子上還坐着那個小小的人影,纖纖巧巧的樣子,那一臉的驚愕與失措。似乎才幾天以前,又似乎好久了,足有一個世紀那麽久。

身邊,刑衛鋒的聲音又不和諧地在他耳邊聒噪。“許桡陽,你把我們叫過來,可不是讓我們看你這張死魚臉吧!能說兩句話麽?我就奇了怪了,怎麽女孩都喜歡你這種故作深沉的死相?我他媽的都落單倆月了,也沒你這臉啊!”

“你別逗他了,”魏軍在旁邊插了一句。他深看了一眼許桡陽,拿起酒瓶放到嘴邊喝了兩口,一雙桃花眼向酒吧門口的地方溜着。嘴裏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真上心啦!那出什麽問題了?”許桡陽掐滅了手裏的煙,把頭轉了過來。執着酒瓶,看着瓶口的地方陰陰郁郁地說了一句:“沒事,她要的我給不了,我就發發慈悲放她一馬。”

魏軍淡淡地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眼睛盯着門口的地方,唇邊的笑容又加深了。“不過,你看樣子也閑不着了,這個是找你的吧!”許桡陽轉眼往酒吧門口的地方撩了一眼,一個身材高挑,膚色白皙,身着長裙的女孩徑直向他們這邊走過來。他的目光沒有收回來,喝着瓶子裏的酒,眼光貼着瓶口的地方望着那個女孩。

女孩直接過來,沖他們嫣然一笑,也不待他們讓,輕輕袅袅地坐到許桡陽的身邊,攬住他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桡陽,好長時間沒見你了。”刑衛鋒看着那女孩一臉暧昧的笑:“越來越漂亮了,張柏麗,沒有黑爺滋潤你,你的氣色還這麽好,又傍上那個金主了?”

張柏麗抿嘴笑,“鋒少,我可是專一的很呢!除了和桡陽,我還沒跟過別人呢!”“哎呦,”刑衛鋒又來了低級趣味了,沖她咂咂嘴,“合着你還是處女呢!這可真難得,怎麽黑爺把這麽大的秘密藏得這麽瓷實?不如你等會讓我試試得了,看看你那緊麽?”

張柏麗嗤嗤笑用手做了一個打他的姿勢,回身去搖許桡陽的胳膊,撒起了嬌,“你看麽?桡陽,鋒少占我便宜。”

許桡陽轉眼瞄了她一下。移開酒瓶,他漫不經心地問出了一句:“你這是特意來找我的還是正好撞上的?”張柏麗莞爾一笑,攬着他的胳膊攬得更緊了。“當然是來找你的,誰不知道,許桡陽最喜歡來的地方就是Q吧!”許桡陽擡起眼皮去看刑衛鋒,寡淡地說:“這下,你不想換地都不行了。”

張柏麗溫溫柔柔地注視着他,粉臉媚成了一朵花。“你怎麽最近這麽長時間都沒找我了?”許桡陽悶悶地含糊了一句:“我最近忙。”刑衛鋒正呆的無聊透頂,幹脆拿張柏麗打起了趣,“最近忙着拍什麽戲呢!有沒有新人給我介紹一個?”

張柏麗去看刑衛鋒,莞爾一笑,“誰都知道,許桡陽的三個朋友中最不缺少女朋友的就是刑衛鋒,你還用得着我介紹麽?不過,”她把目光轉給魏軍,“軍爺,宮晴看上你了,她希望我幫她問一下,有機會能大家吃個飯麽?”

魏軍一邊慢條斯理地喝酒,一邊斜睨着她,“這個不行,”他那雙桃花眼笑得客套,“我最近咽炎犯了,太香豔的味道我聞着咳嗽,你給我介紹一個清純的吧!最好沒什麽外味兒的。”“他媽的,”刑衛鋒罵了一句:“你怎麽就不想着給我介紹一個呢!我多好說話。”

魏軍在旁邊笑着接了一句,“這話不假,我們瘋子現在正在沖吉尼斯紀錄呢!只要是女的,沒什麽大問題,他統統來者不拒。”張柏麗嘻嘻笑的打跌。

刑衛鋒把目光轉移了,他沖着魏軍笑罵了一句:“滾蛋,我可不是什麽水準的女孩都要啊!”他的眼睛直視着前方,嘴裏跟了一句:“像這樣的女孩,我就肯定提不上興趣。”

許桡陽和魏軍都下意識地跟着他的目光望向門口的地方。立即,許桡陽直起了腰,臉色跟着一變。然後,他想都沒有多想拉開張柏麗的手,就站了起來,直接迎着那個女孩過去了。刑衛鋒眨眨眼,眼睛盯着那個圓圓臉的女孩,嘴裏和魏軍說:“不會吧!陽子這麽快就饑不擇食了。”

許桡陽神兵天降般地出現在曹爽面前,把曹爽吓了一跳。曹爽身邊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許桡陽顧不上去看旁人,開門見山劈頭問曹爽。“可兒呢!她回EM了麽?”

曹爽回過神來了。她看着許桡陽,一臉的緊張,有點不知所措地回了一句:“可兒走了,回老家了,聽說她外公的病已經很嚴重了。”

許桡陽皺起眉峰,沉吟了一下,沒再多問。和曹爽點了下頭,轉身往回走。模糊中聽到曹爽身邊的男孩問她,“這是誰啊!怎麽認識可兒呢?”曹爽咕嘟了一句什麽,他沒聽清。她回老家了。突然間距離似乎又拉開了一段,他的心裏又有了那種絲絲拉拉的痛感。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臉色更黑了,眉頭皺的更緊了。張柏麗重新攬住他的胳膊,目光帶着研究的意味停在他的臉上。“怎麽了?”她唇邊的笑容含含蓄蓄地,“我們許少遇到難題了,與女人有關?”

許桡陽突然間所有的興趣都無,他沒回答張柏麗的話,他向曹爽那邊看了一眼,嘴裏和其他幾個人說:“走吧!換個地吧!這個地方以後少來。”

蘭博基尼在北京的街頭一路馳騁,最後靠着路邊的地方倏然剎住了車,停了下來。北京的夜晚帶着幾許壓抑的氣氛,從來沒有過的壓抑。坐在許桡陽身邊的張柏麗沒有敢說話,今天的許桡陽好像換了個人,他悶悶地抽着煙,眼睛直視着前邊,眼神灰暗,臉邊的線條繃得又緊又硬。

車篷緩緩從車後拉上來,罩住了一車廂的暗郁。許桡陽将手中的煙頭抛出了窗外。靠到後背上,無限寥落地說了一句:“就地解決吧!”然後,他閉上眼,伸長了腿,長長舒了口氣,不再準備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