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章節

飛的敘述,本來也是想這周末回家一趟的,現在更是下定了決心。而葉修知道後,因為不想讓之前的事再重演,所以也要跟着一起。藍河拗不過,只得答應。

只是,從時間上來看,兩人要想湊到一起,還是有點趕的。因為周六還有對微草的比賽,葉修是不可能比完馬上趕來G市的,可如果等到周日再回家的話,藍河又會趕不及周一回市裏上班,于是兩人一商量,還是決定周五藍河請半天假,等葉修來G市後一起回去,然後周六一早葉修再趕飛機直接去B市。

一切都安排好後,周五三點的時候,喬裝過的兩人便乘着汽車趕往了藍河家中。

許博飛是提前知道的,所以在實習完之後就趕緊回了家,在小區門口正好就遇到了藍河和葉修。

三人一起進門的時候,許母以為是許博飛回來了,往門口一迎,瞬間就呆住了。

“媽。”藍河努力裝出平日裏打招呼時的表情。

許母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藍河的手,見他的無名指上果真是戴着一枚戒指,便知他今天回來的目的了。

“進來吧。”淡淡地說了一句,許母就給他們讓了路。

雖然許母一臉的不歡迎,但葉修絲毫不在意,進了門之後就将手裏的補品水果籃什麽的一股腦兒的全交給了許博飛,也不開口去解釋什麽。

許母看到了,也不吭聲,由着許博飛将東西全收了,然後放到邊上。

“阿姨,上次沒跟您打聲招呼就把阿遠帶走了,是我不好,抱歉。”

比起這件事,許母更不能理解的是他們在一起的事實,所以對于葉修的道歉,她根本就不屑一顧。

拔掉針管從醫院走掉的是藍河,說着要離開的也是藍河,如今卻是葉修來道歉,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她心軟妥協嗎?

“葉修,你說實話,平日裏,阿姨對你怎麽樣?”想了想,許母還是開口了。

“很好,跟親媽似的。”

“那我認你做個幹兒子,你說怎麽樣?”

“好啊,親上加親,阿遠,你說呢?”

藍河正想接話,許母連忙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認你當幹兒子,你就把我兒子還給我,好不好?”

藍河上前一步,說:“媽,我……”

“你閉嘴!”許母厲聲打斷了他,轉而又一臉哀求地看向葉修,“我已經不指望他能有什麽好的前途,但我還是希望他能一帆風順無驚無險地度過這一生,你懂嗎?葉修!”

“我懂。”葉修說道,看着許母臉上出現了一絲希冀,他也只能假裝沒看到,“正因為我懂,所以我可以答應你,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你拿什麽保證?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的事,我們全家都不敢出門,就怕被人認出來,怕被人在身後指指點點說‘看啊,就是這家人,他們的兒子是個同性戀’!就是因為你,我們所要承受的痛苦有多少,你知道嗎?”

“媽,夠了!人是我先追的,你有什麽怨言沖我來!”藍河聽不下去了,站出來擋在葉修身前。

“你們別激動,有話好好說。”許博飛見此,也是趕緊站到了母親和藍河的中間,試圖阻止他們的争吵。

正值劍拔弩張之際,許父也下班回家了,進門看到葉修也是愣了一下,再看許母微紅的眼眶,頓時氣得直接将手裏的公文包砸向了藍河。

藍河怕葉修又像上次一樣擋在他身前,便趕緊往邊上一躲。

公文包直接砸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随之而來的便是許父的怒吼:“你們還有臉回來!”

“爸,媽,我們今天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我真的希望你們可以冷靜一點!”藍河的脾氣終于是被激發出來了。

“別急。”

一只手搭了上來,肩膀頓時一熱,藍河立馬就消了聲。

“叔叔,阿姨,我今天來并不想說什麽請放心把阿遠交給我之類的話,因為這些本來就是我要做的事,光用說是證明不了什麽的。”葉修頓了頓,見許父許母并沒有過激的表現,便繼續說道,“你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自有一套道理在心中,所以有時候可能聽不進別人的解釋,甚至還想要幹涉別人的生活。”

“你!”面對葉修□□裸的批評,葉父更生氣了。

“可是,阿遠是你們的兒子,他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心血來潮還是慎重考慮過的,我相信你們能夠自行分辨。你們一次次地把阿遠往外推,甚至自私地把自己所認為要受的苦強加在他身上,同時還希望他在感同身受的時候能夠繼續按着你們的想法去生活,就這一點,我是不能容忍的。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如果你們還想這麽對他的話,我只能将他從你們身邊帶走。”

“你!你給我滾!”許父指着大門吼道。

葉修不理他,走向許母,繼續說:“阿姨,剛才您求我把阿遠還給您,可是現在,我只想求您把阿遠還給我。你們不疼,我來疼,你們不愛,我來愛,你們所不能給予他的,那就全都讓我來給,這樣也不行嗎?”

相比父母的态度,葉修顯得異常平靜,要不是藍河親眼所見,還以為他只是在和無關的人說話,可是他的語氣又這麽的真摯,仿佛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藍河看着葉修又走向自己的父親,繼續延續之前平淡如敘事般的口吻說道:“我16歲就離家了,很多人都以為我當時是為了榮耀才出走的,不可否認,這的确是一個原因,且還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但是,還有很小的一部分也是因為我的家庭,我的父親和你們很像,總希望我能按照他所規劃的人生軌跡前行,可是我有自己的喜好,也算是我懶,因為懶得去解釋,所以幹脆就用行動來表示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麽?!”許父依然生氣,卻是對葉修始終不怒不躁的脾氣有了一絲忍讓。

葉修難得露出一絲苦笑,說到:“您還是不明白嗎?我是想告訴您,阿遠很孝順,這麽多年了,他也就在工作上和您産生過分歧,可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會每年都回來看你們。可我呢?我離家十幾年,卻是一次都沒回去過。這麽一對比,您是不是覺得會寬慰許多?”

和自有一套道理的人講道理,除非你能說得比他還有道理,他才肯聽,而顯然,葉修已經成功了第一步。許父從最初的暴怒到現在,火氣已經消下去許多,雖然從他的表情上來看,态度依舊沒變,但至少可以心平氣和地聽別人說話了。

藍河在邊上看着父親在葉修的話語中一點一點的改變,不知怎麽的就想去抱一下葉修,既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活到現在,最了解自己的,竟還是葉修。

“但是!”葉修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也陡然一變,說道,“如果你們再這樣繼續逼着阿遠的話,他将會成為第二個我!”

“不可能!”許父脫口而出,并沒有被葉修突然改變的氣勢所壓下去。

“怎麽會不可能呢?”葉修又突然笑了,瞬間恢複到了從前嘲諷值滿滿的态度說道,“永遠不要小看人的決心啊,他可是有前科的,不是嗎?”

許父被葉修堵得啞口無言,積蓄起來的氣勢也瞬間散了不少。

因為葉修所說的,的确是事實。

“他身上所流着的是和你們一樣的血,你們今日所做的,明日便有可能是他所學的,如果你們一直想用愛的名義和僥幸的心理來逼他就範,那我可以告訴你們,他絕對會是那種一旦做了就死不悔改的人。這脾氣,倔得很,我可是已經領教過了,想必你們也很清楚吧。”

許父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許母,而許母也正看着他,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卻是一個人都沒開口。

“葉修……”藍河上前一步。

“阿遠,讓我把話說完。”葉修轉頭制止了藍河的前進,自己反而是退後了一步,與許父之前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後,又說道,“叔叔、阿姨,求婚的視頻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我策劃這個除了是想表達我的感情以外,也是想告訴所有人,普通情侶在成為夫妻之前該有的一切,我一樣都不會少。這次我可以公開求婚,下次就可以公開婚訊,下下次我還可以當着所有人的面大擺婚宴。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因為從我答應和阿遠在一起開始,我所在乎的便只有他一人。如果你們真的和我一樣在乎他,那就一定會贊同我的想法。”

最後一句不僅敲在了藍河的心上,更是打在了許父許母的臉上,尤其是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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