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卻說:“我給你去看貨。”

吳風受了驚:“師、師兄,你要嫌棄我哪裏做錯了,我可以在外面待一陣反省過後再回來的,我保證改邪歸正不再累犯,老師我也會照顧好的啊,你放心吧,不要報複我,給我條活路,嘤嘤嘤嘤嘤……”

穆梵似是對吳風的蛇精病已經完全免疫了,仍是淡定自若地說道:“報貨號。”

當天下午,穆梵又去了“黃金鳥”。

這一次曲小川不在裏間,而是直接站櫃臺後和一大媽說得風生水起。

“大姐你看看我這兒,我有房有樑,裝修精良,老板善良,貨物質量,方圓百裏再找不到比我家店裏更好的電蚊拍了,雙網雙開、LED環保燈、節能省電輕便好用,還符合人體工學……保準你買了這個能把家裏的蚊子都餓成難民,別嫌貴,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哪有這麽好的事兒啊,您說對不對!”

那大媽:“……”

穆梵也:“……”

大媽沉默,明顯一臉不信。

曲小川悄悄翻了個白眼。

十分鐘後,穆梵依着吳風給他的貨號在店裏轉了一圈,找到了要找的壁燈,回頭卻見那邊曲小川還在繼續和大媽苦口婆心,順便手舞足蹈地親身示範如何快、狠、準地消滅蚊子,顯然沒打算輕易放棄這一單生意。

穆梵站在一頭默默地注視了一會兒,總算知道為什麽看曲小川總有一種違和感了,因為對方那打扮氣質,活脫脫一不務正業的小流氓,但是偏偏他又長了一張娃娃臉,說話時的表情非常豐富,那種多姿多彩的神色擺他面上,配着全身一整套的痞氣做派,說不出的怪異,就好像一只招財貓硬是要問你收保護費的感覺。

等到終于盼星星盼月亮,把那位心滿意足買下電蚊拍的大媽盼走了之後,曲小川轉頭才看見穆梵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了,正一臉苦大仇深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

穆梵其實是為那鎖來的,對他來說,損失錢財事小,丢了資料才是滅頂之災,他之前小看了曲小川,沒想到這家夥也算給他免了一遭大麻煩,穆梵不愛欠別人的東西,特別是人情,這一次于情于理他都該跟曲小川說道一聲。

只是穆梵這人平時有些眼高于頂,要他說句客氣話簡直比登天還難,于是杵那兒半天也沒蹦出個字來,反倒是掙紮得表情看上去都有些猙獰了。

曲小川還以為穆梵有啥高見要發表,已經做好了全部應對的準備,反正來他這兒胡攪蠻纏的顧客也不少了,不缺他一個。誰知磨叽了好一陣這厮就是不說話,兩人便這麽大眼瞪小眼,維持着深情對望的姿勢足足過了有半分鐘後,曲小川才忍不住“啧”了一聲,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你這是被小爺帥呆了的節奏嘛?”邊說邊抄起一個扳手開始左扭扭右扭扭,不打算正眼看他了。

穆梵本想回擊點什麽挫挫曲小川銳氣的話再進入主題的,然而目光在落到對方手中的東西上時,卻又一下子呆住了,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問道:“這是什麽?”

曲小川用看鄉巴佬的表情看他:“熱水壺,要不要?超快速高功率低用電……”當他又要開始忍不住天花亂墜地時候驀地想到面前的人是誰介紹來的,忙急急住了嘴,一下子就失了興致地說,“算了……三十拿走,零頭不找。”

穆梵把角落那堆東西都打量了一圈,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來,“……三十?”

曲小川終于發覺穆梵的表情有點不對,他莫名其妙地問:“幹嘛?忽然想起來平時吃的藥停産了?”

穆梵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曲小川一呆,随口道:“批發來的啊,先拆了我給驗驗貨。”

“哪兒批發的?”

“商業機密。”

“多少錢?”

“無可奉告。”

“上家是誰?”

“你不認識。”

穆梵哼笑了一聲,“不巧啊,我認識。”

曲小川擡眼。

穆梵:“就是我。”

曲小川:“……”

穆梵:“那東西是我扔的,買來要六百。”

曲小川繼續:“……”

穆梵指了指他腳下堆着的好幾個熱水壺:“你這一堆破爛,全是我給扔的!” 他竟還敢收三十?!

曲小川一切動作靜止。

穆梵卻越想越上火,自己丢的垃圾被人拿去改裝了當新品賣不說,估計自己買來的新品也是人家改裝的破爛呢!

雖然便宜,但這種被欺騙被當傻子耍的感覺可是讓人各種不好受啊,虧得他先前竟然還對這貨心存感激,并想來道謝?

搞笑呢吧!

看來那鎖就是盲貓遇到了死老鼠,碰巧趕上才沒被偷的。

穆梵整個面色黑如鍋底。

曲小川承認,在剛被穆梵揭穿的一瞬間他是有點心虛的,不過這麽多年練出來的臉皮可不是作假的,沒多時他就徹底調整了過來,換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不爽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上面有你的生辰八字嗎?”

穆梵哼笑一聲,長手一探就将熱水壺從曲小川手裏拽了過來,翻了個個兒,指指壺底道:“鐵皮燒融了時桌上的logo正印了上去,那Logo還在我家擺着呢,你可以去試試貼不貼合!”

還真有?!

曲小川一瞬尴尬僵化後,繼而惱羞成怒,炸道毛:“你自己扔了就是不要了,我給撿回來二次加工也算是為環境做貢獻,你管得着麽?!有本事你咬我啊!”

他說這話時嘴角微瞥,眼尾上挑,說不出的欠揍,頭上的黃毛一跳一跳的,看得穆梵竟然真有一種想上去狠狠啃他一口的感覺。

不,是錯覺。

穆梵深吸了口氣,忍了幾忍,終于決定回頭大踏步離開。

這個破店,他要再來一次以後就讓這沒臉沒皮的店主跟自己姓!

穆梵今天值班,中心醫院的急診室晚上難得比較清靜,才處理了一個骨折的病人,擡頭就見一人扶着一腦袋開花的傷者往這兒疾走。

定睛一看,不是吳風是誰?

吳風沒實習,一心鑽研學術呢,見了穆梵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師兄,你快給看看,被開瓢了。”

穆梵忙起身,其實他心裏對于這位的身份已經有了些猜想,待真把對方的臉擡起來的時候,穆梵心裏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

曲小川那五官像包子一樣的糾結在了一起,臉色煞白,偏還要努力做出不怕疼不怕苦的表情,頭上的黃毛被血糊成了一團,可憐巴巴的黏在腦門上,天靈蓋處則豁開了有半指長的一道口子,血還沒止住呢,手一松就汩汩地往外冒,一看就是重物砸的。

被穆梵捏着臉檢查,曲小川到底沒忍住“哎喲”了一聲,繼而又馬上咬牙憋了回去。

穆梵手上的力道緩了些,冷冷問:“怎麽搞的?被追債了?”

曲小川一聽他的聲兒就努力擠着眼珠往上瞪,想看清穆梵的表情,不過穆梵直接把他腦袋又往下壓了壓,不讓他和自己對上眼。

吳風在一邊道:“哪能啊,就我們這樣的良民,今天這事兒絕對是倒了血黴好麽!”

穆梵沒說話,吳風徑自巴拉巴拉開了。

“我最近不是裝了壁燈麽,剛和小川在家裏正打游戲呢,那壁燈好死不死竟然松了螺栓掉下來了,而且正中腦袋,你說說,這運氣是有多好。”

“嗯,你不好,我才好呢。”曲小川在那兒哼哼。

吳風呵呵一笑:“我知道,關鍵時刻你不是推了兄弟一把麽,兄弟可記你的情呢,下次再請吃烤魚。”

曲小川艱難地用眼角給了他鄙視的一眼。

“去挂號。”穆梵打斷兩人的話,不怎麽爽快地對吳風道。

吳風立刻屁颠颠去了。

剩下的兩人都沒說話,只在穆梵拿了尖刀把曲小川結在一塊兒的頭發給剪成了個禿瓢,又用酒精給他清理傷口時,對方才忍不住抽了口氣。

穆梵忽道:“你沒告訴他?”

曲小川疼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聲音發顫:“告、告訴他什麽?”

穆梵糾結了下,還是說:“壁燈的事兒……”

曲小川沉默了下,就在穆梵以為他沒明白的時候他“噗嗤”笑了:“哦~~你說的就是‘自己小氣又健忘得沒替吳瘋子訂那破燈,回頭卻拉不下臉來再找我,只能去網上訂了個一模一樣的,然後假裝是從我這兒買的送到他那兒去在找人安裝’的事啊!”

穆梵手下一重。

曲小川:“嘶……”了一聲,差點跳起來。

“我說,還真沒見過比你還小氣的男人!”他怒了。

“我也沒見過比你還貪小便宜的男人!”穆梵也怒。

于是一個頭上頂着半塊紗布,一個手裏提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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