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二

九月。Z大。

“我下課了。”趙酒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過來, 有些沙啞。

“好。”餘意從宿舍樓上下去。

這人剛開學沒幾天,因為水土不服病了一場,餘意有些擔心他,提議要麽兩人還是在外邊租房子住,能互相關照一下。

餘意通過一個學長聯系到了學校這邊有空房子出租,兩人中午得去看看。

“我在路口等你吧。”趙酒咳嗽了幾聲。

“行。”餘意挂了電話,找了輛自行車,騎了過去。

宿舍樓離正門不遠,餘意很快到了,趙酒正站在一片樹蔭下低着頭看手機。

餘意學他, 朝他吹了聲口哨。

趙酒擡起頭來一看,眼睛立馬亮了, 收起手機朝他跑了過來。

“你知道麽。”趙酒直接跨上了他的後座, 抱住他的腰, “岳岳十月份好像有休假, 能回來。”

“嗯。”餘意問, “回去嗎?”

“回去啊。”趙酒嗓子還是啞的,面色因為烈陽而微微泛紅,“多久沒見到了。”

“好。”餘意載着他出了正門,問, “去哪兒吃?”

“都行。”趙酒說完, 忽然想到什麽, 輕輕捏了捏餘意的腰, 說, “你舍友上回跟我說,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說夢話了。”

趙酒去過他的宿舍幾次,憑着良好的人格魅力和價格不錯的甜點,成功拿下了餘意宿舍所有人的控制權。

“說什麽?”餘意得微微往後靠一點,才能聽清他在說什麽。

“叫我的名字。”趙酒毫不掩飾地說,“叫了好幾次。”

“……”餘意沉默了一會兒,問,“真的?”

“我不知道啊。”趙酒還在後座晃了晃兩條長腿,“我沒聽見過。”

餘意沒說話。

“可能是太想我了吧。”趙酒笑着說。

“是吧。”這回餘意沒有否認。

“你是不是早有預謀啊。”趙酒臉貼在他後背上,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趁我生病了,找借口跟我一起出去住。”

說完,自己都笑了。

“要點臉。”餘意停下了車子,“要麽自己滾回去。”

“不了。”趙酒笑得眼睛都彎了,“我是病號,你照顧着點。”

兩人很快搬進了新租的房子。

餘意晚上有晚自習,趙酒怕自己跟他一塊兒去了打擾他寫作業,晚上都一個人在家裏。

趙麒進入高三了,在蛋糕店的工作辭了,課也不逃了,每天按時給趙酒彙報趙玉的情況。

趙玉現在一個人在家裏,偶爾男人會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醉酒回來的次數大大減少,有時候回家還會給趙玉做飯。

趙麒一開始提防着他,後來放松了警惕——

男人清醒的時候,尚有理智在。

趙酒跟趙玉打過了電話,望着自己面前開着的電視,愣愣發呆。

發完呆,他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給餘意發過去一條消息。

—男朋友,我帶夜宵去接你。

男朋友沒看到手機,沒回複。

趙酒在樓下買了一屜蟹黃小籠包,提着走進校園。

兩人剛來學校那會兒,軍訓的時候,因為數科院辦了個尋找側顏殺的活動,餘意在學校裏小小地火了一把。

趙酒跟他一塊兒去食堂吃飯,頭一回看到有女孩子拿手機偷拍餘意,還覺得有些新鮮,跟餘意笑:“她們拍你呢。”

餘意沒怎麽在意:“拍你吧。”

第二回 ,第三回,趙酒有些吃醋了,也就不跟餘意一起在食堂吃飯,兩人都在外邊吃。

餘意看他表面上不說,有意逗他,問:“這麽沒信心麽?”

“你看不出來麽。”趙酒看了他一眼,“我這是占有欲,我的人,別人看都不能看一眼。”

餘意當時被他親到笑都笑不出來。

趙酒到了他樓下,剛要摸手機給他發消息,從樓梯上跳了個人下來。

餘意手裏拿着一本書,就這麽撞進他懷裏。

這個時候路邊沒什麽人,路燈昏暗,他這麽一撲過來,如果不是聞到了他身上自己的味道,趙酒估計下一秒就要把人掼倒在地。

他一只手摟住了人,笑:“幹嘛這麽熱情?”

“我聞到了味道。”餘意偏頭看了一眼他手裏提着的打包盒,說,“好香。”

“走吧,”趙酒趁着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們去壓馬路。”

兩人邊走邊吃,兩人手機同時響了。

趙酒看了一眼:“視頻通話。”

接通後,裏邊好幾張臉,就數趙酒這邊最黑。

“你們幹嘛呢?”章凱光在宿舍裏嗑着瓜子看着劇,“剛做完啊?”

“有病啊你。”趙酒還開着外放,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餘意,見他沒反應,這才說,“我倆在外邊呢。”

“這麽晚還在外邊?”鄭任已經躺上了床,“我回去的票都買好了啊,你們呢?”

“我買個屁啊。”章凱光翻了個白眼,“你急什麽。”

“我都沒急呢。”岳郁那邊天還沒黑,一張臉神采奕奕。

“那我跟光姐就在這邊等你們了啊,吃烤魚還是海鮮?”熊初墨說。

“當然是海鮮啊。”岳郁說,“我他媽都一年多沒吃過了!”

“你回來了想吃啥吃啥。”趙酒說。

餘意把最後一個塞趙酒嘴裏,從他兜裏掏了張紙出來,看了他一眼,見他兩只手都沒空着,于是伸手幫他擦了擦嘴。

“诶诶诶看到了啊!”章凱光強調。

“你看到啥了。”趙酒笑,“擦個嘴,又不是親個嘴。”

“我操。”鄭任捂住臉,“你可別說了,說得好像我們沒看過你倆親嘴似的。”

餘意在一邊笑。

章凱光和熊初墨都留在了本市,鄭任第一志願滑檔,被明明白白地安排在了鄰省。

這回休假,岳郁跟過大年似的,一回來,先是把各個親戚七大姑八大姨全部見了個遍,這才有機會輪到他們幾個。

餘忻如願以償地考上了B大,辛欣跟着餘忻去了北京,這邊的房子已經退了。

幾個人看到趙酒和餘意一塊兒趕到的時候已經不足為奇,一進包廂,一個青色的腦袋瓜就撲了過來——

“我的親哥哥啊!”岳郁嘶聲力竭。

趙酒被他撞得往後退了一小步,迷茫地看了一眼裏邊,章凱光朝他遞過來一個眼神:“例行,例行。”

“我要想死你啦!”岳郁直接吧唧一下,親在了趙酒側臉上。

餘意看他的目光瞬間就不一樣了。

“別這樣啊別這樣啊。”趙酒趕緊把他推開,“我當你是兄弟,你別有其他想法啊。”

“嘿嘿嘿嘿。”岳郁松開了趙酒,看向了餘意。

“打住。”趙酒擋住了他的目光,“親我可以,親他不行。”

“我也不敢吶。”岳郁笑着退回了座位上。

“一年不見,你果然騷了不少。”章凱光問他,“你是不是在部隊裏經常這麽親別的小哥哥啊?”

“可別放屁啊。”岳郁臉黑了一圈,看起來倒是精神不少,“我們作風端正,可不像某倆人,天天親親我我。”

被點名的兩個人手才剛剛牽到一起。

幾盤菜上來,幾個人已經吃嗨了。

“诶,你們就沒交個女朋友嗎?”岳郁疑惑地問,“都一個多月了,一個都沒勾搭上?”

“我倒是勾搭了,也要人家看得上啊。”章凱光很苦惱。

“任姐呢?”岳郁問。

“我?我剛目睹了一個舍友被戴了綠帽,現在有點陰影。”鄭任說。

“啧。”熊初墨說,“還是我最乖,你們看看,就我是一心一意想要學好以後報答國家的。”

“你可得了吧。”章凱光無情地拆穿他,“就你那專業,打算以後做婦産科大夫?”

“……你這個提議可以考慮考慮。”熊初墨說。

“墨姐還是一如既往的騷。”岳郁說,“九哥你呢?打算啥時候出國?”

“再說吧。”趙酒在給餘意剝螃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出國也沒意思。”

餘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人學的英語專業,跟學校裏那些外國留學生聊天聊得可嗨了。

“你這回回來了,下回是不是得一年後了?”鄭任問他。

“是啊。”岳郁嘆了口氣,“沒辦法,将全身心都給了祖國。”

“還有幾天假?”趙酒問。

“還有五天。”岳郁舉起一只蟹腳。

“得了。”章凱光嘆了口氣,“咱們都沒你假多。”

“周一要上課啊?”岳郁算了算,看向趙酒餘意,“那你倆不得明天下午就走?”

“是啊。”趙酒笑,“為了見你,我們大老遠趕過來。感不感動。”

“感動。”岳郁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辛酸淚。

“好好珍惜吧。”趙酒說,“你是除了我男朋友外,第二個願意為他奔波的人。”

餘意用一只蟹腳堵住了他的嘴。

吃到最後,岳郁提議照張相。

“咱們同窗這麽多年,都沒有過一張合照。”岳郁把手機給了一個服務員,“麻煩幫我們照張相啊。”

服務員同意了,架好了手機。

“任姐,你站我邊上。”岳郁把鄭任拉了過來。

“幹嘛?襯托你的矮啊。”鄭任反問。

“滾。”岳郁又在爆粗口,“老子現在比你低不了多少好伐。”

幾個人已經習慣了兩人一碰上就吵架,安安靜靜地擺着自己的姿勢。

熊初墨伸出兩只手比出兩個中指,豎在章凱光的兩耳側。章凱光毫無察覺。

趙酒故意拉着餘意的手,藏在身後,笑得一臉開心。

餘意看向鏡頭,輕輕勾了勾嘴角。

咔嚓,時光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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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後一個番外,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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