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看到林溪客那張臉,寧燃就知道全完了,自己瞞着林溪客去和言殊吃飯,把他給留在辦公室了。林溪客今天是平日裏的習慣給自己準備了午飯的,這會兒估計氣得夠嗆。

“我去吃了個飯,”寧燃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憑空生出一股負罪感出來,“忘了和你說了,你沒吃嗎?我去給你熱一下。”

寧燃走上前,他不敢去看林溪客的眼睛,想直接拿過飯盒幫他加熱。可林溪客就手握飯盒不肯松開,看起來是真的動了氣了。

寧燃抹不開面子道歉,心裏嘀咕着下次不這樣了,可沒想到林溪客直接捏住了寧燃的手,“怎麽好勞煩夫君呢?我就是突然找不到你了,有點擔心。”

他這話讓寧燃松了口氣,還好林溪客沒有怪罪自己,這麽一說兩個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緩解了不少。

“夫君在外面吃過了是嗎?”林溪客問,“我還沒吃,夫君要不和我一起去食堂看着我吃?”

寧燃自然不好拒絕,跟着林溪客去了食堂。林溪客熱了飯菜就坐在寧燃對面吃着。說實在話,剛才言殊吃的那頓飯,就在那裏秋葵秋葵說個不停,寧燃也沒吃下去多少。而且酒店的飯菜哪裏有林溪客做出來的香啊。看着林溪客埋頭扒飯,寧燃也有點饞了。

林溪客從寧燃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他夾起一塊肉片送到了寧燃的嘴邊,“夫君,嘗嘗看味道。”

寧燃看了一眼,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張口把肉含進嘴裏。

确實味道不錯,也不知道林溪客是從哪兒學的做飯,每次口味都能把握的剛剛好。寧燃剛擡頭準備問,就看到林溪客趕緊把自己咬過的筷子塞進了嘴裏,還恬不知恥地用舌頭卷了一下,四面八方舔了個透徹。

間接接吻?

林溪客看到寧燃詫異的眼神,還故作不小心的樣子解釋一下:“夫君,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點習慣不太好,喜歡舔筷子。”

“哦,”寧燃低下頭不敢去看林溪客的眼睛,“沒事......”

寧燃覺得尴尬得不行,恰好這個時候秘書來找,說是之前安排過來錄視頻的小姑娘到了。寧燃趕緊抽了張抽紙擦了下嘴,匆忙地抓了手機離開。

“人到了?”寧燃一邊趕路一邊詢問跟在自己身後的秘書,“賓館之類的安排好了嗎?要不再找個導游帶他們去附近的景區逛一逛,中午飯怎麽吃的?”

“都安排好了。”

寧燃沒再說話,而是推開錄制室的大門。

彼時陽光正好,只屬于正午獨一無二的橙色如同薄紗一般籠罩着整個錄制室。一個紮着丸子頭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芭蕾舞裙,站在房間的正中央跳着舞。橙光勾勒她的身體,長如天鵝的脖頸,尚顯稚嫩的軀體,以及舞裙下一根由假肢構造的腿。

小姑娘先前出了車禍,截了肢安了這根假腿。從做手術倒出手術室,她一滴眼淚都沒落下,只問了句:“以後還能跳舞嗎?”

她不是多出名的舞蹈家,只是個單純喜歡放學後一兩個小時芭蕾課的普通女生而已。

醫生說:“不知道,或許你可以試一試,如果你成功了,以後我就告訴我的病人們,他們可以跳舞。”

女孩聽完挂着眼淚笑了出來,從此之後便帶着她一真一假的兩雙腿開始跳舞。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轉折永遠不會停下來的圈,摔倒也好,被嘲笑也好,上天沒有奪走的命,就應該在屬于她的地方熠熠生輝。從一開始連走路都不穩,直到可以開始跳完一只簡單的舞。

寧燃手下一個項目組的經理無意之間發現了女孩的故事,剛好公司最近有想做一套勵志題材的視頻,就聯系了給姑娘上課的老師,問是否願意讓女孩來拍個視頻。寧燃看到了女孩的舞蹈,也頗為觸動,決定為女孩量身定做一個視頻。但他否定項目經理的想法,寧燃并不願意讓故事的主題往勵志上靠,更不想為了勵志就去揭開女孩過去的傷疤。跳舞就是跳舞,不必給跳舞定性,只需要盡全力表現女孩的美就夠了。

女孩看到寧燃來了,立馬停下了舞步,她還有些怕生,怯怯地躲在母親身後。寧燃尋思着自己最近脾氣不是好了很多嗎,林溪客都敢在自己頭上做窩了,怎麽在別人眼裏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這也怪不得寧燃,誰讓他的脾氣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出了名,項目組經理生怕女孩說錯了什麽話惹怒了寧燃,所以來之前千叮咛萬囑咐,不要亂說話。所以女孩這才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生怕說錯了什麽惹怒了寧燃。

可沒想到寧燃主動走到女孩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想和女孩握個手:“你好啊,我覺得你跳舞很好看,可不可以讓我當你的第一個粉絲。”

女孩聽了這話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拉了拉母親的衣袖。

母親也不好意思地回了寧燃,“您可別這麽說,能不能出名還另說......”

“在我的眼裏,每一個努力生活的人,都是明星,”寧燃看着女孩,眼裏顯露着說不出的堅定與認可。他在世上已經存活了千年之久,寧燃比普通人都懂得,在浩瀚的歷史裏,能留下印記的永遠不是金錢,而是無比閃爍的人心。

另一邊,林溪客吃完了飯回項目組上班。陸藍正準備上直播,坐在鏡子前補妝,陸藍話多便問:“是不是拍攝跳舞視頻的小姑娘來了,我剛才看到總裁跑過去了。”

“拍視頻的小姑娘?”林溪客疑惑地問。

“是個之前出了車禍斷了腿的小姑娘,挺厲害的,截肢之後還在跳芭蕾舞,”陸藍回答,“燃總覺得這個主題不錯,就讓她來拍個宣傳視頻。說起來燃總對小姑娘還挺有耐心的,之前溫芙也是,這麽小一女孩在燃總辦公室撒潑,燃總都不會說什麽。”

說起這件事林溪客倒想問一問陸藍,“我感覺寧燃的脾氣挺好的啊,你們怎麽總說他脾氣差?”

陸藍用十分驚恐的表情看着林溪客:“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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