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知道好友是在為自己擔心,寧燃留了一句“謝了”就沒再和他繼續往下聊。言殊說得不錯,目前林溪客身上還有太多自己尚未弄清楚的疑點。

說是可疑,但按着林溪客的說法,又好像可以說得通。

不過這個通天令是怎麽回事,那晚襲擊自己的蛇妖也是口喊着交出通天令。可自己從未曾聽說過這個東西,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嫁禍?

通天的路早就被封死了,當年就是在自己的面前,通天的梯子塌壞的一點都不剩。根本不會存在另一種飛升的途徑。更何況如果真的有飛升的途徑的話,那麽林溪客就應該是裏面最積極的一個人了,畢竟當年林溪客可是出了名的想要飛升成仙的人。

難不成,林溪客也是為了什麽通天令而接近自己的嘛?這麽想想似乎有些說得通,林溪客對自己太過殷勤,所有行徑都似乎有些讨好自己......

不過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還是讓他失望了,畢竟自己身上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通天令,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東西。

寧燃還在想着通天令的事情,可沒想到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給敲響了,寧燃還沒來得及說請進,就見自己的秘書就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燃總!”秘書面露焦灼,臉色已經有些發白,“我女兒不見了!”

秘書的女兒,就是那個和林溪客玩了一個下午的溫芙。

寧燃趕緊站起了身,着急地問:“在哪兒不見的!怎麽會不見了?”

秘書趕緊解釋:“我剛把車停好,去後備箱拿東西,就發現她已經下車離開了!”

“你別急,我去保衛科調一下停車場的監控,你聯系幾個見過溫芙的同事去找一下,”寧燃抓了件外套穿上,趕緊出了辦公室跟着秘書一起去找孩子,“讓他們手上的工作都別做了,趕緊去把人給我找到!”

寧燃焦急的樣子,就好像溫芙是他的親生孩子一樣。

林溪客自然也被算在了找人的行列裏,他先前和溫芙一起待過一個下午,對溫芙的樣貌記得還算清楚。再加上林溪客執着地想在寧燃面前立功,讨寧燃的歡心,他用了點靈力就找到了溫芙所在的咖啡店。

原來是這小姑娘想吃咖啡店的小蛋糕,可溫芙的媽媽看她最近在換牙,不願意讓她吃這些甜不拉幾的東西,一再地拒絕。可小溫芙性格倔,就是不肯放棄,自己偷偷趁着媽媽不注意跑到了咖啡店裏。但好在蛋糕店的人都知道她是寧燃秘書的女兒,趕緊把孩子看好了,正準備聯系秘書的時候被林溪客找上了門。

溫芙記得林溪客,看到這個好看的哥哥就從咖啡店的椅子上跳了下來,蹦到了林溪客的腿邊。林溪客學着電視劇裏那些父親的樣子,蹲下身子抱起了溫芙,小姑娘還不知道自己的任性妄為鬧出了多麽大的烏龍,纏着林溪客又是撒嬌又是求抱抱,就是想吃店裏的小蛋糕。

“趕緊給孩子的媽媽打個電話吧,他們找人都快找瘋了,”林溪客可沒心情和小孩子鬧這些,他關心的只有寧燃而已,眼下孩子找不到,寧燃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比孩子的母親還要着急。

給孩子的母親打過電話,知道他們在往這邊趕之後,林溪客才抱着溫芙坐在了椅子上。

他無心去怪小孩子的胡鬧,只是好奇寧燃的态度。

其實原本,林溪客對寧燃最深的印象就是武癡,千年前身為魔尊的寧燃,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靈力的巅峰,衆多修仙修魔者的頂點。但如今近距離地去了解了寧燃,林溪客才發現不是這樣的。就比如眼前這個孩子,寧燃倒還真的放在心上去照顧。

“你說你叫溫芙,”林溪客問,“是哪個溫,哪個芙?”

小姑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溪客,一只手指着咖啡店櫥櫃裏的小蛋糕,談條件的意思不言而喻。林溪客算是服了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掏着為數不多從寧燃那裏讨來的零花錢,剛給小姑娘買了塊彩虹蛋糕。

“溫暖的溫,芙蓉的芙,”小姑娘的生意做得還算誠信,給了蛋糕,林溪客想要的答案也悉數奉上。

林溪客在桌上寫下溫芙兩個字,這才反應過來。原本聽着聲音是沒什麽太大感覺的,如今看到字才知道了,溫芙,先魔尊最小的徒弟,寧燃的小師妹。

林溪客還來不及去回憶當年的細節,寧燃就和秘書一起闖了進來。秘書看到女兒就忍不住地哭,當着大家的面把女兒抱在了懷裏:“不是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要亂跑不要亂跑,你這孩子怎麽就是不聽。”

小孩子的情緒最易受到感染,她哭孩子也跟着哭,連嘴巴裏的蛋糕都哭得吐了出來。

找到孩子寧燃也松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是自己不小心還是林溪客故意的,兩個人的身子悄悄地撞在了一起。林溪客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別擔心,我有靈力的,就算她跑得在遠我也能找回來。”

寧燃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林溪客,但是并沒有戳穿。

秘書帶着孩子回了辦公室,林溪客還貼心地把小蛋糕打包起來塞到了溫芙的手裏。兩個人目送着秘書離開,林溪客故意把寧燃留了下來,說是要和寧燃單獨聊聊。

“我之前沒想起來,今天小姑娘跟我說了我才隐約記起,”林溪客看着寧燃,“夫君的師妹,好像也是叫溫芙吧,這是轉世嗎?”

寧燃早就料想到林溪客會猜到,畢竟那與世隔絕的青玉峰雖然無人樂意前往,但林溪客可是最愛搜羅故事的。自己家的那點破事,林溪客恐怕早就打聽得清清楚楚。

“對,”寧燃也沒有心情遮掩,告訴了林溪客事實,沒準還能讓林溪客順帶手保護一下溫芙,“她是我師妹的轉世。”

“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溫芙姑娘是死于......”

“不堪受辱,自殺而亡,”寧燃冷冰冰地吐出這八個字,“而後,我為了給她報仇,親手殺了自己的君王,才篡位坐上了魔尊之位。”

過去就是這樣,明明大多數的人和事都記得不太真切了,但總有一兩件事如同煙頭一樣,燙在了書卷上,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抹殺。午夜夢回他還是能想到連屍體都被禿鹫撕咬得溫芙站在他的面前,和他說:“師兄,我好痛苦啊。”

寧燃在會議中掙紮,可落在林溪客的眼裏,确實另一幅光景。

夫君願意與他說自己的秘密,是不是代表着,距離他打開寧燃的心又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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