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即使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大家也不打算休息,都想趁着這幾天把水泥都搬回來,過了年後直接就可以動工了。于是簡單的休息了兩天,村子裏的人繼續出去尋找水泥了。算着時間,一行人和曹三爺約定的地點集合。

到的時候,曹三爺正摘了手套反複的盯着自己的手掌。搬了十多天的磚頭,即使帶着手套,手掌的皮也被磨壞了,因為天冷,曹三爺的手掌還長了許多的凍瘡,這會兒好些都潰爛了。

他的手下很多人也和他一樣的,有那年年長凍瘡的,不止手上有,臉上也有,又紅又腫,看着跟陝北漢字似地,不過好多人都習以為常了。

曹三爺羨慕的說:“之前不覺得,現在看來你們村子的人身體素質都很好啊。”精神頭比他們好,也沒見哪個人長凍瘡的。

景臨模糊道:“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吧。”

曹三爺也沒多想,只是随口感慨而已。

李飛宇聽了偷偷跟高長輝說:“現在才發現我今年居然沒長凍瘡。”

高長輝也小聲道:“我今年也沒有。”

他們這裏冬天不長凍瘡的人其實很少的,其他人不知道什麽想法,李飛宇是認為自己果然在進化啊,視力變好了,凍瘡也不長了,身體果然棒棒噠。

經過謝家村,謝書兩兄弟已經在等着了,十多天的時間,他們村後期有幾個也加入了搬磚的行列。都是為了給自家建一道圍牆,需要的不多,所以他們已經在家歇了好幾天了,現在需要的就是水泥了。

還沒上進縣城那座橋,就能看到遠處高聳的半成品建築。

“往哪走?”橋上,大家夥看看景臨他們和曹三爺,最後把視線放在曹三爺身上,問道。

曹三爺其實不是本地人,不過他帶着幾十個兄弟,這幾個月下來也把縣城的各地區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他這麽久一直在縣城住着,幾乎每天都會出去,情況比村子裏人了解的要多些。

橋的地方在縣城北邊,城北這邊能開發的地方都開發的差不多了,近幾年開發商都盯着城南那邊發展,所以如果要去找水泥,也只能往城南走。但是要去城南,不管是從城中心還是城邊上,都需要穿過大半個縣城。很不湊巧的是,不管從哪邊走,都要經過被食人牽牛花盤踞的地區邊緣。

危險度直接就上升了。

曹三爺想了下說:“之前方北中學在新建校址,就在城南雷鳴山那一塊兒。”

雷鳴山是縣城這兩年開發出來的,半山腰上建了個游樂場所,一到節假日那裏就比較的熱鬧。方北中學是縣城最好的三個高中之一,教學質量排在第二,老校區就在城北這邊,景臨去年回來就聽說方北中學要在別的地方新建校址,不過一直不知道是在哪裏。

而雷鳴山靠近城南,那邊是變異動植物盤踞的地方。

食人牽牛花将縣城一分為二,人類大多數都逃到城北這邊居住,城南的地盤又一分為二,左邊被三花貓占據,右邊被血蟒占領,要到雷鳴山,現實要經過食人牽牛花,還要經過這兩個的地盤,現在要選擇的,是從左邊走還是從右邊走。

曹三爺說:“安全起見,我們從右邊的郊區進縣城。左邊走很容易遇到那只三花貓,那只貓雖說你不進它的地盤就不會受到攻擊,但聽說它性格陰晴不定,指不定遇上它心情不好了就會捉弄人,不太安全。而我搬到鄉村前之前有遇到過別的勢力的人,他們說那條血蟒已經很久沒看到了,可能是天冷進入冬眠了,只要我們從它的地盤經過的時候動靜小點,應該不會驚動它,安全性大一點。反正,我們先往那邊去看看吧,實在不行,我們退回來再想辦法。”

最後大家都同意了,橋上右拐,走右邊的大路進城。

這是景臨他們亂世以來第一次近距離看城內的建築,路上的雜草就不說了,因為城裏還是有人活動,所以雜草都被攆倒,也能看到很遠的一段距離。而擡頭看那些建築,許多都被突然竄起來的巨大樹木頂得牆體破裂,歪斜倒塌,好些樹木的枝丫都直接穿過樓層中間,像是從樓層裏長出來似地。

而快要靠近食人牽牛花後,遠遠的大家就看到一片被植被攀爬已經快要被完全覆蓋的樓層,上面開着很多很大的花,五顏六色,十分好看。如果不是現在世道的環境不對,周圍太破爛,像這樣類似空中花園的美麗景色絕對會吸引很多有人圍觀。可惜這些花好是好看,卻會讓人稍不注意就落入它的血口而喪命。

“這就是那株食人牽牛花。”曹三爺說。

縣城高樓林立,加上巨木,使得樓與樓,樹與樹的遮掩讓站在城外的人根本就看不到牽牛花的情況,只有走近了才能勉強看到一二。

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而曾經從牽牛花口下逃生的謝書夫妻,在看到牽牛花的時候臉色就變得蒼白,差點被當成養料的陰影至今還在。

繼續往前走,原本匍匐在樓層上的牽牛花大概聞到人類的味道了,所有盛開的花朵都往他們這邊轉動,像獵者發現了獵物,僅僅地盯住不放。

衆人被這變化搞得在原地都不敢動了,有人牙齒開始打架:“它它它它真的過不來嗎?”

曹三爺安撫衆人:“它目前還不能上這條馬路,放心走吧。”

然後大家戰戰兢兢地走,盡量往遠離牽牛花那邊靠。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路另一邊的草叢突然被撥開,一簇牽牛花藤蔓突然竄了出來,向着衆人猛沖了過來。

“啊啊啊!”李飛宇吓慘了,那牽牛花對着他就沖過來了,他把車子一丢就從車上跳了下去,躲到車子另一邊。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輕,都準備戰鬥了,然後才發現那牽牛花雖然溜上了馬路,但是長度不夠,只爬上了半米,大家都還在安全距離內。看着長度不夠還死命往李飛宇身邊湊的猙獰花朵,大家紛紛拿眼去看曹三爺。

不是說上不了這條馬路嗎?現在是什麽情況。

曹三爺臉色有點不好:“它又進化了,之前我們從這邊過的時候,它的藤蔓離這裏最少還有一百多米。”而且仔細算一算它這幾個月來擴張的速度,近期進化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車隊很長,景臨的神識範圍不足以将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他和李飛宇隔着一段距離,所以也來不及發現。景臨抽出綁在背上的大刀,幾步走過去對着花朵一刀斬下,大家仿佛聽到了一聲怪異的吱吱聲,然後沒了花朵的藤蔓吃痛一般的在原地抖了兩下,留下一地紅色類似血液的血水,飛快的往後竄離,很快不見了蹤影。

地上的花朵失去了藤蔓的支撐,來去不再自如,卻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在原地蹦達,景林用刀将其按住,大家夥湊近了看,才發現那朵漏鬥形狀的花的花心裏,沒了花蕊,長了一圈半指長的紅色利齒。

景臨他們還記得謝書當時說的情形,有這麽鋒利的牙齒,難怪能把一個人的腦袋擰下來。

兩分鐘後,那花朵就沒了動靜,像時間在快速前進,花朵的生命也快速的抽離,很快變成了一朵枯萎的殘花留在原地。

“走吧。”景臨收起刀。周圍不安全,還是盡快離開這裏為好。

等到進入了血蟒的地盤,大家走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幸好直到他們出了血蟒的地盤也沒遇到什麽不好的東西,更沒發現血蟒的蹤跡,應該是真的在冬眠,大家這才齊齊松了口氣,然後加快了速度往雷鳴山山腳,方北中學的新校址走去。

新校址也被雜草覆蓋,周圍草跡如新,小路都沒有一條,明顯沒有人活動的痕跡。大家找到工地上放置水泥的水泥防護棚,撥開草堆就看到碼得比人還高的一代代水泥,因為有防護棚的原因,所以袋子都還是完好的。

嚴非跳下車,帶着手套,用力一提就是一袋子,往車上一放:“大家抓緊時間搬。”

話落,其他人也都行動了起來。

其他人是兩人和力擡一袋子,趙志文和嚴非還有景臨一個人就能擡一袋。而嚴璐是最快的,要不是手掌不夠大,她一手就能提一袋。

他們搬完後,有的人還在搬。光有紅磚和水泥,沒有沙石也是不行的。景臨幾個就到周圍轉了轉,然後發現幾堆像小山一樣的沙堆,用塑料篷布蓋起來的,經過幾個月的風吹日曬,篷布已經朽爛了,一扯就壞。

因為牽牛花進化加快的原因,大家夥在運水泥沙石的時候,速度比以往也加快了些。終于趕在過年的前一天,将所需的水泥和泥沙運了回去。

晚上吃了飯,周玉端出一個大鐵盆出來,裏面放着已經收拾好的大公雞,新鮮的豬肉也有十幾斤,是用糧食從王俊達家換的。村裏今年就他家殺了豬,因為趕時間,村裏的男人幾乎都跟着進了縣城,白天他們都不在,殺豬還是請的村裏手腳都不太利索的老人,讓一群婦人家把豬摁住給殺了,刮毛分割都是她們動的手,一頭豬的肉村裏人都換了些回去。

鐵盆裏的這些都是給景臨準備的,他忙着運東西回來,根本就沒有閑暇時間去準備。

周玉說:“可惜今年沒有魚。”她家的魚塘自從捕撈了幾條變異烏魚和大螃蟹後,再沒撈起過什麽東西了,而且後面又發生了那種事,魚是別想了。

也不是愛吃魚什麽的,華國人過年都講究年年有餘,沒有魚,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于是景臨提着油燈,叫上趙志文去了荷塘一趟。隔得遠遠地,景臨用神識和大烏魚溝通,問能不能給他幾條魚吃吃。荷塘裏的魚數量不多,都是夏天放水過稻田順着水流溝渠跑進荷塘裏的,之前死了不少,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大烏魚一聽,冷哼道:“向一條魚讨魚吃,你是不是嫌命長啊?”

景臨忍不住笑:“你不是龍嗎?”

大烏魚一滞,然後噼裏啪啦扔出十幾條魚,即使隔着挺遠的距離,也精準地扔到了景臨腳邊,大烏魚不耐的說:“要吃就趕緊拿走。”

這些被扔出來的魚個兒挺大,生命力也挺頑強的,被那麽粗暴的扔到地上居然還沒死,魚尾還在動。景臨随手拔了幾根草莖把魚串起來,然後才問:“它們像你一樣有智慧了嗎?”

大烏魚有點生氣:“都是些開不了靈智的蠢魚,能和我相提并論?”

景臨解釋:“随便問問,沒別的意思,畢竟是你同類。”

大烏魚這會兒記起來了:“我是龍!”

“好,你是龍。”景臨無奈,看着時間不早了,他今晚要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起來還有的忙,和大烏魚說了再見,提着魚和趙志文一起回去了,然後把魚分了分,嚴非家也有份,剛好是一家五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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