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配合調查
陳姜生和賀遠寒并肩走入晦暗的停車場,遠遠看見紀哆趴在車窗上,迎上他們的目光時還吹了聲俏皮婉轉的口哨,笑靥如花,像一束強光撕裂萬頃黑夜。
連賀遠寒心底都不禁咯噔一聲,不得不承認,紀哆的确有吸引陳姜生如癡如醉的潛質,最起碼他從未見過陳姜生露出這種……堪稱傻帽的笑容。
蘿蔔的标配是蔫兒壞的蘿蔔坑。
“學長!”紀哆老遠就招呼道,“我送你回家吧!”
賀遠寒想這就算了吧,嫌被坑得不夠大?掏出車鑰匙一按,不遠處的車忽的Biubiu兩聲,改裝的流暢尾翼非常潇灑,“不了,你送小生姜回去吧!”他十分有學長風範地拍了拍陳姜生的肩膀,趁此機會激流勇進大占便宜,“我把他交給你了,你晚上別欺負他!明天早上我要檢查!”
“哈哈哈!好!保證一定原原本本還給你!”
小生姜渾身僵硬,同手同腳地走過去。
紀哆準備讓賀遠寒先走,誰知道他卻招招手,示意自己先走。紀哆一面開車一面誇:“學長人真好!”
陳姜生立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小生姜氣怄了!
“好好好!你最好!”紀哆趕緊哄。
回到家,笨重的新床墊束在玄關,擋住衛生間和廚房的大門。送貨員只管送到家裏,紀哆匆匆開車回來接貨又趕回學校上課。
“來,先給搬卧室去。”紀哆招呼道。
陳姜生搬起床墊,一想到這意味着晚上要獨寝了,就有點不情願,磨磨唧唧。
紀哆為了防止金桔無差別攻擊先把它抱起來,金桔趴在他肩頭不慌不忙地揮爪子,陳姜生頓時噔噔噔,一放下床墊就閃電般地沒影了。
永遠失去了下半身幸福的金桔日複日鬥志昂揚,把驅趕第三者的計劃提上章程,不分白天黑夜地展開行動。它在與陳姜生之間的無煙戰場中持續性占領上風,每每耀武揚威,都非常傲嬌!革命勝利在望了!
然而今天它的勝利只持續了數秒,就莫名其妙地被丢到地上,鏟屎的甚至在它前爪間塞了只劍麻球冒充自己,塊頭都不一樣,以為它分辨不出來,簡直當它傻帽。
連陳姜生都感覺到紀哆有點不同尋常,對他格外上心,不僅強勢地幫忙切豬肉丁,熬炸醬鹵子的時候,還拿了只小勺蹲在竈臺邊乖乖嘗鹹淡。
紀哆瞥見地上還有土豆,撸起袖子,“來來來!讓我嗆個土豆絲!阿姨的拿手菜。”
阿姨是一直照顧紀哆的保姆,半大孩子的胃是無底巨洞,剛吃飽出去打場球就能餓得頭暈眼花。陳姜生是北方人習慣吃打鹵面,阿姨是南方人,不會做各種面鹵,就炒碟小菜下盆面條,添盤常備的鹵牛肉,喂飽兩個海量的小子。
阿姨最擅長的是酸辣土豆絲,紀哆只會這道菜,前提是阿姨備好素材。紀哆舉刀笨拙地切土豆,粗細不一,土豆絲好像要下油鍋的炸薯條。
陳姜生看他切菜,覺得有意思:“阿姨應該回家養老了吧。”
“嗯。”紀哆應着,他對阿姨的情感更深,簡直把阿姨當半個媽,“是說過要退休的,不過她也六十多要七十了,中介根本不敢收她,我記得還是我爸的熟人介紹的。”
令陳姜生倍感欣慰的是,吃飯時紀哆給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雖然生熟摻半。
不過還不止這些。
各自熄燈睡覺後,陳姜生宛如含着一口蜜,紀哆抱着伸頭站在沙發床邊,示意他朝裏讓讓。
陳姜生屏住呼吸往外挪,給他讓出裏面的位置。紀哆從他身上爬過去的時候,他的心跳都停滞了。
“哆、哆哥。”陳姜生戰戰兢兢,“我能抱你嗎?”
紀哆冷着臉吓唬他:“閉嘴!睡覺!”
“哦。”陳姜生非常失望,還以為能發生什麽。不過紀哆主動陪他睡覺,完勝孤苦伶仃的金桔,這件事給他莫大的勇氣,
金桔節節潰敗,陳姜生正逐步占領高地!
幾天後一個中午,陳姜生一時蹬鼻子上臉完全是金桔附身,找紀哆吃午飯。
紀哆怕他舊地重游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扭扭捏捏地要推诿,然而在固執己見上,一百個紀哆都不是一個陳姜生的對手。最後紀哆自己都是懵逼的,他怎麽答應的?
食堂翻新後裏外都煥然一新,穿一身最好送給垃圾桶的舊衣服的陳姜生還是個悶頭學習的狂魔,紀哆萬幸之餘觀察到陳姜生并沒有不适,便無所謂了。
三樓是價格比較貴的小炒,學生通常鐘愛物美價廉的一二樓,但看着堆得冒尖的炸排骨,根本沒人排隊的窗口,紀哆心想現在的學生都不會算賬嗎,這才是物美價廉的最高級別。
紀哆對炸排骨的獨占欲簡直要溢出來!
陳姜生趕緊約束筷子,堅決不對排骨下手,表示:“哆哥多吃一點。”
“嗯嗯。”紀哆對他的眼力見表示龍心大悅,正吃着又接到陌生座機打來的電話,登時啪嗒,排骨都掉了,“該不會又是那個姓嚴的吧。”
陳姜生看來電顯示,突然伸手——
“你幹嘛!”紀哆慌裏慌張,然而電話已經接通,那邊很着急地“喂!喂!喂!”
“喂,是紀哆嗎?車牌號是容AXXXXX?”
紀哆疑惑地看了陳姜生一眼,才說:“是我。”
“是這樣的,有個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你什麽時候方便來一趟科院路派出所,不過最好盡快。”
“……哦,好,那我馬上就去。”
陳姜生趁機拍了拍紀哆的手:“別怕,我陪你過去。有人欺負你,我揍他。”
“你先換了班再說。”紀哆抽回手,趕緊電話通知顧淩讓他幫忙請個假。
郁悶的陳姜生假裝給“高手在民間的退役特警”保安隊長打電話,其實是通知賀遠寒下午劃水,讓他僞裝一下見機行事。
午後科院路派出所無人問津,紀哆和陳姜生剛站在大門口,身後呲溜兩聲急剎,然後又是兩聲“砰!砰!”,車門被狠狠拍上,兩個人一前一後拖拉機似的轟轟隆隆沖進來。
“警官!你等等我!你別走那麽快嘛!我就問點話保證不耽誤您!我爸爸怎麽樣了!你告訴我呀,我爸是無辜的!”
打頭的警察一本一眼道:“目前證據确鑿,除非你能拿出新證據推翻之前的結論,否則不要坐無用功了,請個好點的律師吧。”
陳姜生趕緊拉着紀哆後退兩步,免得被波及。
然而紀哆越看後面的人越熟悉,低聲問:“那個是不是嚴華啊,就你拍上牆的那個人。”
陳姜生又深深陷入被壁咚的恥辱中,大腦一片空白:“是吧。”
嚴華胡子拉碴不複往日的意氣風發,他根本沒看見紀哆,或者說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一心都在巴結打頭的那位警察身上。
紀哆和陳姜生在大廳等了一會,吃了閉門羹的嚴華悻悻地走出來,亟待翻新的派出所大廳都因為紀哆和陳姜生而熠熠生輝,接待臺的女警花還熱情地泡了兩杯菊花茶,上演警民和諧一家親,嚴華不想注意他們都不行。
“紀哆你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嚴華氣得面目猙獰,幾乎是戳着紀哆的鼻子,“我爸是真心愛你媽的,你媽卻冤枉他偷盜公司財産轉移資金!他轉到哪裏去了!你說!你媽拿得出來嗎!”
紀哆八風不動地端着一次性紙杯,滿嘴汽油味:“這話聽着怎麽那麽別扭呢,都跟你說了,我媽不好惹,沒看見我都不去惹,沒事上趕着送人頭幹嘛。”
“你!——”
陳姜生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別指人,不禮貌。”
嚴華看陳姜生仿佛見鬼,不知是不是那日的“如來神掌”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靈陰影,連狠話都放不出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紀哆瞄了陳姜生一眼,誇道:“厲害。”
“……在外面別摸我腦袋。”
“哦。”紀哆環顧四周,趁機逮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