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十大婚 中
胤禟回到府裏,尚未打停,便直接去了初心那裏,看她正在認真練字,連自己進來了也不知道,于是便不好意思打擾她,只坐在那裏靜靜地看着。中間有幾次,邊上丫鬟想要上去知會初心,都被胤禟制止了,生怕破壞了這幅美妙的畫面。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初心總算寫完了,瞧着自己的作品,似乎很滿意,剛一回頭,就發現了坐在那裏的胤禟,也不知他何時來的,自己竟全然不知,只好用微笑來掩飾自己的尴尬,問他:“爺何時進來的,我竟然不知道。”
又不忘敲打旁邊的小丫鬟:“越發沒有規矩了,爺來了竟不知道通報。”
胤禟朝她擺擺手,笑道:“我是瞧着你太認真了,竟不忍打擾罷了。”
初心見他這麽說,也不多追究什麽了,剛巧要和他讨論胤誐的婚禮:“既然爺來了,我還真有一事請爺定奪呢。”
胤禟喝了口茶,示意她講:“福晉請說。”
“并不是什麽大事,十弟那裏如今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倒是想問問爺,十弟大婚的賀禮可有什麽章程?”初心想想,還是将賀禮的事說與他了,畢竟自家爺和老十的關系不一般,生怕漏了什麽。胤禟一聽又是老十的事情,心裏不由得酸起來了,早知道就不該讓福晉過去幫忙了,只說:“還送什麽賀禮,咱們給的還不夠多嗎,下次有什麽好東西,別給他送過去了。”
初心一臉莫名其妙,這是什麽事啊,這倆人又吵架了?
胤禟接着說道:“老十的事,你以後且不用管了,給他送那麽些好東西,這小子連聲謝謝都沒有,可不是白眼狼嗎?”
初心以前只覺得老十幼稚,卻沒曾想,胤禟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難怪說人以群分呢。
見他說到了這裏,初心便将翠蝶軒和錦衣坊一事說給他聽了:“剛巧瓜爾佳妹妹的好日子也在下個月,我便着人買了些衣裳首飾的給她添妝,這也算是我們的情分,又不免想到咱們十弟妹是從蒙古來的,京城這邊想來也沒什麽親人,便也替她置辦了一份,送去十弟那裏了。”
胤禟是知道她和瓜爾佳麗嫣的關系的,也沒說什麽,無非是些衣裳首飾,再貴也不算什麽,而且聽她的意思,老十那裏原來還是順帶的,心裏不禁舒暢多了,于是臉上更加燦爛了:“這種小事,你自己看着辦就好,對了,這瓜爾佳氏定的是哪家?”
初心見他問了,也不瞞他:“是西林覺羅家的鄂爾泰。”
又怕胤禟不知道,便詳細講與他聽:“聽說已經襲了他阿瑪的佐領一職,目前是三等侍衛。”
不過是個侍衛,這種小人物,胤禟還真的不知道,甚至不能理解:“這瓜爾佳察德好歹還是個正三品的官員,他們幾個兄弟官職也不小,他們家還出了太子妃,怎麽就找了這樣一門親事。”
初心料到他是這種反應了,若非自己是穿過來的,肯定也不能理解,誰能想到,如今一個無名小卒,會在雍正繼位之後,搖身一變成了心腹大臣,而高高在上的皇子阿哥卻成為階下囚呢?
初心不得不佩服麗嫣的阿瑪,果然有眼光,要不是再三确認過,初心都要懷疑瓜爾佳察德也是穿來的了。
也不着急反駁胤禟的話,只是撿着好聽的說:“想來這鄂爾泰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吧,才能得到瓜爾佳大人的看重。”二人又說了些家裏的事不提也罷。
很快就要到了胤誐大婚的日子,一大早,初心伺候着胤禟穿戴完畢,又陪着他用了早膳,剛剛送他出了院門,一轉身,誰知胤禟又折了回來,吩咐道:“賀禮就不要準備了,去送五千兩銀票給他,他如今也大婚了,以後開銷也大,總不見得要動用十弟妹的嫁妝銀子吧。”仿佛上次賭氣說不送賀禮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初心點點頭,讓胤禟安心。随即吩咐玉屏:“再去庫房找找,看看有什麽合适的賀禮,不拘怎樣,總得收拾出一份吧。”玉屏知她心意,便先告退了。
進了屋子,玉簫很不解,忙問道:“九爺都說了不必準備賀禮,福晉為什麽還要讓姐姐去收拾呢。”
初心聞言笑笑,并不欲多說,剛巧李嬷嬷從外面進來了,聽了她的話,輕斥道:“你說你怎麽這麽沒有長進,等你姐姐以後嫁人了,福晉這裏我還真的不放心呢。”
玉簫聽了生氣道:“嬷嬷這是何意?”李嬷嬷素來喜愛她天真爛漫,卻又覺得她太過簡單,于是便耐心解釋與她聽:“這九爺和十爺私下關系咱不說,只是這十爺大婚可是整個皇家的事,咱們福晉畢竟是內宅的主人,一舉一動都代表着爺和府上,這場面上的事情,半點馬虎不得,若真是不送賀禮過去,人家指不定怎麽編排呢。”
玉簫似懂非懂地不說話了,初心看在眼裏,只叮囑她:“你以後多跟着嬷嬷學學,可不能再小孩子心性了。”
又轉過頭和李嬷嬷說話:“嬷嬷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家裏的事可辦妥了?”李嬷嬷的大兒媳剛生了孫子,初心便放她回家待一段時間。
李嬷嬷忙笑道:“托福晉的福,如今家裏面也是丫頭婆子伺候着,我這老婆子反而幫不上什麽,還不如早早回來伺候着呢,順便帶了些紅雞蛋回來,回頭就去給您煮了,争取早點懷上小主子才是。”
初心知她忠心,雖不信這些,但也不好反駁,只說:“那就多謝嬷嬷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