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亞恒親耳聽到, 哈蒂絲同奧西裏斯說, 等他們回去的時候,要在回禮裏放一份她準備的禮物。
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麽, 亞恒其實也不在意能得到什麽, 但魔神大人點頭同意了她的做法,這才是令他驚喜雀躍的。
在約定成俗的禮儀之中, 他們魔狼一族以下臣的身份觐見魔神,獻上禮物和忠誠, 而魔神如果願意接受他們的效忠, 就會賜下賞賜。
現在魔神願意回禮,不就代表他有接受魔狼一族的意向嗎。
果然這份禮物沒有白送。
雖然并不是正規的觐見,但在他們完成一套流程後,哈蒂絲還是給這些客人安排了住處和餐點。
房間是新打掃出來的客房, 被特意安排在與哈蒂絲所居的卧室遙遙相對的另一側, 連從大廳離開的通道都是左右相反的。
不過只有亞恒獲得了單獨的房間,其他的魔狼都是兩人一間,畢竟城堡裏只有兩個女仆,能少收拾一間也是好的。
亞恒一行人都沒想到自己會有留宿的權利, 而且還是讓他們在這裏小住幾天。
甚至仆人們送來的餐點也豐盛美味的出乎意料。
魔界的食物多以炙烤肉食為主,不過地果是最常常見的主食, 做法也和烤肉一樣是烤熟了吃, 不會像琳這樣用地果磨成粉後烘烤成面包食用。
而且地果面包裏加了一種甜味的樹汁, 吃起來不再寡淡無味, 搭配上各色肉菜蔬果, 亞恒覺得這一頓是他至今為止吃過最美味的食物了。
就是可惜他們沒有收到邀請和城堡的主人們一起用餐。
而在一群魔狼享用豐盛的美食的時候,哈蒂絲正在整理凱帶回來的信件。
送來的信件足有二十多封,這些信有些是給她的,也有一部分是直接寫明要給奧西裏斯,哈蒂絲把那部分取了出來,交給奧西裏斯,拆開給自己的那些信件,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哈蒂絲其實對這些信件沒什麽期待,還沒打開就能猜到裏面寫了些什麽。
果然,全都是明裏暗裏都是希望能安排表示他們和奧西裏斯見面的意思,并且允諾事成之後一定會給她足夠的報酬。
她只對信裏的署名前的城鎮名感興趣。
哈蒂絲對魔界的勢力分布基本沒什麽了解,奧西裏斯雖然知道一些,但他所知道的也不過是那幾個最強大的領主的名字和能力,其他的就都沒什麽研究,更別提荒原周邊都有哪些城鎮勢力了,他的意識還沒辦法傳導到那麽遠的地區。
看過之後,哈蒂絲就把信都給了奧西裏斯。
奧西裏斯看也不看,就把它們都丢在了一邊:“你想怎麽做?”
“不是我,是你。”哈蒂絲點了點桌上那一疊信件:“他們想見的是你,你想見嗎?”
“不怎麽想。”奧西裏斯誠實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可以見見。”
想也知道現在會出現在荒原上的魔族不會是什麽大人物派了的,他們最多就是因為住的近聽到了消息才想嘗試一把比別人更早投靠魔神,争取以後的身份地位。
那些真正有實力的領主,反而不會那麽輕易現身,他們只會在暗處觀察,确定魔神的身份以及危險度。
這一批使者不過是探路石,如果魔神真的如同傳說一樣殘暴無比,會被殺死的只有幾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如果魔神意識清明,和近期的傳聞中一樣會庇佑魔族,這些使者的能力也不足以讓魔神看重,更加無法動搖他們這些實力強大的魔族。
而這樣的小人物,奧西裏斯根本沒有任何見他們的意圖。
“那就不見吧。”哈蒂絲也爽快,并沒有特意要求他做什麽。
在她看來有一群魔狼就足夠了,亞恒等人離開之後,那些想要得到消息的魔族自然會找上他們,魔神蘇醒的消息會從他們口中被确定,到那個時候,坐不住的只會是那些魔族。
不過另一件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坎卡鎮的鎮長是個很有先見之明的人,不,應該說識時務才對。”
坎卡鎮只是個小鎮,他們沒法種植也不會放牧,更沒能力打獵,除了做一做冒險者的生意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收入,這麽一個小鎮要不是在封印之地的邊上,早就被其他強大的魔族納入囊中了。
如今奧西裏斯清醒,坎卡鎮如果不第一時間投靠過來,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面臨鎮毀魔亡的結局,不是魔神也會是其他魔族。
雖然奧西裏斯本人絕對沒有這個想法,但架不住其他魔族會怎麽想。
而且按照貴族的傳統,坎卡鎮确實算是在奧西裏斯的領地之內的,本就應該向他臣服效忠,并繳納稅款。
——從這點上看,哈蒂絲懷疑鎮長之所以那麽迫不及待的低頭,恐怕也有害怕魔神追究稅款的問題,不說以前血族統治的時候,至少這五十年的稅款,按照規定本應該繳納給奧西裏斯的。
而顯然這位鎮長大概率不想也不可能把那些錢都吐出來。
“只是一個小鎮,你喜歡就收下好了。”奧西裏斯無所謂的說完,又補充道:“按照規定,荒原這一塊應該是屬于你的領地。”
維勒特王室的成員基本不外嫁,他們都是內部通婚的,所以女人和男人一樣能夠獲得爵位。
而哈蒂絲是長公主,在國王沒有兒子的情況下,她本該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沒有獻祭這件事,就算最終她沒能坐上那個位置,也能獲得女大公的頭銜并擁有自己的領土的。
奧西裏斯完全沒想到國王原本是打算把哈蒂絲嫁給其他貴族的,因為他認為哈蒂絲的黑發黑眼就是她血統不純正的證明,這樣的公主,王室之中沒有任何人會願意娶她,而把她外嫁給其他貴族,不僅省掉大公的爵位和領地,還能拉攏貴族。
所以奧西裏斯要求獻祭,反而令他們逃過了一劫。
不然以哈蒂絲的個性,如果不是為了完成契約裝了十八年的小可憐,她早就已經把整個王室都掀翻了。
奧西裏斯不知道這些,所以他除了感情問題,也是出于愧疚,才會如此配合哈蒂絲的行動。
他要補哈蒂絲一塊領地,甚至是王國,讓她獲得她本該擁有的一切。
當然,奧西裏斯自己的野心也是有的。
他早晚會從封印中掙脫出來,到那個時候,不管是魔界還是神恩大陸,都将被他掌控在手中。
一個小鎮的歸屬并沒有讓他們讨論太久,接下來的幾日,哈蒂絲經常會叫來亞恒,從他口中詢問許多關于魔族的事情,了解情況。
亞恒十分樂意為他解說這些,因為奧西裏斯也總是會一起旁聽。
如今的魔界,最強大的勢力主要有東南西北四方,各自由一位王級魔族統領,這四位強者可以說是沒有名頭卻有實際地位的“魔王”,不過對外,其他魔族都稱呼他們為四大魔将。
東魔将阿斯莫德,是一名暗精靈,他掌管着東部地下城,基本不會離開地下,已經有好幾百年沒有人見過他了;西魔将摩西爾出生惡魔族,是四位魔将中公認實力最強的,他掌管的西部鏈接神恩大陸,土地上有從神恩大陸流淌而來的水域,是整個魔界最為富饒的區域;南魔将拜恩是有王族之稱的獅族獸人,南部也多是獸人居住之地;而北部的魔将則是幽暗城的主人,不死族的最高存在,巫妖貝利娅,同時這位巫妖也是四位魔将中年紀最長且唯一的女性。
而在四位魔将之下,還有大大小小不下百位領主,這些領主都附庸在魔将之下,而領主之下還有更弱勢的城主,從組成結構上看,四方魔将的領地就和四個不同的王國一樣,魔将是國王,旗下的領主則是貴族,再下面還有騎士和平民,最後則是奴隸。
曾經,四方魔将也是你争我奪了長達幾百年,不過暗精靈只在意地下,東部的惡魔又看不上魔界的其他土地,天天盯着神恩大陸動腦筋,所以真正打起來且打出活的,還是巫妖和獸人。
而位于魔界正中的荒原就是他們的主戰場,甚至當初的血族都是由北部的巫妖在後面扶持着,而當時魔狼突然攻打血族,很多魔族都在猜測這裏面是不是有獸人王的意思在。
至于其他兩位有沒有參合進去,也是衆說紛纭。
但五十年前魔神發脾氣毀了荒原血族和魔狼,那之後四位魔将就默契的放下了争端,所以這五十年裏,魔界的情況還算穩定。
“現在陛下蘇醒,他們會有什麽樣的态度很難說。”
亞恒小心翼翼的給四魔将上眼藥,但他說的也确實是事實。
聽了他的解說,哈蒂絲卻對暗精靈,或者說暗精靈的地下城起了興趣。
“地下城是只有東部才有嗎?”
“是的。”
“為什麽其他魔族不建地下城呢?按理說地面上的環境這麽糟糕,住在地下應該更舒服一些吧?”
亞恒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雖然确實是如此說,但也不是所有種族都願意住在地下的。”
他告訴哈蒂絲,西部就不說了,那邊好歹是整個魔界最富饒的區域,又經常和人族往來,生活條件比其他地方好,他們不需要住在地下也可以過得很好,而北部主要住着不死族,那些不死族就是從地底爬出來的,它們向往生命,對于地底似乎有些抵觸,而且又不需要吃飯喝水,居住環境只要不是直面陽光,不死族基本都不在意,而會挑剔的,像是血族這樣的,就更不願意去地底了。
而南部的獸人……
亞恒只說:“我們和矮人的關系不太好。”
東部的地下城基本都是矮人幫忙挖掘的,獸人和矮人關系不好,那麽自然沒辦法請動他們幫忙挖掘地下城了。
而且獸人也無法像地底種族一樣可以在地穴中種植放牧,獸人的食物主要是肉食荒地草原對他們來說更為主要,放棄地面轉入底下生活根本不現實。
哈蒂絲沉吟片刻,又問他:“矮人都住在哪兒?”
“矮人族住的很散,以前是哪兒有礦産哪兒就能看到他們,不過最近這些年他們的數量減少了很多。”
哈蒂絲正想問為什麽矮人的數量減少了,話還沒出口,她自己就想到了。
矮人是擅長鍛造的種族,和獸人一樣,足跡遍布神恩大陸和魔界,而且矮人和獸人不太一樣的是,他們很團結,并不會因為自己居住的區域不同而彼此仇視,所以不管是住在神恩大陸的還是住在魔界的矮人,他們見面以後都能彼此友好的打個招呼,誇贊一下對方的大胡子,然後揉肩搭背的去喝酒。
但也正因為如此,矮人在人族眼裏就成了魔族的走狗,所以人族只要發現矮人就會把他們抓起來充做奴隸,之所以不選擇殺死他們,只是因為他們鍛造的技藝高超。
這樣的情況下,矮人本應該都被打壓的全體投奔魔族了,可偏偏魔族這邊本來就比人族帝國還混亂,他們同樣觊觎着矮人的鍛造能力,而矮人本身沒有足以支撐他們不被觊觎的強者,所以淪為奴隸也就再正常不過的了。
亞恒也道:“現如今的矮人不是躲藏起來就是投靠了東部地下城,而東部不太歡迎地上種族,所以除了奴隸,基本上是看不到矮人在魔界公開活動的。”
“那麽荒原上有矮人嗎?”這話是問奧西裏斯的。
後者搖了搖頭,荒原的環境本就糟糕,到處都是魔獸,這些魔獸也會挖地洞,而且荒原上有獸人部族,他們為了躲避風暴同樣會挖地窖,如果地下有矮人,很容易挖穿碰上,而獸人和矮人的關系不好,矮人自然不會在這種危險性高的地方居住。
尤其在知道這裏有魔神的封印之後,他們就更不敢住在地下了,天知道要是有哪個方向感不好的矮人不小心挖到了魔神的封印裏,他們還要不要活了。
“你想要矮人?幹什麽?”
哈蒂絲誠實道:“我覺得地下城還不錯,也許我們也能建一座?”
身為冥界之主,她自然是更加喜歡黑暗陰冷的地底世界啊,雖然這個地底世界和她的冥界不太一樣。
在亞恒給哈蒂絲和奧西裏斯解說魔界現在的局面時,其他的魔狼也被允許在城堡中自由活動,不過他們很自覺的沒有到處亂跑,活動的範圍只局限于前面的廣場和中庭的花園。
而且這些魔狼還很會把握機會,看到琳和凱他們在忙就會幫忙幹活,一副好客人的派頭,倒是讓琳和凱他們省了不少力氣。
再征求了哈蒂絲的意見後,琳不客氣的請這些魔狼幫他們整理房間。
這座城堡是真的荒廢的太久了,幾乎所有的房間都處于不能用的狀态,不僅外部要翻修,內部也同樣需要,只是外部翻修可以暫時不管,越來越猖獗的植物能掩蓋很多問題,但內部的情況就必須改善了,并且這件事還算是迫在眉睫。
雖然這次的拜訪請求都被奧西裏斯拒絕了,但下次再來的就不會只是一些小喽啰了,到時候的拜訪大概率是要同意的。
而到時候如果讓來拜訪者看到這樣一座廢墟一樣的城堡,怎麽說也不太好。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合适,哈蒂絲都想聯系人來翻修城堡了。
但城堡不修,房間還是要打掃到至少能看吧,比如吧那些廢棄的無法再使用的家具清理掉之類的。
這活原本哈蒂絲是考慮等骷髅們修完路以後讓它們幹的——那些骷髅修路很快,按照目前的進度,再有十來天就能把剩下的路鋪完了,而這個時間段其他地區還處于風暴季,應該不會有什麽客人上門。
但現在魔狼們自告奮勇,她當然是欣然接受了。
所以這些魔狼很快就變成了搬運垃圾的清理工,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破舊的窗簾挂毯地毯等物品拆掉連同廢棄的家具一起全部堆積到一起,在集中銷毀。
當然,如果有值錢的東西會被收起來,不過哈蒂絲之前帶人橫掃過所有的房間,基本沒什麽遺漏了。
而銷毀的方式也很粗暴,直接一輪火系魔法攻擊過去,什麽渣渣都不剩下。
魔狼們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需要用魔法幹這個,心裏肯定是不願意的,但既然說要幫忙的話已經出口,不樂意也得幹。
于是他們在這裏住了多少天,就清理了多久的垃圾,燒東西真的是越來越順手了。
甚至有次魔狼開玩笑還說可以幫琳燒火做飯呢,不過琳禮貌拒絕了——她一開始其實是很怕這些魔狼的,但最近已經習慣了,不過拒絕是因為她覺得對方可能是為了偷自己的烹饪方式才要求幫忙的——表示廚房裏的火源足夠充足。
對方還不信道:“荒原上應該不太容易找得到燒火的木材吧?難道你們用的牛糞?”
琳以前跟的主人雖然是冒險者,但也不在荒原住,所以她并不知道這裏的人竟然是用家畜的糞便燒火的,牛糞在她們那兒是珍貴的肥料,誰舍得拿來燒,聽到這話就瞪大了眼睛:“不是。”
“那是羊糞或者別的家畜糞?”
琳繼續搖頭:“都不是,我們用的是魔晶。”
“魔晶啊,啊?!”那個魔狼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之後才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他,其他聽見的魔狼也都一兩驚訝。
魔晶在魔界倒是常見,它的全名應該被稱為魔力結晶,據說魔晶是由魔神消散的魔力附着在普通的礦石上生成的,所以種類非常多,魔晶只能算是一個統稱。
不同的魔晶種類價值也不同,但哪怕是最常見的魔晶也要相木頭或者牛糞這些燃燒物珍貴,一顆都能抵得上好幾車的木頭了。
雖然也有貴族會用魔晶照明,但誰聽說過用魔晶來做飯的?照面和燒飯對魔晶的消耗根本是兩回事,前者一個品質不錯的魔晶可以使用幾年都還有富餘,後者要是做得飯菜多,一周都能消耗掉一個,像城堡這樣人少消耗少的,也頂多能用一兩個月。
還不如買柴火或者牛糞來得劃算呢。
而且魔族和人族不一樣的是,他們還能通過直接吃魔晶來吸取裏面的魔力,所以對魔狼來說,用魔晶燒火做飯,和用珍貴的食物燒火一樣。
比讓他們真的用魔法做飯都讓人心疼。
貧窮的魔狼幾乎要為這種行為滴下眼淚了。
魔狼們不太相信會有人這麽暴殄天物,于是他們就想跟着琳到廚房去看看——至于是不是也有趁機了解一下她到底是怎麽做出那些美味食物的,就彼此心照不宣了。
琳還是很好說話的,她被幾個魔狼胡攪蠻纏了一通,加上哈蒂絲說過這些魔狼只要不去地下和她的卧室,其他地方可以自由活動,而廚房顯然不在限制範圍內,所以琳就帶着他們去了。
然後,當看到那顆就那麽大大咧咧的安放在竈臺之中的魔法陣上,即使沒有使用也烨烨生輝漂亮的不可思議還帶有特殊火焰圖案的魔晶時,魔狼們瞬間靈魂出竅,連思考都不會了。
那是火焰魔晶啊,火系魔晶中品質最好,等級最高,也最為稀少的火焰魔晶啊!
整個魔界都找不到幾顆,無一例外被上位魔族們當做傳家寶一樣供在寶庫之中,輕易不會使用的火焰魔晶啊!!
連他們魔狼一族都沒有一顆的火焰魔晶啊!!!
如今,它就這樣沒有任何防護的擺在眼前,還被用來做飯,這個認知令魔狼們頭腦昏沉之餘,一個邪惡的想法也蠢蠢欲動起來。
差一點,一群魔狼就這麽直接撲上去把那顆火焰魔晶搶走了。
幸好他們及時想起了自己是在哪兒。
一頭魔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強保持了冷靜,他吞咽着口水,狼頭都有些猙獰:“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火焰魔晶,你知道它有多珍貴嗎?怎麽可以用來做飯!”
這麽一顆,換幾座城池都可以了好不好!!!
琳不知道火焰魔晶的珍貴,她只知道:“這是奧西裏斯大人送給主人的禮物,主人想怎麽用都可以。”
“而且這樣的魔晶主人有很多呢,用一顆還省掉買木材的錢呢。”
有點生氣的琳把一群魔狼請出了廚房。
當亞恒從哈蒂絲那兒離開來找他們,看到的就是一群打擊過大,整頭狼都變得灰暗的下屬。
吓得他以為手下們被攻擊了。
可看他們的樣子,又不像是受傷了。
他奇怪道:“怎麽了?”
魔狼們呆呆傻傻的好半天,才有一個回答他:“魔神陛下送了哈蒂絲殿下很多火焰魔晶,哈蒂絲殿下用來燒火做飯了。”
這下,亞恒也呆住了。
原來他們最近吃的食物來源是那麽珍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