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動信號

段文彥被人打了,就在學校外邊的小吃街巷子口,事情就發生在晚自習大課間。

這種大課間有二十分鐘,有些同學嘴巴寂寞,就會趁着夜色偷溜出去買點垃圾食品。

他就被人給趁着夜色打了。

聽說當時天太黑,他一把被人撈進小巷子,還把頭給蒙上了,都沒看見人臉。

段文彥被打之後,自己也覺得都人,上課鈴響了以後都沒敢進教室,怕被同學看見,灰溜溜地跑到辦公室,跟班主任請了個假就回家了。

但還是有眼尖的同學看見了。

“我瞧着傷勢不太重,最起碼四肢健全,就是臉上挂了點彩,眼圈青了,嘴角破了。”

費澤宇就是那個眼見的同學,課間休息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聊天,他這邊剛出辦公室,段文彥就捂着腦袋進去了。

“不會是被人搶了吧?”

“我覺得不是,咱們學校附近的治安那可是相當好,保安大叔們也不是吃素的。”

幾個人小聲讨論了一會兒,上課鈴就響了。費澤宇正準備寫作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問駱海:“不是你幹的吧?”

“不是。”駱海斬釘截鐵地否認,“不是我。”

“那你下課幹什麽去了?怎麽一個大課間都沒見着你呢?”費澤宇又問。

“餓了,吃飯。”駱海說。

“哦。”費澤宇若有所思地回過頭,那就不是駱海了,可能是段文彥在校外結交了什麽社會人士,然後又得罪人家了。

總之,段文彥這回是吃了個啞巴虧。

他在家裏養了兩天傷,很快就回學校上課了,畢竟高三時間緊,誰也不敢耽誤太久,更何況,他的傷還真不重,就是挨打的時候很疼,但骨頭一點沒傷着,全是皮外傷,尤其是臉上。

打他的這個人,就不是沖着打傷他來的,更像是為了讓他丢臉,或者說,給他點警示。

回來之後,段文彥整個人就低調了很多,對于同學們的好奇,也沒有多做回答,其實他心裏知道打他的是誰,八成就是駱海。

可是他沒有證據,也不敢再找駱海的茬兒,只能讓這件事過去。從這以後,也不敢得罪駱海了。這混蛋下手是真黑呀,還專打臉!

駱海的校園生活又重新恢複了風平浪靜,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過,最近他又開始為喬荊玉的生日禮物而煩惱。

喬荊玉當然是什麽都不缺的,他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十分富足的家庭裏,這種富足不僅僅是物質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他都快要十八歲了。

但他所有的生活用品,還都是喬阿姨在為他添置,甚至精細到一雙冬天的羊絨襪子。

這是駱海從未體會過的。

駱海是一個實用主義,從實用的角度出發,他想送一個喬荊玉用得着的東西,但又希望是自己親手做的。

就像喬荊玉在村子裏,親手挖了風雨蘭給他一樣。

晚自習漫長而乏味,駱海頭一次因為思考問題而分心,最後一節課都沒怎麽學習。

放學後,剛走到自行車棚,就接到了喬荊玉朋友的電話。

“你是駱海嗎?喬荊玉喝醉了,我們在心動信號酒吧,你能來接他嗎?”

對方很顯然也喝了不少,說話舌頭都打結。

駱海挂了電話,自行車也顧不得騎了,一路狂奔到學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十五分鐘後,他就根據對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心動信號酒吧。

心動信號的“心”是一個騷粉色的心型,這會兒正在夜色裏冒着粉紅泡泡,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駱海皺了皺眉,喬荊玉家教那麽好,那麽乖,為什麽會來這種地方?一定是被別人帶來的。

酒吧裏面正勁歌熱舞,駱海越往裏走眉頭皺得越緊,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還有男的跟男的抱着互相啃脖子?

他黑着臉撥開擠在一起扭腰擺胯跳舞的人群,總算在一個角落裏看到喬荊玉。

喬荊玉明顯是喝醉了,正靠在沙發上。仰着頭難受的揉額頭。

他身邊坐着一個男生,穿的妖裏妖氣的,離他特別近,整個身體都幾乎貼在他身上,還趴在他耳邊,笑着說些什麽,嘴巴都要貼到他臉上了。

駱海一看這情景,頓時怒從心起,大步走到他們跟前,一把拽開那個男生,“你幹什麽呢?”

男生暈頭轉向的被他拉開,正撐不住,差點摔倒在地,幸虧被旁邊的人扶了一把,眯着眼睛說:“你誰呀?真粗魯!”

“嗯…駱海…”這動靜終于驚醒了喬荊玉,他已經有點神智不清了,大着舌頭說:“駱海,這是駱海……”

碰巧林希從洗手間出來,他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是這群人裏最清醒的那個。

剛才的電話就是他打的,他一眼就認出駱海,“哎呦,你來了呀,你還挺快的!”

他指指沙發上的人,“喬喬喝多了,我說給他家裏打電話,他說爸媽都不在家,也不敢讓他表哥知道,怕挨訓,就讓我打給你了。”

駱海已經走到喬荊玉跟前,把人抱起來,對林希說:“好,謝謝你,人我先帶走了,你們也小心點,早點回家。”

“哦哦,好,拜拜!”林希醉醺醺地揮了揮手。

駱海抱着喬荊玉走了,剛才那個被他拽開的男生還在後邊喊:“哎!帥哥別走啊!留個聯系方式呗!”

林希哈哈大笑,“你別污染純情男高了,人家正是好好讀書的年紀呢。再那麽騷,小心我告訴你男朋友,等着屁股開花吧!”

“你告兒去!我他媽怕他?”

“……”

倆人的說話聲被淹沒在嘈雜音樂裏。

這邊駱海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喬荊玉塞進後座。

司機擔憂地問:“他不會吐我車裏吧?”

“吐了我給你洗。”駱海說。

喬荊玉現在就是一個小醉鬼,他應該是喝酒上臉,小臉蛋紅撲撲的,腦袋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別亂動。”駱海把人摁住,固定在自己懷裏,“一會兒再吐了,我把你抵給人家。”

喬荊玉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就嘿嘿嘿地笑,“你,你不舍得…”

砰!

駱海好像聽見心裏有什麽東西,怦然裂開一樣,又有什麽東西正等待着從那條裂開的縫隙裏破殼而出。

他專心地看着喬荊玉,看了好一陣,看他光潔白皙的額頭,濕漉漉的小鹿眼,還有飽滿粉嫩的唇珠。

“是,我舍不得。”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沙啞,甚至有些陌生。內心深處,那裂開一絲縫隙的地方,正緩緩升起一種隐秘的快樂。

喬荊玉沒堅持到家,在路上就睡着了。

駱海把人從車裏弄出來,脫了外套,塞進被窩裏,又用熱毛巾給他擦臉。

喬荊玉的臉特別紅,還有點燙,駱海懷疑他是不是發燒了,還用體溫計給他量了。

伺候完醉鬼,他剛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喬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對方很着急,“小駱,喬喬在家嗎?我一晚上給他打了二十多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駱海扶額,拿出來喬荊玉的手機看了一下,果然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他清了清嗓子,“阿姨你先別急,喬荊玉在家裏呢,他應該是沒聽見,他沒什麽事,他,他剛睡了。”

駱海瞥了一眼床上的小醉鬼,看在他喝醉後第一個想到打給自己的份上,還是不能辜負他的信任,決定為他隐瞞一次。

喬珍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從來沒有這樣過,我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兒,我還以為他又犯病了呢。”

“犯病?”駱海詫異。

“是呀,他有心髒病史的,偏偏自己又心大得很,我剛才都快吓死了,還以為他心律失常,暈在哪裏了。”喬珍說。

駱海連忙安慰道:“沒事了阿姨,您別擔心,他現在好好的,沒事的,平時我會看着他的。”

“好好。”喬珍感激道:“謝謝你呀小駱,真是麻煩你了。”

“不客氣。”

挂斷電話,駱海松了一口氣,看着床上酣睡的人,真恨不得把人搖醒。

喬荊玉确實有心髒病史,駱海想起來了,上次在村裏圖書閱覽室,喬荊玉搬書上樓,可能是跑太快了,就喘得特別厲害。

有心髒病史的人,劇烈運動和飲酒都是絕對要禁止的。

駱海趕緊把喬荊玉的手腕從被子裏拿出來,一邊捏着他的手腕數他的脈搏,一邊百度現學醫學知識。

還好,喬荊玉的脈搏次數在正常範圍內。

但駱海還是不太放心,一晚上都沒敢離開喬荊玉的房間,夜裏他又握着喬荊玉的手腕把了幾次脈。

第二天,喬荊玉頭痛欲裂、口幹舌燥的醒來,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他也是第一次嘗到。

他靠坐在床頭神游了一會兒,恍然間記得,昨晚應該是駱海把他弄回來的。

“醒了?”駱海倚在門邊,雙手抱着胳膊,“醒了就快點起來,刷牙洗臉吃飯。”

喬荊玉注意到他的眼圈有點發烏,“你眼睛怎麽了?黑眼圈好重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駱海就來氣了,“你還有臉問?你昨晚去哪兒了?自己還記得嗎?”

喬荊玉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歪頭看着駱海,“酒吧?”

“誰讓你去那種地方的?”駱海想起來那個粉色的大愛心,就覺得那酒吧不是正經地方。

還什麽心動信號?這名字也不正經。

喬荊玉嘿嘿一笑,“這不是,林希他們說,帶我去gay吧開開眼嗎?”

駱海皺眉,“什麽給?給什麽吧?”

喬荊玉立刻警覺地捂嘴,眼珠子亂飛,扯味箔挽χZㄚζ㊣裡謊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一普通酒吧。”

“吃飯了,快點。”駱海沒好氣道。

“哎!我很快的!”喬荊玉說。

幸好駱海沒有追問gay吧的事,駱海那麽單純,他還真不好跟他解釋。

心動信號 也算一語雙關了哈哈哈

感謝2.2號-2.8號打賞我的小可愛。

阿梨梨梨×2魚糧,啊巴巴吧X1魚糧,青染化鈉X1魚糧。也感謝投喂我海星的小可愛們,由于海星不顯示投喂記錄,不能一一感謝,在這裏一起謝過了。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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