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就是說,兩個時空存在着時差了,”她打斷了他的話,可是這時間上要怎麽換算,上一次,她在這邊呆了近兩個月,可現代卻只過去了幾個小時,她在現代呆了五天多,這邊卻又過去了五年多,好亂,真的好亂,正在想事情的她,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禦辰望向半掩的門扉,眼底閃過一抹黯然,她前腳剛到,他後腳就來了,真是讓人嫉妒的緣份。

宇文冀站在樓下,想了一下,還是上去給國師打個招呼吧,他讓小安子等在門口,獨自一人上了二樓,才上二樓,他就聽見了對話聲,熟悉的女聲響起,這是,這是諾伊的聲音,她回來了,回來了,他驚喜不已,加快了腳步,眼看着那扇半閉的門,近在眼前,他卻有些退卻,他突然想起,諾伊回來為什麽不是先來找他,而是先找國師,這是不是說明,國師在她的心裏比自己重要的多,正胡思亂想時,房內卻突然沒安靜了下來,他一下子慌神了,諾伊難道又離開了,不,不要,他忙推開門,見到背對他而坐的人時,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思念,快步上前,展臂将她抱在懷裏,“諾伊,諾伊,”

季諾伊思緒正亂,突然聽見陌生的男聲,喚着她的名字,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了。

白狐也沒能幸免,它被自己的主人禁锢住了,它不舒服的掙紮起來,“主人,放手!”它露出小腦袋,略帶不滿的抗議着主人的暴行。

宇文冀看見白狐後,訝異不已,松開了手,“小狐,你怎麽在這裏?”

見來人松手了,季諾伊轉回頭,看向來人,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精致的面容,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眸,“小冀?”她有些遲疑,“你是小冀?”

宇文冀眼裏閃現出點點淚光,“諾伊,你終于回來了。”

禦辰看着久別重逢的兩人,再看向樓前一臉着急的小太監,“五皇子,宴會快開始了。”

“啊,家宴。”他沉浸在諾伊歸來的喜悅中,居然忘了他上來的目的,急急轉身向外走去,剛走了沒兩步,他又轉回頭,向她要着保證,“諾伊,等我,一定要等我。”

“嗯,去吧,”她點頭應了,笑着沖着他擺了擺手。

宇文冀見她答應了,依依不舍的離去了。

樓下的小安子,見到主子眉稍,眼角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悅,暗自驚奇在心,平常主子雖然在笑,可是那笑卻不達眼底,而且那笑裏總是帶着一股子落寞,可今天的笑卻是從心底發出來的,主子這是遇見什麽高興事了,還是國師給他說了什麽嗎?

“小安子,還不快走,你在發什麽呆。”宇文冀走了幾步,見小安子還站在原地,出聲催促着他。

“來了,”小安子見他有些不耐煩了,應聲小跑上前。

宇文冀離開後不久,季諾伊看向禦辰,“你不去嗎?”

“我從來不參加皇宮裏的任何宴會。”禦辰淡然的解釋道。

季諾伊換了一個非常獻媚的表情,“禦大帥哥,一起去,帶我去認認人,好不好?我想看一看古代的宴會是什麽樣的。”她不認識小冀的那些兄弟,沒人解說,靠猜的會很費心神的。

禦辰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失笑,“小丫頭,心眼真多,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破回例吧。”說着,他從榻上站起身,拂了拂衣服的褶皺,凡是他手過之處,那些褶皺均被撫平了。

“禦大帥哥,夠意思,夠朋友。”季諾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好氣的瞪了眼前的少女一眼,“走吧。”說完,他擡腿向外走去。

宴會這邊

宇文極攜同皇後剛剛坐下,就聽見門口太監,“國師駕到!”

宇文極眼底閃過訝異,面上露了一抹喜色,“讓國師進來,給國師備座。”國師可是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宴會,難不成今天是為了冀兒?他暗自猜測着國師的來意。

皇後臉上堆着得體的微笑,“陛下,你請了國師?”

宇文極随意點了點頭,看也沒看身側的皇後一眼,底下的各皇子和嫔妃反應不一,多數都是訝異,只有宇文冀喜上眉梢,國師來了,是不是諾伊也跟來了,他望向門口,一襲白衣的國師,嘴角噙着淺笑,信步走來,他身側跟着東張西望的少女,一只白狐趴伏在她的肩頭,當然這只是宇文冀一人看到的情景,其他的人,只見到白衣勝雪,銀發飄散的男子一人。

“國師,請上坐。”宇文極笑着招呼着他。

“謝陛下。”禦辰不卑不亢的颔首,坐在專門為他備的桌椅和長凳上,坐定後,他朝着宇文極一拱手,“冒昧打擾,還請陛下不要見怪。”

“國師說的哪裏話,國師肯來,朕求之不得。”宇文極笑了笑,轉向身側的人,“可以開始了。”

“家宴開始!上菜!”李公公尖聲喊道。

季諾伊打量着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眉宇間帶着帝王的霸氣,面容嚴肅,朗眉星目,兩鬓已經染上些許霜白,額際,眼角,嘴角上有着深深的褶皺,小冀長得不像他,那就是說他像他的生母了。

坐在下首處的皇後,一身鳳袍,華貴異常,柳眉桃眼,緊抿着的朱唇,眼神在看着下方的某處時,染上濃濃的陰霾,順着她的視線望去,那是小冀所在的方向,真是無語了,自己得不到丈夫的愛,不反醒自己,只會怪罪別人,季諾伊腹诽着這個深宮怨婦。

“左首邊是皇子們的位置,坐首位上的是大皇子,宇文照,是皇後所出,挨着他坐的是二皇子,宇文護,是賢妃所出,接下來是三皇子,宇文宙,四皇子,宇文華,他們兩個皆是良妃所出,挨着五皇子的是六皇子,宇文纣,是淑妃所出,再來,就是七皇子,宇文昊,八皇子,宇文逸,他們皆是德妃所出,八皇子身邊的是長公主,宇文芳,她旁邊坐着的是二公主,宇文芬,右首邊是後宮嫔妃們的坐席,坐在首位的是賢妃,挨着她坐的是良妃,然後,淑妃,德妃,四妃身後坐着的就是那些昭儀,婕妤,貴人了。”禦辰給身旁的少女耐心的解說着。

季諾伊一一看過去,大皇子溫文爾雅,二皇子皮笑肉不笑,三皇子深藏不露,四皇子不谙世事,六皇子野心勃勃,七皇子表面和氣,八皇子笑面虎一只,兩位公主,長公主一臉倨傲,二公主天真活潑,她在心裏一一對他們做出評定。

她轉回視線,“太子呢?怎麽沒見太子?”

“皇上到現在還有冊立太子。”禦辰答道。

“沒立太子?難道這個冷血的家夥,想讓他的幾個兒子,相互厮殺?他也未免太冷血了。”季諾伊難以置信。

禦辰睨了她一眼,“帝王之家無親情,勝者王,敗者寇,帝皇之路,是由鮮血和白骨鋪就而成的。”

“這麽說來,小冀也在他的算計之中了?”她心頭生出悲涼,原來哪裏都沒有淨土,她和小冀都是身不由已之人,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只有為自己謀劃。

禦辰看着她眼裏失去了神采,柔聲勸慰道:“小丫頭,別胡思亂想,有你和我在,小冀他不會有事的。”他說這話時,心裏酸澀不已。

“禦辰,知道嗎?我也是身處在狼群中,除了殺出一條血路,別無他法。”她眼神失焦,低聲呢喃着。

“小丫頭,振作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禦辰看着身側面露迷惘的少女,眼裏滿滿都是心疼,伸手輕擁她入懷。

席上的人,看着國師的這一動作,吃驚不已,國師這是怎麽了,他中邪了,還是?

宇文極當然也看到了,壓下心裏的好奇,看着國師,輕咳了一聲,“國師,你怎麽了?”

禦辰應聲回頭,當他看到席間的衆人均是一臉驚悚的看着他後,苦笑不已,擁着懷裏的少女,站起身,“陛下,我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管宇文極的反應,擁着季諾伊徑自離去。

宴會上的衆人眼睜睜的看着國師保持着抱人的姿勢,走出宴會廳,一時間議論紛起。

宇文冀看着相擁兩人,諾伊怎麽了,她怎麽會讓國師擁在懷裏,更奇怪的是自己,他覺得這一幕非常剌目,心髒處傳來猶如針紮般的剌痛,他不由自主的捏住手中的酒杯,收緊,收緊再收緊,“咔嚓”一聲,酒杯發出慘叫聲,碎了,血順着指縫滴下,在桌面上開出一朵朵豔麗的花朵。

小安子見他失态,忙上前,掰開他的手,一邊取出碎片,一邊小聲提醒道:“主子,宴會還沒有散,不要讓人尋了你的錯處。”

宴會廳在國師離去後,異常安靜,所以酒杯的碎裂聲,顯得格外剌耳,在場的衆人聽見酒杯的碎裂聲後,循着聲音望向這裏,宇文極淡然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宇文冀回過神來,“禀父皇,兒臣不小心打碎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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