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說話還相安無事,一提到隋玉的名字,黑衣大漢各個怒目圓睜,站在他面前的兩人直接走上前,幹脆利落地朝他肚子來了兩拳。錢黔南雖然算是辦公室的文職,但好得是個警、察,躲避還是會的,直接朝着一旁躲去。

他這樣一躲,身後立刻上來兩個人來,推開他身邊的女人,各拉住錢黔南的一條手臂,背到身後抵住他的腰,将人按得死死,無法動彈。

被推開的女人踉跄站定,吓傻了,驚恐地看着這一切,看見那兩個大漢用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錢黔南的腹部,他被這樣一砸立馬吐出一口清水來。于是女人的視線又直直地落在地上的那塊水漬上,後知後覺地驚叫起來:“啊,殺人啦,救命!殺人了!”

尖銳的喊聲劃破了空氣中的平靜,氣氛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剩下的人都不善地看着她,女人就像是沒有感覺到,不斷捂着臉地尖叫,領頭的黑衣人朝身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打手便朝着女人走了過去。

錢黔南吐出一口唾沫,看着還在不停叫着的女人,心裏罵了一句蠢貨,看不清形勢,要是施宣清在這裏……他抛開腦海中的想法,現在這蠢貨肚子中懷了他的孩子,他是不能不管的。

“她懷了孩子,又是個女人,按照道義,有什麽事情自然是她男人替她應了。”錢黔南擡起頭看着為首的大漢。

走向女人的打手于是去看自己的頭,看見對方點了點腦袋,才從懷中拿出一塊帕子,伸手去捂還在尖叫女人的嘴。

錢黔南松了一口氣,打他的人又是兩拳,這次陰狠的多,他咳了咳卻吐不出任何東西,肚子裏卻痛的厲害,像是所有的內髒都攪在了一起,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都是你害的。”捂着女人的打手惡意地在她的耳邊說。

女人抖了抖,看着錢黔南的樣子,眼神複雜辨不出感情。

這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領頭的黑衣人朝攥着錢黔南的人看了一眼,他們便放開了人,退回到了隊伍裏,一起面朝着汽車開來的方向站繃緊了身體,挺直了背。

抓着他的人一松手錢黔南就站不住了,倒在了地上,他顫抖起來,縮成一團用手捂着肚子,聽着引擎聲越來越近,咬着牙站了起來,領頭的黑衣男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走了過去朝他就是一腳,将人重新踹倒在地。

這人下了黑手,錢黔南再無力站起,他聽着車子接近,而此時自己只能這樣狼狽地仰望着她出現,面上愈發扭曲,怨毒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便低下頭等着那個人出現。

終于一輛紅色的車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停下,一只纖細的手打開了車門,錢黔南擡起頭就看見了一條穿着紅色高跟鞋的小腿,這腿筆直線條優美,膚色白皙比那些純粹的腿模還要漂亮,然後它的主人就鑽出了車門,空氣似乎一下子就灼熱起來。

這是一個很有味道的女人,她的頭發染成了酒紅色,還是大波浪卷,披在臉側更顯得這人狹長的鳳眼深邃,鼻梁挺直,朱唇若血,再加上那該起該伏的身材,她就像是團火焰,可以輕易地點起激、情,這人穿着一套紅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裏襯和包裙,再也沒有人比她更加适合這樣火辣的顏色。

隋玉看着趴在地上,面染塵土的錢黔南就笑了笑,頓時風、情無邊,錢黔南卻覺得自己的心都冷了。他看着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美人,就如同來自九幽冥下的惡鬼:“隋玉,你到底想做些什麽?”

離他最近的大漢聽見錢黔南再一次直呼老板的名字,就想走上前再教育一頓。

隋玉伸手擺了擺,一臉的喜氣:“我今天心情好。”

錢黔南自然知道她為了什麽心情好,心中一股惡氣,再也忍不下去:“呵,心情好?就算你逼我和施宣……小清分了手又怎麽樣,你一個女人,難道還想得到她的愛情不成,別做夢了,她喜歡男人,這點我比你更加清楚……”

說道這裏,錢黔南故意暧昧地舔了舔唇,一個男人為什麽能這麽肯定一個女人的性向,加上對方的動作,隋玉的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他看着快意繼續說:“你是個變态,還想着讓別人和你一起變态嗎?!”

聽到這兩個字,隋玉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很快又被狠辣所代替,她緩緩朝着錢黔南走去,細長的高跟鞋卻在這一片亂石中走得很是平穩。

她在一片寂靜中接近,錢黔南覺得如同被猛獸所鎖定,随着隋玉的接近空氣像是愈發稀薄起來,他忍不住大口喘息起來,卻緩解不了自己的窒息感,當隋玉蹲在他面前時,他已經瑟瑟發抖再也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這女人是魔鬼,他想,在坐辦公室之前,他也出過案子,什麽樣的屍體沒有見過,現在卻被人吓成這個狗樣。

這個女人是魔鬼。

如鬼如魔的隋玉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擡起了錢黔南的下巴,她的面上還帶着笑意,被迫擡着下巴的錢黔南臉白了。

“哦?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隋玉用指甲刮着對方的臉,“什麽叫逼?身邊這女人的肚子,不是你自願搞大的?還是我逼着你劈腿的?又或者是我安排你去相親的?”

她說上一句,旁邊的女人臉就白上一分。

“我只是幫你快刀斬亂麻,有些事情遲早要解決的不是。”隋玉放開自己的手,錢黔南的臉就撞進了土裏,“說起來你這麽看重這女人好像是因為她懷了孩子?”

“你想做什麽?”錢黔南想起母親期待的眼神,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出問題,頂着滿臉的土星對隋玉說,“有什麽事情沖我來……”

“這是自然。”隋玉從旁邊黑衣首領那拿過一條帕子,慢裏斯條地擦着手,“我隋玉最公衆不過的人,怎麽可能禍及無辜。”

聽她這樣說,錢黔南的心中忐忑起來,隋玉的手段他是聽過,隋爺讓你三更死,閻王不敢留五更,可他還不能死啊,也不想死啊……錢黔南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意:“隋爺,您直說吧,這事想怎麽了解?”

“額,這個嘛……”隋玉用手擋住嘴角的輕蔑,就這點膽,“我說過你要是傷害了清清,我就……”

“這樣吧,天涼了,你去動個小手術吧。”黑衣大漢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說的小手術是什麽意思,隋玉掃了他們一眼,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某個男人不能說的地方,所有被這目光掃到的人,只覺得那裏一涼,然後默默地夾緊了腿。

錢黔南反應過來,臉都青了:“你,唔……”兩個夾着腿的黑衣男堵上了他的嘴,拎着掙紮不休錢黔南走了。

隋玉滿意地笑了笑,看向站在一旁呆呆的女人,好意提醒:“以後,你肚子裏面的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了,開不開心?”

女人傻傻地看了會隋玉,然後哭了。

隋玉點點頭,都開心得哭了,這得多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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