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扯掉紐扣

顏可可這般說了,卻不指望男主相信。

別說宴商不相信,就是系統也不信啊,問題寶寶的系統提出疑惑。

顏可可和它心聲交流:“毒雞湯,好歹也是一口吃的。”

系統喵了一聲:“是緩兵之計嗎?”

顏可可點頭。

不過為什麽自己說了許妙淼這個女主的名字,宴商對女主的好感度還是百分之三十,完全沒變化啊。

果然宴商還是不相信,不相信剛才吃下去的那一碗飯菜,那一粒感冒藥是真的,覺得是夢境。

也是,重病之時的溫暖有時候只是回光返照罷了。

顏可可蹲在宴商身邊,碰觸額頭,還是很燙,不過已經吃藥了,想必已經問題不大。

這牛棚三面透風,現下是深秋,夜深露重,顏可可蹲在人面前,替其擋風便覺得寒風刺背,手腳冰涼。

若是冬天還住在這裏,肯定會被凍死。

顏家不是沒有雜物房子給宴商住,只是村長說了宴商出身不好,也就是住住牛棚的命了,別人若是幫助他,反而會引火上身。

顏可可咬牙,這當真是要逼死宴商。

顏可可咬牙切齒,而後嘆氣釋然。

她擡手,拂去宴商眉心的汗珠,輕聲道:“你得活下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給了絕望中的宴商一個希望,正如前世的自己,每日沉浸在藥味之中,但只要看看外頭的陽光與綠草茵茵,便覺得活着很好。

顏可可說不上,自己看過這本書的原著,對于宴商,她是過客,一位冷眼旁觀的路人。

可既見過男人往後意氣風發,睥睨天下的傲氣,如今深陷泥沼,她于心不忍。

人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變得有血有肉,若是沒有命運之手的捉弄,這個人該是天之驕子才對。

顏可可垂眸,自己想拉這個人一把,把他拉出來。

他不該這樣子的。

宴商的呼吸已經趨于平穩,呼吸淺淺,顏可可也不确定人究竟是睡了還是半睡不醒。

宴商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人,活下去嗎?一起都會好起來的?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死,給自己歡呼雀躍,她居然……居然……

叫自己活下去……

顏可可蹲守了一會兒,确定宴商沒事後才起身離開,忽然宴商不知道從何而來一股巨力,猛地抓住了她手腕。

宴商眼神發花,不是……不是許妙淼,這個女的是誰?

宴商使勁,顏可可發出一聲痛呼,男人似乎感受到自己的粗魯,松開了一點。

他想要看看這個人……

宴商直起一點身子,想要靠近顏可可,黑暗中,他的氣息一下子逼近,血腥味,髒亂腐敗感,整個人由裏向外透露着兩個字,頹廢。

但宴商竭力想靠近的樣子,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尋求着最後的溫暖。

“你……”

顏可可心一慌,直接起身,拿着飯碗帶着系統離開。

袖子上裝飾用的金屬扣子,綁住的細線崩開,扣子被宴商緊緊地攥在了手掌心,如同珍視的寶石。

顏可可并未發覺。

翌日,顏可可一大早起來就發現自己低燒了,喉嚨幹啞嘶痛。

“咳咳!”顏可可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似雪一般幹淨透露沒有顏色。、

系統擔憂地看着她:“可可,你沒事吧?”

顏可可捂住嘴無力地擺擺手,沒事,就是人難受了一點,沒有爬起床的力氣。

不過顏可可恍然發現這件屋子後面的牆上,靠近封死的窗戶下方有一個小洞,從外面照射過幾縷陽光。

顏可可披上大衣走過去,彎腰一看,發現這偏房後面就是牛棚。

顏家這院子雖然房子老舊,但非常大,便是幾代同堂也顯得極其寬敞,算上院子牛棚,還有屋後頭的菜園地圍牆,起碼是上了五六百平方的。

屋子裏黑,外頭看不見裏面,但顏可可能瞧見外頭,宴商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去農場幹活了,既然還能起來,那就說明沒死。

顏可可洗漱過後,顏可可吃竈臺上熱着的飯菜,二舅媽酸溜溜地說:“就是好啊,不用幹活,村子裏還能給工分,要是也能把我兒子送去國外學東西,說不定就祖墳上冒青煙了。”

顏可可吃着早餐,一臉無辜地看着她。

二舅媽陰陽怪氣地說:“國外也不知道能學到一些什麽,反正就是好啊。”

顏可可點點頭,真誠地和她說:“那你加油。”

二舅媽更生氣了。

顏可可吃過東西,就溜達出了門。

村子裏頭土路和青石磚路相互交錯,顏可可慢慢走着。

原文中小雅村在城外,挨着一座大農場,因為有農場,加上是最近比較大規模的村子,所以,來下鄉的知青很多寄宿在村民家裏。

男女主就是每天在農場工作,具體幹些什麽也不清楚,大抵和農時有關,看天種地。

顏可可清點思路。

自己的情況目前就只是有一個未婚夫,雖然說是未婚夫,但也不過指腹為婚,父母兩方口頭上說一說,沒有定下書面婚契。

原著中,自己前期也只和男配,女主有矛盾,至于宴商,卻是從未正式交談過的。

顏可可眯起眼睛,所以說自己多了一個不知道未婚夫,而這個未婚夫現在正特別高興地追女主,日後女主還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顏可可感覺自己頭上有點綠,感覺宴商頭上也有點綠。

這是兩邊人互戴綠帽子嗎?

顏可可眯起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些生氣呢。

系統看着顏可可,忽然感覺有些發冷。

說話的身嬌體弱小美人宿主,身嬌體弱有了,也的的确确是個小美人,但切開裏頭硬邦邦的黑心。

“可可,咱們接下來去哪裏啊?”

顏可可捂着圍巾,說:“去見見我的未婚夫吧,再怎麽着也不能讓他明晃晃地給我戴綠帽子,拆散男女主。”

男二是村長的小兒子,地痞流氓一個,原文中說長得還算端正,也不算壞到骨子裏。

只是從小養尊處優,日子吊兒郎當地過着,有他老爸在,高不成低不就,不做工反正也餓不死他。

在顏可可一回國,他從村長口中得知了這個口頭婚約,便直接和長輩們說絕對不會娶顏可可的。

顏可可的母親當初未婚先孕,不甚光彩,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談,幸虧有哥哥和侄兒們護着幫助出了國。

顏可可雖然落戶顏大舅門下,但也是有娘生,沒爹養的孩子。

這一場婚約鬧劇,再加上男配和女主郎情妾意,讓女配在村子裏頭成為了笑柄,更加不願意出門。

并非為情失了智,女配一帆風順慣了,自尊心和自傲心,而讓她選擇了逃避。

系統好奇地問:“你知道他在哪?”

顏可可盯着它,系統被盯着渾身發毛,而後她笑着說:“你可是系統啊。”

系統代碼輪亂,最後:好的,o(╥﹏╥)o

系統照做,說道:“已搜索到男二肖文華地點,距離此地三公裏,根據宿主體質,最低徒步時間一小時。”

顏可可想了想,笑着,非常認真地指了指來時的路,說:“我們回去吧。”

系統表情管理失控:“(#`O′),宿主你不要這麽懶啊,剛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要去抓奸夫□□嗎?!”

顏可可喘了口氣說:“我這身體讓我走一個小時,怕是要散架啊……”

最後兩方扯皮,系統給顏可可弄來了一輛自行車,別人問起來,就說是從城裏帶過來的,昨個落在了村口,幸虧一晚上過去,沒給丢了。

“別人會信嗎?”系統想問。

顏可可喘了口氣,挑眉,故意雞同鴨講:“請不要在乎別人的目光。”

系統總感覺自己遲早要被氣死的。

農場處,中午午飯時間。

宴商坐在小土堆上,許妙淼想湊過來,最後停住腳步。

穿着軍綠色的工人裝許妙淼兩眼水色,我見猶憐。

自己知道宴商被孤立和欺負,但是自己能做些什麽呢?不但不能做些什麽,反而還要拖累對方。

前些時間自己生病,工作老做不完,還是宴商幫忙,甚至還把工分給自己換吃的。

許妙淼鼓起勇氣上前,宴商擡起頭。

許妙淼停住腳步,她被宴商的眼神吓住,不是兇狠發怒,她覺得這個人可能心裏頭……有點問題,快要瘋了一般。

人對于危險總是感覺害怕的。

許妙淼強顏歡笑:“宴商,今天我們一起回去吧。”

宴商垂眸看着手心的紐扣,沒回答,許妙淼瞧見了,說道:“這紐扣你從哪裏撿到的?好像不是塑料紐扣,怪好看的啊。”

宴商收起來,阖眼半眯:“不是你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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