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親

鮮血,死亡,無比的絕望……

宴商沉迷夢中,無法脫身,畫面支離破碎,處在其中時覺得無比真實,被夢中人所影響。

那些經由自己雙手所造出的罪孽,似乎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

他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熟悉的人。

不是将自己騙回國的許妙淼,也不是見自己恨之入骨的肖文華。

消瘦的人影和同事們一起在實驗室奮鬥,研制出可以用來治療喪屍病的藥物。

實驗進行了很久,這是一場拉鋸戰,解由空氣傳播的病毒,很有可能就會感染到其他人。

所以快速的研究出藥物是當前最為緊急的事情。

顏可可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本來就擁有肺結核病的她,是不應該出現在這件實驗室的。

但是她還是來了。

宴商在虛空中看着顏可可奔波,整個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他想要去觸碰這個人,可最後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這場災難是由自己所引發的,顏可可如今也是被自己所牽連。

宴商眼神放空,他不明白為什麽顏可可要幫助人類?

她……該好好休息才對。

她的身子那麽弱,若是自己還活着……

宴商已經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實,他的眼睛追随着顏可可,貪婪地盯着,恨不得将一切都攬入自己的懷中。

當顏可可病重,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生命流逝,死亡時,宴商忽然感覺到心口一痛!

“不!”

宴商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渾身上下滿頭大汗。

宴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他轉過頭看向牛棚的牆壁。

顏可可……

他好像做了一個極其可惡的夢,夢的內容他已經記不大清。

四處都是血腥的味道,充斥在他的整個腦海之中。

這個模糊而不清楚的夢,他已經做了許久,從父母死的時候開始,夢魇纏繞着自己。

夢中時,他似乎如臨其境,可當睜開眼的一瞬間,記憶便如洪水一般消散。

宴商起身,想看看顏可可在做什麽。

想起來對方不用做工,昨晚又陪着自己睡得晚,估計還在睡。

而且……

宴商看了一眼牆,似乎可以透過牆看到牆壁那邊正在熟睡的顏可可。

粉嫩的肌膚,細長而挺翹的睫毛,像是蝴蝶一般随着呼吸上下起舞。

像極了墜落人間的仙子。

宴商念了一句顏可可名字,神情莫測,他轉身大步離開牛棚,在顏家院子角落的水缸裏頭喝了一口水。

冰涼透骨。

冰冷的水像是一把冰刀,從口入穿過喉嚨滑過腸子,最後融化到胃裏。

渾身上下的那一股熱氣直接消散,從頭到尾都散發冷。

宴商咽下冰水,忽然想……

幸好顏可可不用和自己一同受苦。

她那樣子的,怎麽受得了苦,怕是碰兩下都要玉碎了。

二舅媽起床看到宴商,開口就罵:“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不去做工?!”

“你個小□□!”

二舅媽平時耀武揚威慣了,加上此前宴商也不屑于和她争吵,以為自己可以作威作福。

偏偏今日宴商猛地一擡頭,眼神冰冷,跟山裏頭吃人的野獸一般,吓得她腿肚子打顫。

她被山裏的大蟲追過,魂都快沒了。

怎麽宴商着年輕輕輕,眼睛竟然比那大蟲還吓人?

“管好你那一張嘴!”宴商眯起眼睛,警告對方,随後,冷哼一聲,走了。

待人離開之後,二舅媽才拍着自己的胸脯順氣。

乖乖,不得了。

她轉念一想,自己居然被一個小□□給喝住,真真是丢臉!

待宴商背影消失許久後,她才馬後炮一般,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說:“神氣什麽啊,小□□一個,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一輩子沒出息的樣子!”

顏可可出來的時候聽到自己的舅媽在罵街,挑眉:“二舅媽,你在說誰?”

“啊……”

二舅媽一看到顏可可心裏頭也虛了。

結結巴巴地說:“沒,沒呢……”

顏可可卻不像宴商,她不用做工,自然二舅媽沒有背後罵人的機會。

二舅媽讪讪地回了屋子。

顏可可挑眉望着二舅媽,伸伸懶腰,對方倒是跑的飛快。

有些賬,自己還沒有和她算呢。

顏可可吃早飯前,将飯前可吃的藥物入口,吃飽後消化一會兒,她才把餘下的藥給吃了。

顏可可從空間裏頭拿了一塊麥芽糖。

很甜,她卻覺得沒昨晚上的奶糖好吃。

恰好此時,顏老奶奶拄着拐杖出來,她瞧見自家孫女若有所思,連忙說:“可可乖孫女啊,你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咱帶你去見見你的未來男人!”

顏可可心中警鈴大作:?!

顏可可咳嗦一聲,自己的……未來男人?

等等,就是那個男配肖文華嗎?

那可是女主的日後老公啊……

哦~

顏可可心想,雖然自己幫助男主刷新女主好感度,導致女主這朵鮮花到底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但一下子劈叉,從女主的感情史橫跨到顏可可自己的婚事,她實在還沒考慮好嫁人呢。

可顏奶奶興高采烈的樣子……

顏可可覺得奶奶要是腿腳靈活一點,她甚至能高興地扭起秧歌!

奶奶興致高漲,着實是被人吹了耳旁風樣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顏可可忍住煩悶,耐着性子問道:“奶奶,你怎麽突然想起……我嫁人這件事情了啊?”

顏奶奶忽然塞給了顏可可一個玉镯子,玉镯子水色上佳,硬生生給顏可可手上套。

大小正合适。

顏奶奶抹着眼淚說:“這本來是留給你媽的,可是你親爸命不好,還沒辦酒席就去了……”

“後來她跟了你現在的爸爸,我也沒機會見面,這是奶奶的一點心意,你也是一個大姑娘了。”

顏奶奶渾濁的眼睛中滿是希翼:“奶奶年紀大了,下個月就九十歲了,就想看着你出嫁。”

老人家就想着兒孫滿堂,覺得顏可可和媽媽在國外,終究不是落葉歸根,還是嫁到家鄉來好。

老人家的想法強說無益,顏可可看着玉镯子想起了自己奶奶,眼睛發紅。

真正關心自己的老人家,雖然觀念不同,但對方從自身理解來說,都是真真切切關心着孩子的。

對方給予關心,但不代表她顏可可一定要萬事贊同,唯命是從。

擇其優處,去其短板。

顏可可捂嘴,掩蓋住了自己嘴角那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幽幽提點:“都是男方到女方家裏來相看的,咱們怎麽還弄反了,我一個姑娘上趕着過去?”

奶奶也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居然發生了這樣的纰漏。

顏可可又不是傻子,本來男女相見,男方主動是常事。

女方過去看,不大合規矩。

不過……

細細算起來,也不算大事,但只怕日後被人惡意诋毀。

萬一有心人傳開了,胡說八道,以訛傳訛,自己就成了上趕着腆臉皮的人了。

說不準,還有好事者揣測自己肚子珠胎暗結,急忙找一個接盤的來着。

名聲到時候可就壞了。

名聲不名聲的,顏可可不看重。

但她不看重的東西,不代表別人可以過來指手畫腳,随意踐踏!

顏可可這麽一提點,老人家才恍惚回過神來。

不過,顏奶奶嘆氣,似乎是有些為難:“肖文華我覺得是個好的,他就是脾氣傲,不想過來。我覺得你二舅媽說的沒錯……他不來咱家,咱就借着機會過去看看。”

顏奶奶笑彎了眼睛:“咱丫頭這麽俊,還怕對方瞧不上你嗎?”

顏可可嘴角直抽抽,這到底是誰說的?

男配現在愛女主愛得要死,人還真不一定看得上自己。

去就去,順便去看看這個男配究竟是何方角色,竟然能才前男主宴商手中搶走了女主。

當然,顏可可攙扶着老太太仔細地走着,小心翼翼地跨過臺階。

她眯起眼睛,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貍,問:“二舅媽似乎為了我的婚事忙上忙下,她不過去嗎?”

顏太太擺手:“她留在家裏守屋子。”

顏可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二舅媽去了,顏可可反而不奇怪。

二舅媽不去,才更像是心裏有鬼。

從昨個晚上村長突然到訪,今天她給奶奶下耳藥,這是在暗地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顏可可出門前,狠狠瞪了一眼二舅媽屋子方向。

那就來日方長。

跳梁小醜,還不足為懼。

村長家裏。

村長媳婦穿着大花襖子,紮着麻花辮,看起來是個和善的。

她指着外頭老遠,粗着大嗓門喊:“我男人去城裏頭送糧食去了,來,坐!”

村長媳婦一眼相中了顏可可,說道:“沒想到這姑娘一下子就長這麽大了!”

“對了,坐,喝茶!他們快回來了!”

村長媳婦忙東忙西的,看出來老太太的意思,這是來相看自家情況。

顏可可掃了一眼,而後面帶微笑,并不說話。

村長媳婦說是“可可,你奶奶家和我家比,你喜歡哪裏啊?”

“我們兩家關系好,離得近,日後好來往!”

“要是我家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我第一時間給你幫忙!”

村長媳婦是個話唠,開始說話了,嘴巴就不打停的,上下嘴皮子一碰說了不少事情。

顏可可仔細收集着信息。

對于村長媳婦所說的兩家成親家,并不在意,反正日後也不會成。

顏可可捂嘴輕輕咳嗽,村長媳婦卻不在意,關心顏可可身子:“哎,身子這麽弱,以後怎麽舍得叫你受委屈了!”

顏奶奶聽到村長媳婦的話,眉開眼笑,這是一門好親事吶!

婆婆好相處,日後才不會受委屈了。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外頭傳來喧鬧聲。

“我不去!”

而後一道沉穩的中年男人聲喊:“臭小子,你不去也得去!顏可可多俊的一丫頭啊,你有什麽看不上的!”

“哼!病秧子一個,三步一喘,五步一停,我娶她是娶了一個祖宗,還是一個早死的祖宗!”

兩個人争執間,顏可可扶着顏老太太出門,發現父子兩在拉扯。

顏奶奶臉色不好,死這個字放在顏可可身上,要是年輕時候有力氣,早就打斷肖文華的腿了!

顏可可扶着老太太,低頭抿嘴,眼中難掩怒氣,肖文華以為自己算個什麽東西?

長輩們一廂情願,肖文華要是不願意,也不必把話說的這麽無情。

長嘴巴是為了當飯桶不成?!

顏可可猛地擡起頭,望向趕回來的父子兩,目光卻一下子落到了宴商身上。

他驅趕着牛車停下,一個人将車上的又重又沉的大米搬下來。

他一個人做活,沒人搭把手,身上全是汗漬,他取下外套,脫了上衣,露出滿是傷痕的健碩身材。

常年勞動,宴商身形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動作之間,腰間腹肌和手上肌肉展現力量。

汗水從肌膚上流下來。

顏可可沒關注肖文華,和宴商視線一對觸,男人視線如狙,狙中她心中軟弱處。

顏可可莫名地緋紅了臉,耳朵根都發燙,她連忙撇過頭,尴尬拿食指點着自己鼻尖。

作者有話要說:  改文名了把拯救七零反派,改成了七零反派的嬌氣美人,編輯說原來的文名有詞不能用,新文名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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