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牙尖嘴利
“人長的美,嘴也甜。”皇後和藹的說着,說着說着,話鋒忽然一轉:“你們也都漂亮,少不了要裝點自己。女為悅己者容,這個道理本宮懂。只是瞧着宮裏的賬單,少不了愁一愁。若是一些花枝疏落的小紋樣,宮中婢女都能繡的出來,可是要追求一個華麗,除了江南織造蘇州織造,便無處可尋。織金摻銀,坐起來麻煩,費用也高,而宮中妃嫔喜歡的樣子,又往往會引起各家小姐夫人的追捧,奢侈之下,金錢逐年遞增,長此以往,花費龐大,如何了得。”
她這一句句話,并未指着誰說,但在場的衆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不敢接話。
淳安如今是常在,還得了一個安常在的封號,她是從皇後身邊出來的人,自然向着皇後,感嘆道:“皇後娘娘持家有道,節儉銀兩,早就吩咐內務府,以後不許在送來奢華的東西。鎏金珍珠,最好還是銀質或者絹花一類的東西,那些赤金一類的東西,萬萬不許在用。”
場間衆人,就數琳琅夫人打扮最為華麗,頭上的雲鬓花顏金步搖随着她仰頭一笑,晃動着起來,十分的好看,她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溫柔的說道:“安常在不愧是皇後娘娘跟前的人,心裏總是惦記着皇後娘娘,什麽都知道,一點都不忘了自己的本分。”
安常在是奴婢出身,本分自然是伺候人。
這明晃晃的譏諷,偏偏位份擺着,安常在不好回嘴,皇後抿了抿嘴,淡淡道:“都是皇上的妃嫔,自然都恪守本分,你們恪守本分,本宮自然疼惜你們。”
琳琅夫人柔柔一笑,忽然看了皎月一眼,無不惡意的問道:“林妃妹妹怎麽不吱聲,難道另有見解?”
皎月心道看了這麽久的熱鬧,還是逃不過鬥嘴,手中握着茶杯,微笑着說道:“皇後娘娘母儀天下,正所謂上行下效,自然是人人争相學着皇後娘娘的舉動,我等跟随皇後娘娘。”
秦貴人猶豫了一下,也跟着出聲道:“嫔妾愚笨,只能學着皇後娘娘的舉動。”
琳琅夫人掩嘴一笑,眼中鄙夷的說道:“既然知道愚笨,那還說什麽話?”
秦貴人是她宮裏的人,現在胳膊肘往外拐,雖然不在乎,但總歸顏面上不好看。
皎月看了眼臉色有些慘白的秦貴人,淡淡一笑:“能入宮的姐妹,都是得了皇上的青睐,在加上皇後娘娘的悉心教導,自然是步步謹慎,只求減少錯處,否則讓皇後娘娘煩憂了,皇上也不開心,有失本分。”
一句話,就洗脫了秦貴人的愚笨,就擠兌了琳琅夫人一下。
“林妃娘娘真是口齒伶俐,明明沒見過皇上,卻連皇上的心思,都能讓你理解出來。”坐在琳琅夫人下手的韓修容忽然說話,她說了一句之後,又笑看着皇後:“不過臣妾也猜,皇上是舍不得皇後娘娘憂心的。”
韓容華是高麗的宗室之女,進獻上來的。剛入府的時候目中無人,因此與原主發生過幾次沖突,如今尋到了機會,自然要諷刺皎月一頓,只是她誰都不敢得罪,說完之後,還要向皇後表達一下安分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