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帝的到來
皎月走的匆匆忙忙,碎發胡亂的落了下來。
秦貴人自然急急地跟着,卻見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就站在湖邊,風吹的她青絲飛揚,裙擺搖曳,仿佛要乘風而去。
滿園的花朵,都是寂寥之感,她頭上的步搖在不斷地搖晃着,纖細的銀繩不堪重負,要斷落一般。
“我想明白了,要是真的委屈着過日子,那還不如随随便便往湖裏一跳,死了得了。”皎月的眼眸漆黑無比,像是夾雜着無限的黑夜,那婉轉的秋波透着無限的哀愁,還有決絕之姿。
“姐姐,你別吓唬我姐姐……”秦貴人膽子小,聞言一個哆嗦,快速走過去,拉着她的衣袖,交疊如倒挂的花瓣般袖口露出潔白的五指,輕輕地動了動。
“你別怕,我只是說實話而已罷了。人生活着不痛快,活着做什麽?你去問問販夫走卒,哪個會想要長生?只是活的好的人,才盼着活的久,活的不好的人,盼着痛痛快快的過日子。”皎月平靜了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餘光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一閃而過的明黃色,心裏也有幾分的忐忑。
她沒想到在這能遇見皇帝,卻因為遇見了,所以說了這些話。
琳琅夫人是一定會告狀的,她自問恩寵不敵,只能憑借着先入為主,挖個坑,至于能不能掉進去,聽天由命即可。
反正能遇見皇帝,便是意外之喜。
他們發現的彼此,卻又都假裝沒發現。
那之後,當真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皇帝不知出于何種心緒,在琳琅夫人前來告狀之際,安撫了幾句,将事情壓了下去:“她是破罐子破摔,你是瓷器,瓷器就該白皙透亮,若是整日的拈酸吃醋,就便成黑色的了。”
琳琅夫人一聽這話,嬌嗔道:“皇上就愛打趣臣妾。”但卻也沒在說什麽事情,皇帝不想說的就不提,這是作為一個宮妃的基本準則。告狀被壓下,她心頭總是不悅的,瞧着場間的歌舞,也有些百無聊賴,哼着道:“基本功都不紮實,還在皇上面前露怯。”
那歌舞驟然一停,兩個舞姬連忙跪地請罪。
皇帝拍了拍琳琅夫人的肩膀,笑着道:“朕不過是瞧着打發時間而已,她們年紀小,有這樣的修為已經是不俗了。”
一個舞姬跪地叩首,露出纖長的脖頸:“皇上謬贊。”
琳琅夫人瞧着說話的那個少女,雖然長的不堪豔麗,但有一種清秀的感覺,年紀也才十四五的樣子,正是豆蔻年華,不由得臉色一沉:“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舞姬,本宮和皇上說話,哪裏就有你插嘴的?”
舞姬雖然吓得瑟瑟發抖,但仍大着膽子回了一句:“皇上稱贊,奴婢總是要謝恩的。”
琳琅夫人眉頭一挑,就要怒斥。
“下人不懂規矩,你和她計較什麽。”皇帝擺了擺手,讓人将兩個舞姬帶下去,握住琳琅的手,輕聲道:“怎麽?又吃醋了?”
琳琅夫人剪水一般的眸子迎了上去,仿佛有波光潋滟,嬌聲細語:“臣妾不容人,只因是皇上,臣妾不該醋麽?”
“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