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秦先生的易碎品
“這是怎了了, 為什麽會這樣?”尤美抓着秦弈的手,難過地道,“我要怎麽做?”他連項平都不能相信,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将自己包裹隐藏起來, 尤美意識到如果她不是機器人, 秦弈或許也不會容許自己踏入他的領地。
“是不是因為剛才的賭局?”尤美突然想起之前看到過的那份診斷報告, 大腦受到的損傷,指得是不是這個?
因為被人下藥, 所以曾經的那個天才少年不能再過度用腦,進行強大的計算?
“陪我……待一會兒。”秦弈閉上眼。
“哦, 好……”尤美坐到秦弈身側, 然後身體向後靠到沙發上,将秦弈的頭扶到自己的肩膀,“要不要扶你回卧室?”
“先……緩一會兒。”
“你明天能不能不要去賭了?”尤美哭唧唧地道, “那個白人男有什麽好, 他有我好嗎?沒我好看, 又沒胸, 人又小氣吧啦的,你看上他什麽了?”
“你在說什麽?”秦弈有氣無力地靠在尤美肩上。
“你要不是因為那個荷官怎麽會變成這樣?”尤美振振有詞地道,“追男人也不能不要命啊, 項平都比他強,都說上趕着不是買賣,你能不能別學那些個纨绔子弟, 要挑戰什麽高難度。”
尤美越想越難過,好不容易喜歡個人,結果因為性別不對,直接Out出局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就算不喜歡女人,項平也很好啊,綜合各方面都很優秀,重要的是他平時看你的眼神非常崇拜,對你也是說一不二,這麽好的伴侶人選,難再找出第二個,你就不要非得挑戰那些個強取豪奪的禁忌之戀。”
……
尤美這一番真情實感地剖析,換來的是空氣長久的安靜。
秦弈不知道是不是頭痛引發的後症,為什麽小七的話單拆開每句都通俗易懂,但組合到一起,他卻聽不太懂。
但有小七在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并不讨厭,她聲線幹淨清脆,因為害怕吵着他,說話輕輕柔柔的,柔如和煦的暖風,暖和得思緒都舒展開來,頭痛似乎緩解了不少。
“你唱首歌吧。”秦弈突然說道。
啊?哦……
尤美想了想,秦弈不喜歡聽那些個太新的歌,好在之前學了不少八九十年代的經典曲目,她找了個曲風輕柔的演唱——
秦弈果然喜歡,尤美一面輕唱,一面觀察着秦弈的反應,見到他額頭微微舒展,心下也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尤美見秦弈他呼吸均勻,眉峰平緩,已經沒有剛才那般痛苦。
午後的陽光透窗而入,暖暖地萦繞了一室,俊雅的臉上讓淡淡的光華籠罩,靜谧美好。
尤美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多年前那個春日的下午,伴着清幽的玉蘭花香,不期然闖入的悸動,那是她第一次有成為歌手的欲/望,或許她的歌聲真的有治愈的力量,每每回想,一切都像是幻想出的妄念。
唱完一曲,尤美沉默了幾秒,便又唱起一首。
「輕風動珠簾,花香入琴房
漣漪微漾,馥郁芬芳
那是玉蘭花香
熾烈如火,焚燒了冰雪的渴望
清幽似雲,撩動了春雨的夢想
愛是一瞬間的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張惶
顫動的心踩在雲端之上
愛在悄然綻放,在背對背的地方
愛是一瞬間的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張惶
歌聲停歇,留下滿地的惆悵
拾起落花,将春日的記憶折疊妥善珍藏……」
旋律輕柔,歌聲傷感而動聽,低低絮絮,一種安靜的憂傷,在耳邊低語傾述——
「……那是愛的悸動
攪動春水,驚醒了沉睡的心房
撥亂心弦,演奏出慌亂的樂章
愛是一瞬間的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張惶
顫動的心踩在雲端之上
愛在悄然綻放,在背對背的地方
愛是一瞬間的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張惶
歌聲停歇,留下滿地的惆悵
拾起落花,将春日的記憶折疊妥善珍藏……」
等尤美唱完,空氣中有種片刻的安靜。
尤美微微側過頭想要看秦弈是不是睡着了。
“新歌嗎?”秦弈低沉清潤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什麽名字?”
尤美頓了一下,想了想,說,“不算特別新,歌名叫《花戀春》。”她微笑道,“三年前的歌。”
“還不錯……”秦弈破天荒地開口誇了一下,他閉着眼問,“誰的歌?”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尤美低柔的聲音響起——
“……赫尤美。”她說,“小七這個身份的志願者,赫尤美的原創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