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梓宇打開門的那一刻,才發現,輝煌把時雨留在家裏,是一件多麽不理智的事情。

幹嘛?見鬼了? 門口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時雨最不想見到的人--辰樹。

怎麽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有點尴尬的把辰樹拉進門。

我哪次來打過電話? 有點莫名其妙的看着梓宇。

不是你媳婦兒還沒消氣吧? 辰樹有點頭大,時雨的事情的确是他沒考慮好,被孝倫那天臭了一頓,他也反省了好幾天,所以特意來找輝煌幫忙找時雨。

那倒不是,你等下我去叫她。 安排辰樹坐下,趕緊上樓去房間。

老公?怎麽了? 輝煌奇怪的看了一眼閃進來的梓宇。

辰樹,在樓下。 一臉緊張的看着盯着自己的兩個人。

他來幹什麽? 時雨一臉疑惑的看着梓宇。

我不知道,所以時雨你先呆在房間裏,老婆我們先下去看看情況。 看時雨點了點頭,拉着輝煌下了樓。

看着兩人出了房間,時雨好像突然沒了力氣一樣的癱坐在床上,辰樹來,會為了什麽,會不會認為輝煌跟自己關系好,會跟自己有聯系,會知道自己在哪,所以想讓輝煌幫忙把自己抓起來?

時雨的小腦袋最擅長的就是胡思亂想,想着想着就開始往不好的地方發展,越來越悲觀,呼吸漸漸變得困難拉回了他的思緒,不敢太大動作的翻動着背包找到藥,趕緊吃了下去,深呼吸讓自己平靜,就在剛剛平複了呼吸的時候,門被打開了,門口站着的,就是辰樹。

辰樹。 趕緊将手裏的藥藏到身後的枕頭下邊,時雨不知道為什麽還要瞞着辰樹。

時醬。 二話不說的上去抱住時雨,辰樹抱的緊緊的,好怕下一秒時雨會突然消失。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其實時雨知道問這個問題很白癡,畢竟能知道自己在這肯定是輝煌他們說的。果然,看到走到門口沖自己笑的輝煌。

輝煌示意好好跟辰樹談談,然後關上了房門。

辰樹,你能先放開我嗎? 有點站不穩的推了一下辰樹。

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放開時雨,有點擔心的看了看時雨有點蒼白的臉。

沒事,不關你的事,怎麽了,你找我有事嗎? 不太自然的別過頭,做到枕頭前面,他怕會被辰樹發現枕頭下邊的秘密。

時醬,首先我要跟你道歉,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辰樹深呼吸了一下,放下自己是什麽社長是什麽老板,這一刻,他只是一個做錯事的老公,在懇請自己的老婆原諒自己。

反正你都懷疑了,沒什麽好道歉的。 時雨有點竊喜,很久辰樹都不會這麽誠懇的道歉了。

對不起嘛,我發誓,如果以後我在懷疑你,就讓我傾家蕩産啥都不剩。 看時雨不搭理自己,之好發誓。

你胡說什麽啊,呸呸呸,不作數,亂發誓幹嘛,我又沒說不原諒你。 他太愛辰樹了,所以其實就算辰樹做錯多少,他都不會去記恨,只要一句道歉,未來的路就算再辛苦,他也會陪着辰樹走下去。

真的不生氣? 不确定的看着時雨。

是讓我就是喜歡你呢,要是能不喜歡你,說不定,我就不會原諒你了。 不滿意的嘟着嘴,如果不愛辰樹,說不定他根本不會留下來。

時醬。 開心的再次抱住時雨,低下頭吻住時雨的唇。

對了,時醬,跟我回家吧。 滿心期待的看着時雨。

我暫時不準備回去。 雖然心裏早就在說好呀好呀好呀,但是理智還是讓他拒絕了。

為什麽?你還是生我的氣? 然而辰樹并不理解。

我想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這些,我如果跟你回去,你肯定不會讓我插手的,他冤枉我,我一定要親手把那個人揪出來。 知道辰樹誤會了,時雨趕緊解釋。

我不攔着你就是了,跟我回去吧。 知道時雨會倔強的要去查,辰樹只好妥協讓他參與。

真的? 時雨對于辰樹的轉變有點驚訝。

攔着你也沒用啊,總之你跟我回家,什麽都好說。 只是幾天的功夫,時雨就已經瘦了一圈了,辰樹很清楚時雨的性格,就算吃的東西沒胃口,也不會直接得罪人一樣的說出來。

可是我剛搬到輝煌這裏,輝煌剛幫我收拾好床。 輝煌還特意給自己換了新的被套枕套的,就這麽一晚上都不住就走,多不好意思。

沒事,輝煌肯定同意你跟我回家,你在你中國媽媽那裏是不是吃的不好? 輝煌已經告訴辰樹時雨今天才來的事情了。

不是吃的不好,只是他們吃的比較油膩,我吃的不太舒服。 一聽就知道輝煌什麽都告訴辰樹了。

輝煌說給你煮粥,做了牛排,晚上吃完,跟我回家,好不好? 辰樹有點心疼,時雨吃的一直都比較挑,雖然有啥吃啥,但是一般都比較清淡,畢竟時雨很久沒跟那個家庭的人一起生活了,這幾天估計都沒吃飽過吧。

好吧,那你先下去幫忙,我收拾東西。 看辰樹已經準備動手幫忙收拾東西的時雨,趕忙攔住他讓他下樓幫忙,辰樹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下了樓。

看辰樹下了樓,時雨才拿出藥瓶,趕忙裝進背包裏,其實他的東西都沒有拿出來,根本不需要收拾,裝好藥瓶,就拿着背包下了樓。

那,辰樹,你要是再欺負我們家時雨,別怪我不客氣了啊,老總都不給你面子,再有一次,就算我知道時雨在哪,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別忘了你答應了我什麽。 時雨剛下樓就聽到輝煌在廚房說辰樹。

他答應你什麽了? 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着他們。

他答應我,以後要對你好,把你寵上天。 輝煌滿臉笑容的看着時雨,似乎今天被道歉的不是時雨,是輝煌一樣。

時雨哈哈一笑,輝煌真的對自己很好,恐怕他的家人也無法做到會替自己開心,開心到好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樣。

你別站在這了,你又幫不上忙,去客廳看電視去,我們做好飯叫你。 輝煌才發現家裏就四個人全都堵在廚房裏了,趕緊拖着時雨去客廳。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被推在沙發上然後拿着輝煌硬塞給他的遙控器。

不用你幫忙,已經很多人了,你等着吃就行了。 揉揉時雨的頭,轉身回了廚房。

三個人一起做飯果然速度是很快的,辰樹很開心時雨肯原諒自己,多喝了兩杯,臨走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要開車,然而他開來的是自己的破車,沒有導航,非常的不方便,時雨沒辦法駕馭,輝煌幹脆貢獻了自己的車,讓他們開回去,辰樹答應輝煌早上會來接梓宇上班。

回到家,辰樹就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時雨拎着東西回了房間,趁辰樹沒上來,迅速的藏好了藥瓶,然後假裝鎮定的收拾自己可憐的幾件衣服,然後覺得,這幾件衣服應該洗洗。

時醬。 正在糾結到底洗不洗衣服的時雨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怎麽了? 轉過頭看着站在門口的辰樹。

辰樹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他身邊,抱住他,時雨有點莫名其妙。

時醬,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原諒我,願意回到我身邊。 當時雨準備再問怎麽了的時候,辰樹輕輕的在他耳邊說着。

辰樹,你是不是喝多了? 辰樹很少喝醉,基本上酒量很好,雖然晚上喝的有點多,但是應該還是清醒的。

我才沒有喝多,時醬,我愛你,不要再離開我了,你知不知道當孝倫告訴我你準備一個人去解決這一切的時候,我好怕,我好怕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他們說的對,我不應該懷疑你,你那麽愛我,什麽都以為我主,我真的太傻了,那麽好的都在我身邊了,我卻去懷疑你,我知道你生氣,你罵我打我都行,就是以後別離開我了好不好? 辰樹抱着時雨,不喝點酒他可能真的放不下那毫無用處的自尊。

傻瓜,我要生氣還能跟你回來嗎?快洗洗睡吧。 擡頭親了親辰樹,然後從他懷裏出來,拿着那一堆衣服去了洗衣房。

你去哪? 辰樹不依不饒的跟了上來。

我去洗衣服啊,快去洗澡,你洗完了我要洗的。 揚了揚手裏的衣服。

不要,我們一起洗,衣服明天再洗。 搶過時雨手裏的那一堆衣服,扔到地上,拉着時雨去了洗澡間。夜還很長,這一夜是屬于兩個人的。

時雨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肚子餓的咕咕叫,只好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爬了起來,昨天被扔在地上的髒衣服已經不見了,套上睡衣先走去了洗衣房。

果然衣服已經被辰樹洗完了,撅着嘴來到廚房,冰箱上貼着辰樹的留言,說冰箱裏有冷凍早餐,讓他熱一下吃。

打開冷凍,就看到那一大包華夫餅,好吧,冷凍華夫餅,拿出一張放到盤子裏扔進微波爐加熱,從冰箱拿出藍莓醬,熱好了放上蜂蜜和藍莓醬,剛準備吃門鈴響了起來。

叮咚-------

有些疑惑,這個時間,辰樹肯定是不會在家的,應該不會随便有人來拜訪吧。

祈安? 打開門,他才想起,早上約了祈安上游戲的。

我以為你還在睡。 無視時雨疑惑的眼神,自顧自的走去了廚房。

你吃早飯沒? 一邊拿出碗裝東西一邊問。

剛準備吃華夫餅。 歪頭看着祈安。

一早上吃點心?我買了早餐給你,吃這個吧。 揚了揚手裏的小籠包。

可是都熱好了。 接過祈安遞過來的盤子,又看了看祈安手裏的碗,裏邊是豆腐腦,他在中國的最愛。

那就一起吃。 很愉快的幫時雨決定了,拿着勺子和筷子,推着時雨回了餐桌。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太過疑惑,只好一邊吃一邊問。

早上你沒來,我沒你電話就打給輝煌,她告訴我你昨晚上被辰樹接回來了,我以為你會上班,結果去了公司你又不在,我就只好去找辰樹啦,才知道你沒起床,我就說我過來找你,他說你可能沒吃早飯,讓我給你帶點吃的,所以我就來啦。 歪頭看着時雨吃飯,第一次覺得有人可以把豆腐腦喝的那麽仔細。

了解的點點頭,時雨忙着吃飯實在沒空跟祈安說話。

你喜歡喝豆腐腦? 等時雨吃完,祈安才開口。

嗯,超級喜歡,不過早飯一般都是辰樹做,很少有機會喝到。 果然華夫餅還是吃不下去,時雨之好講華夫餅放到冰箱裏,然後站在水池邊刷碗。

你這附近就有,晚點我告訴辰樹,讓他給你買。 有點好笑的看着時雨。

好啊。 将刷好的碗放到架子上,然後倒了兩杯飲料帶着祈安上了書房。

給,這是我昨天說好的表格,大概的人我都排出了一下,因為一些無關的員工不起眼的應該不能做什麽。 遞給時雨一張紙。

謝謝。 時雨接過紙看了一下,祈安的表格做的很好,按照公司的高低排列的,抛去自己,祈安,輝煌,梓宇,以及辰樹,孝倫和慕容,剩下的人,除去幾個高層,剩下的幾個人都是有嫌疑的,順着表格看下去,時雨卻看到了一個他一直以為沒有跟他們一起玩游戲的人名。

為什麽,他會在? 時雨擡頭問祈安。

你不知道?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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