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其實天殇并不知道他爸媽在哪裏,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走,他更加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出了大門就一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風景。

櫻桃。 身後傳來了泉的聲音。

泉叔叔。 抹去眼淚,轉身看着泉。

你哭了? 奇怪的走上前去。

哭?沒有。 噘着嘴否定着。

櫻桃,撒謊是不好的。 擡手揉了揉天殇的頭。

泉叔叔啊,俊澤哥哥以後是不是要跟那個美雪姐姐□□啊? 仰着頭看着泉。

首先,櫻桃,人跟人之間呢,不能用□□的,要用結合,第二呢,他們倆個會不會結合不是馬上就會知道的事情,以後的事情,沒人說的準的。 低頭看着聽到可能不會結合的天殇破涕為笑的樣子,似乎也證實了泉心裏的想法。

櫻桃,你是不是喜歡俊澤? 拉着天殇回了會場,找了個地方坐下。

恩。 狠狠的點了點頭。

可是你想過嗎?你是狐貍,俊澤是人,人跟狐貍,是不可能的。 泉并不是反對他們,但是他也不是開放到願意接受自己的兒媳婦是個狐貍的人。

可是爸爸跟媽媽就可以啊。

那不一樣,你爸爸不老不死,他可以一直陪着你媽媽,俊澤不可以的,他是普通人,會生老病死。 泉不知道天殇可不可以理解。

那,讓他喝了我的血,他就可以不老不死了,我們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嗎? 天殇快哭了,為什麽沒人支持他,他真的不明白人類的想法。

櫻桃,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現在不要去想那些好嗎?至少現在這一刻,俊澤的心裏有別人,至少現在,我們一家人都把你當成親人,我不想把話說太明白,也許你們狐貍喜歡直來直往,我不想你跟我兒子超越兄弟的感情,你懂嗎? 泉看着一點點傷感起來的天殇,有點于心不忍,但是扼殺在搖籃,也比以後天殇做出什麽傻事的好。

天殇點了點頭,最近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已經開始消化別人接受不了他是一只狐貍的事情了,是啊,自己是狐貍,俊澤不是爸爸,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愛上狐貍。

後邊的聚會天殇努力讓自己融入,無奈他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表弟并不是太受歡迎,加上俊澤又一直只陪在美雪身邊,泉和穆染不知道在一邊說什麽,天殇在那一天學會了一個新的單詞,孤獨。

晚上聚會結束,泉跟穆染約了幾個家長談事,俊澤跟美雪決定去看場電影,沒人管天殇,當所有人都撤走以後,天殇一個人孤單的坐在大門門口。

天殇?你怎麽沒走? 阿文收拾好東西,送走了幾個家長,回來開車的時候就看到天殇一個人坐在大門口。

他們都走掉了。 天殇擡頭看着阿文。

廢話,我當然知道都走了,我問你怎麽沒走。 阿文白了天殇一眼。

我不認識回去的路。 噘着嘴,他也想走啊,他都決定今晚睡這了。

來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伸手拉起天殇,帶到自己的車上。

謝謝你。 天殇感謝的看着阿文。

對了還沒問你全名,我本名叫蕭文笙,他們都叫我阿文,你呢? 阿文一邊開車一邊問。

聞人天殇。 就在天殇說完,阿文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你姓聞人? 阿文轉頭看着天殇。

恩。 迷茫的張大眼睛看着阿文。

怎麽可能,聞人的話說明你跟我也是表兄弟啊,可是我都沒聽過你,你從哪冒出來的?難道你是泉叔的私生子? 阿文已經沒在正道上思考了。

其實,你應該認識我的。 狐貍的記憶從睜開眼睛開始,所以天殇不會說話的時候的記憶,都深深地在腦子裏。

啊?不可能啊,我想想啊。 也不急着送天殇回去了,就坐在車上歪着頭各種猜,但是阿文真的不記得他媽媽那邊還有他不知道的表親。

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去過仙狐山的事情? 天殇只好好心的提醒一下。

啊,你是那個村子的小孩? 這就對了,那個村子裏的都是表親,雖然他不記得。

不是不是,那個時候,俊澤哥哥不是帶了只狐貍回來的嗎? 天殇有點急了,這阿文怎麽這麽遲鈍。

狐貍? 潛意識裏阿文還在回憶他跟俊澤談話的時候是不是有誰醒了的事情,可是想來想去都覺得他們睡得那麽香,只有自己跟俊澤知道狐貍的事情,突然大膽的假設出現在腦海裏,阿文盯着張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天殇。

你是那只狐貍?

我就說你還記得我。 天殇滿意的笑着。

你說真的? 阿文可不相信狐貍真的可以變成人。

你不信我? 天殇有點疑惑的看着阿文。

啊,不是不信,我只是覺得有點太超現實了。 阿文從小對于如天的故事都是半信半疑的,特別是如天嘴裏的那個九尾狐還能幻化成人的事情。

超現實? 這個詞第一次聽到,天殇拿出手機查閱。

你幹嘛? 從天殇手裏拿過手機。

超現實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吧,超現實的意思都不懂? 盯着天殇,這家夥不是真的是狐貍吧。

我第一次聽說,是什麽意思呀? 眨着大大的眼睛,希望阿文可以回答他的問題。

超現實就是超過現實範疇的東西,比如超能力啊,魔法啊,這些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這個現在的事情,就是超現實,可能。 阿文只能說出她理解的樣子。

魔法,為什麽會超現實? 對于九尾狐來說不會魔法菜很奇怪吧。

反正你不要再說你是狐貍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阿文不想繼續奇怪的話題,趕緊開車送天殇回宿舍。

哇,你們大學宿舍真不錯。 阿文走進宿舍的時候說。

很少會有這種居家一樣的宿舍了,踏進門右手邊是廚房左手邊是廁所,往裏邊走是一個客廳,左右是睡房,一種家的感覺,阿文走到廚房,冰箱電磁爐,儲物櫃洗菜臺,井井有條,雖然屋子不是很大,但是非常的溫馨。

俊澤哥哥說有客人來要倒水的,你等下我給你倒杯水。 天殇換好睡衣走到廚房。

不用啦,我馬上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阿文轉身看着門口的天殇,天殇換了一身粉紅色的睡衣,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這睡衣,俊澤買的吧?

恩,你怎麽知道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他倒是挺喜歡的。

他的愛好,他以前就給他老弟買過一套,然後被他老妹拿走了,太女性化了,下次我帶你去買吧。 揉了揉天殇的頭,拿了衣服準備離開。

阿文哥哥,你要走了麽? 追到門口,其實天殇很怕一個人,晚上一般都會等俊澤回來,不然他沒法安心入睡。

怎麽了?一個人害怕? 看到天殇使勁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陪你等你睡着再走,你先回房吧。 放下衣服,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到天殇的房間,卻發現天殇站在那。

你幹嘛,躺下睡吧。 有點奇怪。

阿文哥哥要一起睡嗎? 轉身問阿文。

不用了,你睡吧。 放下水杯,拉開被子讓天殇躺進去。

幫天殇蓋好被子,阿文就坐在床邊看着他,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着,阿文也不敢動,只好東看看西看看,天殇的房間,很單調,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和一張床,書桌比較大,靠近門的地方放着電腦,靠近床的地方放着很多書,低頭又看了一眼天殇,伸手随便的拿了一本書。

哇,這書夠古老的了。 是一本好幾年前流行的書籍,作者留了個爛坑以後很多人都放棄繼續等待,書迷一年比一年少,真沒想到這小小年紀的天殇居然會喜歡看這個。

阿文? 天亮的時候,送了美雪回了宿舍的俊澤終于回了宿舍,一進門就看到多了一雙鞋和西服外套,有點奇怪的走到天殇門口,卻發現門并沒有關上。

噓。 比了個安靜的姿勢,合上書,走出了房間。

你怎麽在這? 俊澤很疑惑的看着阿文。

那你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阿文自顧自的去廚房給自己倒水。

你知道就不要問了啊。 無奈的看了明明就什麽都知道的阿文。

那,我知道是我知道,天殇可不知道,你把他一個人扔在會場,又讓他一個人在宿舍,他會怕的你不知道嗎? 手支在洗菜臺上,歪頭看着俊澤。

你說啥?我沒把他扔在會場啊,我爸媽沒送他回來嗎? 似乎俊澤并不知道他爸媽并沒有送天殇回來。

阿文搖了搖頭,然後就看到一臉我瘋掉了的俊澤,還算慶幸,這個男的在自責。

啊,對了,你下個月月中有沒有事情? 突然想起了什麽的俊澤問阿文。

沒啥事情,你知道我也只是在實習寫論文而已。 阿文比俊澤大一歲,但是念書卻是同一年,所以阿文現在也是在別的大學裏面臨實習還是升學的大四學生。

是這樣的,我跟美雪月初在影城那邊看到一個游戲的招募廣告。 拖着阿文到客廳的沙發上。

那個什麽茨芭撒要塞的? 阿文坐下有些疑問的說。

對對,你不是跟別人組團了吧? 突然覺得這個招募都發了快一個月了,阿文可能也跟別人組隊了。

我跟我同學組隊了的,不過我們就兩個人。 阿文聳了聳肩,他們兩個人是決定如果湊不齊五個人就不參加活動的。

那正好,我們這三個人,我美雪還有櫻阿不天殇,正好五個人一個隊伍,一起去,如何? 俊澤激動地說。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需要問問我朋友,不然下周找個時間大家坐下來商量吧。 阿文其實對于游戲一直是随便的,玩不玩無所謂的那種人。

也好,你們看看哪天合适給我來個信息,我帶他倆一起過去。 就這樣敲定的見面的事情,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家常,阿文就收拾了東西回家了。

阿文的學校離家很近,阿文又比較戀家,所以即使租了學校的宿舍,也基本上沒怎麽回去過,但是考慮到這個時間家裏人還在睡覺,他還是開車回了宿舍。

文笙?真難得你居然回了宿舍。 阿文的舍友,就是跟阿文組隊要去游戲的人。

昨晚上送一個表弟回宿舍,他一個人害怕就陪了一會,結果就天亮了,吵醒你了? 關上宿舍的門,看着穿着短褲的室友。

沒,我昨天通宵趕了個論文,剛準備洗洗睡呢,啊,不好意思有點亂。 看阿文站在門口,室友才意識到屋子有點亂。

別收拾了,就這樣吧。 走進去湊合首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你昨天參加婚禮?還是去面試了?穿得這麽正式。 室友不好意思的穿上一件皺巴巴的T恤。

家族聚會,你知道了,我們家的那些食古不化的老人,對了,燕子,我弟弟說他們也要組隊去哪個什麽茨芭撒要塞,他們那邊三個人,問我們要不要組過去。 阿文看着給自己扒了個地方坐下的室友。

三個人?可以啊,約個時間見面研究一下好了,我先聲明啊,我要刺客,你讓他們別跟我争。 燕子同意了組隊的意見。

阿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确認了一下時間,跟俊澤約好下周三在電影城門口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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