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徐澤跟雲殷澄被恭恭敬敬請到房家府上。

修仙世家跟宗門到底不同。

這裏是以家族為體系。

仆人小厮成群, 跟宗門的清修不同。

徐澤躺在軟塌上嘆氣:“真好,這才是舒坦日子。”

雲殷澄看他懶洋洋的,完全不似修仙之人。

從他身上一點刻苦都找不到。

可究其原因, 實在讓人心疼。

雲殷澄給他剝着橘子,開口道:“等丹藥做出來, 你會好的。”

“做出來也不能吃。”徐澤用嘴接過橘子,“須跟他有一戰之力, 再說其他的。”

兩人講的隐晦, 但對方的意思非常清楚。

雲殷澄忍不住道:“你怎麽知道我會幫你,他畢竟是我父親。”

徐澤笑,戳戳雲殷澄的腰帶:“哦?你不懂他為何去母留子?”

能有雲殷澄這種天分的人出生,夫妻雙方的資質都不能差。

如果真的想要孩子, 不需要殺了王家小姐。

大可帶她一起修煉。

如今去母留子, 必定另有隐情。

再想到玄微真人修煉的方法, 并非正經手段。

留下雲殷澄, 說不定還有後招。

雲殷澄自然明白,只想從徐澤口中聽到, 他相信自己這種話。

沒想到平時徐澤剔透的很,此刻倒像啞巴一般。

再看徐澤似笑非笑的表情, 雲殷澄哪能看不出來, 他分明在逗自己。

“徐少爺,雲少爺, 家主有請。”

外面小厮恭敬道。

別看這兩位修為不高,但家主都對他們恭敬有加。

下面的人聽音識趣,自然不敢怠慢。

“走吧。”徐澤慢吞吞的,并非故意拖延,只是他不肯修煉, 難免靈氣衰竭,若以往就算了。被玄微真人傷過丹田之後,連帶着身體都虛弱的很。

雲殷澄勸過,反正已經出了乾天宗,繼續修煉又有何妨。

徐澤卻冷笑:“我就算不練,也不想讓他占便宜。”

這他自然指的玄微真人。

看他平時嬌氣,此時卻果決的很。

雲殷澄只能小心用靈氣滋養着他,好讓徐澤好受些。

那藥方房家顯然找人檢驗過。

此時房家夫婦對徐澤跟雲殷澄愈發客氣。

“多謝徐道友幫忙,這是你要的寒霜秘水,至于丹修随時都能找到,保證不會說出此事。”

修真界的人,誰還沒點秘密。

房家夫婦不想探究別人的深淺,只要能醫治好兒子就行。

接下來的日子,徐澤跟雲殷澄則在房家住下。

一是等丹藥煉好,二是房家的小孩同樣需要照看。

好在兩樣進行的都很順利。

雲殷澄原本以為這一路必定許多艱險,誰料只是在房桦府吃吃喝喝,事情已經辦成大半。

見雲殷澄走神,徐澤不高興的推推他,示意繼續輸送靈氣。

等他的靈氣進入徐澤的身體,徐澤這才滿足的輕哼一聲,讓雲殷澄面紅耳赤。

晚上雲殷澄照常修煉,就見徐澤又抱着被子過來,熟練的團在他身邊,跟個貓咪一般,手搭在他腿上。

“你修煉,讓我蹭蹭靈氣。”徐澤說着,又閉上眼,渾身暖洋洋的。

只有在雲殷澄身邊才會更舒服些。

但徐澤在身邊,雲殷澄還怎麽有心情修煉,只能握着他的手傳送靈氣。

不知為何,雲殷澄漸漸困意襲來。

等第二天早上徐澤竟然在他懷裏,睡的十分香甜,半點沒有難受的感覺。

雲殷澄失笑,剛起身就被徐澤拉住:“再睡會,好舒服。”

自從修煉以來,他從未這麽晚起身。

這天過後,周圍人看他們眼神都有些不對。

徐澤只當不知道,還貪享雲殷澄的靈氣,走哪都要拉着手。

好在這裏離乾天宗很遠,沒人認識他們。

雲殷澄任由徐澤拉着,兩人向房家夫婦辭行。

幾個月來,房家小孩已經可以說話,甚至能積攢一些靈氣。

可見徐澤的方法有用。

想必五個階段下來,堵塞的經脈就可以完全疏通。

到時候房家就又會多個天才少年。

這份人情是房家一族都會記在心上的。

房家主送上房家腰牌:“所有房家店鋪,只要出示這個腰牌,買賣一切貨物,都會記在我的名下。”

徐澤笑道:“謝謝了。”

說完随手塞給雲殷澄,說不上重視。

房家的承諾價值千金,雲殷澄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徐澤心大。

“兩位要去西北嗎?若要去,可否帶上我不成才弟弟,他正好也要去處理房家的生意。”房夫人連忙道,“他如今元嬰中期,西北那地如今有些亂,恩公若過去,只怕修為不夠。”

最近魔道占據西北沙地,建了不少祭壇。

他們金丹期的過去,确實有些危險。

從房家出來,就多了個俊秀的年輕人,名叫顏子誠,正是房夫人的親弟弟,如今元嬰中期。

能有元嬰中期的人做保镖,一路上能平安不少。

顏子誠見到徐澤瞬間,眼睛都直了。

他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但目光又移到徐澤跟雲殷澄牽着的手上,神色肉眼可見的萎靡。

顏子誠放出飛行方舟,有氣無力道:“走吧,這方舟趕路快一點。”

半點沒有年輕人的活力。

到方舟上,顏子誠吐槽:“知道你們兩個感情好,就不能松開手嗎?我這個單身狗看的很難受。”

徐澤靠在雲殷澄身邊,随口道:“不能。”

雲殷澄皺眉:“要不把丹藥吃了?”

丹藥被白色瓷瓶裝着,只要他吃下這枚丹藥,便會解除身上的禁制。

再不會有這種痛苦。

可随之而來的,是元嬰巅峰的追殺。

徐澤搖頭:“算了,現在還不行。”

徐澤索性埋在雲殷澄懷裏,又覺得這樣不好,強忍疼痛從他身邊離開。

見雲殷澄疑惑。

徐澤道:“你就要突破元嬰,這樣用你的靈氣,不太好。”

即使占用一點點來滋養丹田,那積少成多,對突破元嬰有害無益。

雲殷澄見他難受的皺眉也不靠近自己,剛想拉他手腕。

就見徐澤看向顏子誠。

“顏子誠,我跟你做個交易。”徐澤直接道。

“什麽交易?”跟徐澤說話,顏子誠的聲音都不由得放緩了些。

“咱們找個地方讓雲殷澄結嬰,你給他護法,行嗎?”

其實雲殷澄早有突破的感覺,只是在房桦府到底不方便。

在房夫人提到顏子誠的時候,徐澤就有了這個打算。

讓顏子誠幫忙護法。

“先不說我救過你小侄子,如果我能指點的刀法更進一步,那你必須全力幫雲殷澄護法。當初你結嬰有什麽心得,最好能分享給他。”徐澤直接說道,不管哪一點都讓人震驚。

他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大言不慚指點元嬰中期修士的刀法?

雲殷澄感動的是,徐澤說的一切都在為他考慮。

顏子誠似乎知道徐澤的本事,倒沒反駁:“護法跟心得都是小事,我怎知你有能力指點我?”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顏子誠雖然覺得徐澤好看的厲害,但有強者的傲氣。

徐澤這麽說話,若換個壞脾氣的元嬰修士,說不定已經打起來了。

“找個深山老林,你先練一套刀法。我幾斤幾兩,一試便知。”徐澤坦然道,剛覺得胸口疼的很,雲殷澄的靈氣又傳送過來,緩解他的難受。

見此顏子誠直接開口:“想要結嬰,還是別給人傳靈氣的好。結嬰需要的靈氣猶如江海奔流,少一滴都很致命的。”

雲殷澄皺眉:“無妨。”

顏子誠翻幾個白眼,不聽就算了。

找好荒山,顏子誠直接把自己得意刀法祭出,特意放慢了速度,好讓徐澤看個真切。

但徐澤急着達成協議,催促道:“快點,別磨蹭了。”

反正系統分析,速度如何他并不在乎。

顏子誠聽此,也不藏拙,但心裏更加好奇,徐澤真的這般厲害?

想到小侄兒的病就是徐澤給治好的,心裏有點期待。

境界到了元嬰之後,每進一步都極其艱難。徐澤真的能指點他,別說給雲殷澄護法了,就算送上靈寶,那也值得。

半個時辰過去,徐澤口述,雲殷澄寫。

滿滿一張紙都是顏子誠招數的破綻。

甚至徐澤還在跟雲殷澄講解,怎麽改進比較好。

是的,跟雲殷澄講解。

顏子誠聽的臉都要綠了,他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元嬰修士在金丹眼中不堪一擊。

但徐澤說的又很正确。

最後徐澤道:“觸類旁通,他的刀法有些意思。”

這顯然在教導雲殷澄。

到顏子誠那,只把寫下來的破綻給他看。

徐澤懶得再說一遍。

不過能做到這種地步,對顏子誠的增益就極大,他深深看徐澤一眼,開口道:“雲道友準備什麽時候突破?”

徐澤看看雲殷澄。

雲殷澄則道:“越快越好。”

雲殷澄的功底紮實,學的又是頂級功法。

但就這樣,進階元嬰還有危險。

徐澤握緊手,顯然有些緊張。

三日後,雲殷澄正式閉關。

而徐澤跟顏子誠則在外面守着。

看着洞府裏面的雲殷澄,徐澤凝神靜氣,再無半點慵懶。

顏子誠在看徐澤給他找的破綻,随後把紙張銷毀。

那些破綻以後慢慢完善。

他可以感覺的到,只要做到徐澤說的,那他晉升元嬰後期,指日可待。

“你怎會這樣厲害?明明只是金丹而已。”顏子誠原本只覺得徐澤好看,如今卻加了敬仰,語氣不由自主的尊敬了些。

“天賦異禀吧。”徐澤随口道。

剛想磕瓜子,儲物袋的令牌亮了亮,竟然是陶江南發來的千裏傳音。

“澤澤前輩,你跟雲師兄去哪了?玄微真人從拍賣會回來,發了好大的脾氣,他又去了西北乾天宗據點,說根本沒看見你們。”

玄微真人去了西北?!

徐澤眉頭微皺,回複道:“我們在路上耽擱了時間,玄微真人還在西北嗎?”

“不在,回了一趟玄微峰,現在出去找你們了!”陶江南直覺不對。

他從未見過那樣蒼老的玄微真人。

再加上玄微真人提起徐澤的語氣并不像親昵,反而有些讓人害怕。

這才提前告知徐澤。

徐澤聽到這話就知道不好。

他們從乾天宗出來已經三個月,難道玄微真人有了懷疑?

徐澤身體隐隐疼痛,但仔細檢查自己每一件東西。

沒發現帶有追蹤的符文。

剛想讓系統再檢查一遍。

他渾身疼的更加厲害,身上的禁制起了作用,好像被激活一瞬。

顏子誠吓了一跳,趕緊扶着徐澤:“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這些日子相處起來,顏子誠發現,徐澤需要雲殷澄給他靈氣,否則一直沒精打采。

雖然病美人好看,到底讓人心疼。

徐澤閉上眼:“我給你一套陣法,迅速把方圓二十裏圍起來,最好能擋住元嬰巅峰修士的攻擊。”

說完徐澤吐口鮮血,迅速畫出陣法。

顏子誠不敢耽擱,他既然承徐澤的恩,自然會幫到底。

這個陣法雖然精妙,但好在不用顏子誠領悟,按照徐澤說的做就行。

單是這樣,用了兩天兩夜,才把陣法布好。

而徐澤的臉色已經發白。

他努力不讓自己吸收靈氣,玄微真人現在心裏有懷疑,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可以修煉,說不定就會殺人滅口。

不能冒險,最好讓玄微真人覺得,自己永遠不能修煉才行。

剛剛身上的禁制觸發,徐澤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天晚上,這座荒山出現一個元嬰巅峰的修士。

就連顏子誠被這人龐大的壓迫力給吓到。

這人再進一步,便是出竅了吧。

徐澤看着玄微真人,見他頭發有些斑白,裝作不知道,笑着道:“真人,您怎麽來了。”

“還叫真人,不是說過了,要叫夫君?”玄微真人死死盯着徐澤,想要從他身上看出破綻,“許久不見,這才來找你。歷練的如何?”

旁邊的顏子誠被他們的話震驚。

夫君?!

徐澤跟雲殷澄不是道侶嗎?

為何這人自稱徐澤夫君?

徐澤面不改色,慢慢走到玄微真人身邊,輕聲道:“多些夫君關心。”

徐澤指了指顏子誠道:“這是房桦府家主夫人的親弟弟顏子誠,他是我夫君玄微真人。”

玄微真人的名字顏子誠聽過。

至于顏子誠是房家夫人的弟弟,這個身份讓玄微真人有些忌憚。

房家可不好惹。

玄微真人點頭,朝徐澤招手:“靠近些,讓夫君看看,最近可否有長進。”

徐澤乖巧至極,潔白的手腕放在玄微真人面前,任由他探查。

還是空的,甚至連上次吸收徐澤丹田的靈氣都沒有補充。

玄微真人皺眉,難道自己多想了。

徐澤的确不能修煉,并非騙他?

眼看就要蒙混過去,玄微真人又道:“小澄呢?他怎麽不在你身邊?”

徐澤坦然道:“小澄在修煉,偶然有所感悟,需要閉關幾日。所以我們才耽誤去西北的時間。”

不能讓玄微真人知道雲殷澄在突破,否則就會有大麻煩。

誰料徐澤話音剛落,天上忽然聚集起雷雲。

明顯是結嬰的征兆。

玄微真人剛向天空看去,徐澤立刻把他推出陣法。

風馳電掣間,陣法已經啓動。

玄微真人看見雷雲的一瞬間就知道,徐澤在騙他!

雲殷澄哪是有感悟,分明在渡劫!要進階元嬰了。

以雲殷澄正常的修煉速度,根本不可能這個時候結嬰。

再加上,玄微真人聽說最近的拍賣會,有人在找寒霜秘水。

這一切都讓他有所懷疑。

玄微真人怒發沖冠,冷哼道:“好個徐澤,不愧是極品水靈根的天才,你蠱惑我兒子要做什麽?”

“你要做什麽才對。”徐澤站起來,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住,迅速吃下儲物袋的丹藥,不顧外面玄微真人的咒罵,立刻開始修煉。

顏子誠早就傻眼了。

這個自稱徐澤夫君的人,竟然看着對徐澤有殺意。

而且還是雲殷澄的父親?

震驚歸震驚,他好歹元嬰中期,立刻維持陣法。

有陣法加持,玄微真人一時半會進不來。

徐澤閉上眼,靈氣充斥他的丹田,像無底洞一般吸收周圍的一切。

甚至連雲殷澄的雷雲都有所觸及。

但他并沒有發現,而把爛熟于心的功法反複修煉。

這是系統給他找的頂級功法。

礙于以前不能練,早在腦海中演示了無數遍。

如今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顏子誠只見原本金丹初期的徐澤,短短半個時辰,就變成金丹中期。

在他維持陣法的時候,徐澤的修為還在提升,直到停在金丹巅峰,徐澤才睜開眼。

別人數百年才能晉升到這個修為啊!

在他醒來的一瞬,旁邊積壓的雷雲開始松動。

九天重雷落下,黑壓壓的雷雲讓整個天空暗下來。

唯獨中間的那處電閃雷鳴。

是雲殷澄在渡雷劫。

只要撐過這九天重雷。

雲殷澄便正式進階元嬰。

修仙大道,從此名上有他。

玄微真人同樣意識到,看着九天重雷,狀似癫狂:“這就是天才嗎?我的好兒子,你終于到元嬰了。”

玄微真人看着陣法,只剩最後一擊,這陣法就能破開。

徐澤跟顏子誠已經準備好。

他們會護住雲殷澄撐過雷劫。

“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這個老頭為什麽要來殺你們!”顏子誠說出心裏的疑惑。

“玄微真人是我夫君,雲殷澄是他兒子。玄微真人利用我加速他修煉。”徐澤看看身後的雷雲,“利用雲殷澄的功法,想要奪舍。”

顏子誠不敢置信,他們顏家跟房家乃修仙世家,最重視親情。

還未想過有這種方法。

徐澤道:“玄微真人命不久矣,他給雲殷澄的功法裏添了漏洞。只要雲殷澄練習他父親給的功夫進階元嬰。玄微真人就能立刻奪舍。”

所以玄微真人在陣法外面不着急。

在玄微真人看來,雲殷澄進階元嬰,是在給他做嫁衣。

雲殷澄是他完美的作品。

那麽天才的資質,年輕的軀殼。

誰不想擁有。

只要奪舍雲殷澄,那他絕對能破碎虛空,得道成仙!

他的機會不多,只有趁着雲殷澄最虛弱的時候才能奪舍。

可惜了,若雲殷澄在玄微峰突破,自己才萬無一失。

顏子誠看着,忍不住道:“你就看着雲殷澄突破元嬰?不怕他被奪舍?”

徐澤嘴角帶了淡淡的笑:“放心,他早就換了功法。”

天上烏雲散去,從中間走出玄衣男子,氣質更加冰冷,唯獨看見徐澤的時,眼神有些暖意。

玄微真人見此機會立刻上前。

雲殷澄的功法都是給他教導的,漏洞自然好找。

可剛出招,直接被雲殷澄擋住。

雖說兩人境界還有差距。

但雲殷澄如今的功法本就足夠好,再加上他是劍修,越級挑戰并非難事。

玄微真人明顯感覺到阻力。

“父親,您這要做什麽。”雲殷澄冷聲道。

玄微真人看着雲殷澄,臉色緩和:“好孩子,爹見你進步很快,怕你誤入歧途。”

雲殷澄點頭:“多些父親費心。”

見雲殷澄轉身,玄微真人又一記殺招過去。

這個年輕天才的軀殼,他想要很久了。

奪舍!必須奪舍。

可雲殷澄轉身之時,已經握住劍柄,哪會給玄微真人機會。

到此,玄微真人跟雲殷澄兩人徹底翻臉。

“你怎麽知道的?!”玄微真人冷笑,“好兒子,修真路漫漫,還是把你的軀殼給父親吧!”

兩人纏鬥,顏子誠立刻前去助陣。

兩個元嬰初中期跟元嬰巅峰對打,倒勢均力敵。

徐澤終于松口氣。

這樣也好,原本打算再瞞一陣,沒想到竟然被發現了。

誰料剛喘息,卻被突然轉身的玄微真人死死盯着。

不好,玄微真人要對他下手。

玄微真人捏碎一道符咒,直接卷着徐澤離開。

雲殷澄眉頭緊皺,馬上追過去,顏子誠略微沉思,也跟上前。

玄微峰。

徐澤雙手雙腳都被綁着鐵鏈,面前是發瘋的玄微真人。

玄微真人再不見當初的儒雅,恨恨道:“說,你身上的禁制怎麽解開的?!”

見徐澤不回答,玄微真人逼近道:“雲殷澄的功法怎麽回事,你們怎麽發現的?!如果不是我這次來找你們,還真讓你們全都躲過去了。”

自從徐澤跟雲殷澄離開玄微峰,玄微真人就覺得不對。

修真之人總有些心靈感應。

之後他碰巧去了房桦府,聽到有人在找寒霜秘水。

這是解除徐澤身上禁制的一味主藥。

玄微真人從那就有了懷疑,迅速去西北尋找兩人。

誰料怎麽都不知道他們的消息。

而且總覺得徐澤身上的禁制有古怪,這才冒着被發現的危險,直接通過禁制知道徐澤的位置。

要不是自己警覺,他們還要瞞自己多久?!

玄微真人覺得自己要氣瘋。

同時被兒子跟道侶背叛,是什麽感覺?

這兩個人怎麽敢違抗自己的意志。

整個乾天宗都震驚了。

玄微真人一回來,就把整個玄微峰封閉,自己跟徐澤關在裏面。

然後跟過來的雲殷澄則在峰外要人。

宗裏的師兄弟們還來不及恭喜雲殷澄晉升元嬰,就被父子反目的戲份吓的目瞪口呆。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只見雲殷澄禦劍在玄微峰前面,開口道:“玄微真人,你若放了徐澤還好,若不放,以後便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劍修只會為了自己的劍跟道侶不死不休啊。

本以為玄微真人不會回答,誰料之間玄微真人披頭散發的出來,拔劍對向雲殷澄:“好兒子,你跟徐澤瞞的為父好苦。你們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私通,到底什麽時候約好一起離開玄微峰。說,到底還有多少事瞞着我的!”

看八卦的衆人下巴都掉了一地。

私通,約好。

瞞着玄微真人?!

不會吧,內容這麽勁爆嗎?

知道一切的顏子誠捂着臉,玄微真人在另一種程度上真相了怎麽辦。

其實玄微真人只想問,他們到底什麽時候發現了自己的計劃而已。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徐澤跟雲殷澄私相授受,暗通曲款,綠了他一樣!

乾天宗衆人想到兌澤秘境裏,徐澤跟雲殷澄寸步不離,看似非常親密。

而平日,玄微峰上,玄微真人不在家,只剩徐澤跟雲殷澄兩人。

朝夕相處,誰知道會有什麽故事。

他們年齡相當,要真的發生點什麽,還真的有可能!

這次更是一起去歷練,一起歷練是情侶必經之路。

相當于修仙情侶的約會!

難道歷練的時候被玄微真人發現私情,這才把徐澤給抓回來?

雲殷澄為了小爹,不惜跟父親翻臉?!

大家看向玄微真人的眼神裏,突然就多了憐憫,總覺得他頭上綠油油的怎麽辦!

好好一個元嬰巅峰的大能,怎麽還會被戴綠帽子呢。

可憐,實在太可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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