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結局(上)

冬天晝短夜長,還未進入六點天色便漸漸漆黑, 她收拾桌上的資料, 走出大廈時眼前早已墨黑, 剛踏出就被季詢抱了一個滿懷。

“等很久了吧?”譚小籬抱着他的腰整個人賴着他, “天這麽冷可以上去找我或者是在大廳裏取暖。”

季詢捏捏她嬌俏的小鼻子, “你不是不喜歡我被別人看見嗎?是個愛吃醋的丫頭。”抱着她往停車處走, “車裏有空調,不冷。”

季詢幫譚小籬系好安全帶後便開車離開。

“你今天穿這麽正式幹嘛,你下午又和我們董事長約面了?”譚小籬上車借着燈亮看清後才發現季詢穿了一套新的西裝,格外的合身和帥氣, 頭發好像也精心打理過。

“你知道你們董事長今天中午約你吃飯是為了什麽嗎?”季詢不直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聊起了閑話。

譚小籬也沒有察覺出季詢在岔開話題,倒靠在座椅上伸懶腰, 揉了揉太陽穴, 點頭。

“我又不傻, 這其中緣由我當然知道,我們董事長是為了通過我拉近兩家公司的關系和你們季家多點業務來往。”她聳了聳肩, 無奈的說,“你知道的,我不能不給我們老總面子,他再怎麽也是我的上司,而且魏膺也一起去呢,他想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平時魏膺對我挺好的, 也算是幫人家一碼。”

“明白就好。”

“不過今天你去了我們董事長好像更高興,都沒功夫搭理我了。”

“以後他就不再說你的董事長了。”

“啊?”譚小籬疑問的看着季詢,“什麽?”

“你以後是我們季家的媳婦,當然要辭職,你見過哪家老婆不再自家公司上班而跑去對家公司上班的?”季詢一字一句的說道,笑臉盈盈的看着她,“以後,我就是你的董事長。”

譚小籬給了季詢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譚小籬也沒問季詢會帶她去哪兒,不管去哪兒她都放心。

季詢早就在飯店定好了晚餐,在他們來到時正好将菜上齊,譚小籬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桌上有幾根實打實的紅色蠟燭,還有一束玫瑰花,氣氛有些過于暧昧與溫馨。

他是要向自己求婚了嗎?

譚小籬吃飯的時候心裏忐忑不安,不知道萬一他真的掏出戒指讓自己嫁給他,那麽自己是同意,還是同意,會失措吧。

一頓飯譚小籬都在期待中與緊張中度過,變得溫柔了許多,吃飯也矜持了,小口小口的吃着精致的晚餐,生怕破壞氣氛。

直到擦嘴的那一刻,譚小籬也沒等到戒指,也沒有玫瑰,她有些說不出的感受,是失落還是麽。

服務員将盤子收走,端上來了飯後甜點,小蛋糕和布丁。

“很好吃,你嘗嘗?”季詢喂了她一口,看到她滿足的表情,笑問,“好吃吧。”

譚小籬點頭,心想她看偶像劇裏演的都是在吃蛋糕這些甜點時咬到的戒指,季詢會不會也把戒指藏在蛋糕裏,那等會兒自己吃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翼翼,別到時候把戒指咬壞了。

沒想到季詢還挺有格調。

她小口小口的細細抿着蛋糕,沒舀一勺都期待一分......

季詢早就三兩下将蛋糕和布丁吃完,他盯着她,觀察她的肢體動作和神情,就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無奈又寵溺的偷笑了下。

他知道她是個小吃貨,怎麽會那麽大意的将戒指放在蛋糕裏,萬一她咬到戒指吃傷了怎麽辦,真想揉揉她腦袋,真是個傻瓜。

譚小籬從充滿希望到絕望,蛋糕被她吃得一幹二淨還是沒有戒指,她看着空蕩蕩的盤子,在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季詢,撅了噘嘴。

季詢笑笑,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譚小籬挽着他的手,“沒什麽。”

回到車上,譚小籬發現季詢帶她走的路不是回家哪條路,問他帶她去哪兒?

“你吃太飽了,我們去廣場散步。”季詢說。

譚小籬摸着脹鼓鼓的肚子,鼓着腮幫子,是有吃點撐,散個步也好,消化消化,現在回去坐着也會長胖。

來到廣場季詢将車停在車位上,牽着譚小籬朝廣場中心走,廣場人很多,好像都在往一個地方聚集,廣場上的大屏幕上正反映着安市新聞。

譚小籬晚上很少來這個廣場,畢竟距離她公司或者是家都有一定的距離,倒也不知道這裏晚上會有這麽多人,她激動得張牙舞爪的抓着集訓隊胳膊,人太多她怕被擠散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裏會有這麽多人,好熱鬧啊。”譚小籬朝季詢大聲的說道,人有點多她怕他聽不清,“你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

季詢攬過譚小籬的肩倆人慢慢的朝廣場中心走去,那裏聚集了一堆人。

原來是新聞廣播了大屏幕突然轉變了一個畫面,輕快歡躍的音樂聲響起,落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仿佛空氣中都漂浮着幸福的音符。

大屏幕上放映着一張張照片,人群也開始躁動,有的人開始驚呼。

季詢指着大屏幕,“小籬,你看!”

‘嗯?’譚小籬擡頭看着不遠處上方的大屏幕,雙眼驚喜的瞪大,整個人呆住了,心跳仿佛漏了半拍,拽着季詢胳膊的手漸漸無力再變為用力。

屏幕上方用心形框住寫着‘我們’兩個字。

屏幕被花藤特效一分為二,兩部分屏幕一齊放映着她和他從小到大的照片,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委屈,一起發怒,一起吃東西等等相互對應的照片。

“那...那是我嗎?”她吐吐吐吐的問季詢,“另外一個是你?”

季詢笑笑,點頭。

“是我們。”

譚小籬興奮的跳起來親了季詢一口,此時照片放映到他們長大後的樣子,周圍有人發現他們,嚷嚷着說‘他們就不是屏幕上的那兩人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由遠到近眼神齊刷刷看向倆人。

人群裏有羨慕聲,也有抱怨自己另一半的聲音,大家對着二人投來祝福的目光。

季詢微笑着将譚小籬抱起,走到廣場中心,放下她。

廣場中心的噴水池前用玫瑰花瓣鋪了一個心形,上面放着倆人的合照,後面的幕板印着大大的‘譚小籬,嫁給我’字樣,周圍有很多人圍着,都激動的看着這一幕,其中有520個人,每人手裏都拿着一朵玫瑰花。

季詢松開譚小籬的手,看着紅了眼眶的她,親拭她的淚水,走到一旁抱着吉他,坐在她身前談着吉他,唱着情歌。

歌聲響起時譚思琇第一個人将玫瑰花給譚小籬,她抱了抱她,‘小籬,媽媽祝你幸福。’

第二個拿着玫瑰花的人是陸烽業,“寶貝,爸爸希望你永遠開心。”

第三個送玫瑰花的人是陸興钺,他緊緊地擁抱着譚小籬,傷感的說道,“老姐,舍不得你,可還是要把你交到姐夫的手裏,希望老姐越來越漂亮。”

第四個是萬妗,她将玫瑰花交到譚小籬手中,“小籬,伯母願你永遠沒有煩惱。”

第五個是季文召,第六個是白筱初,第七個是卓野.........第十一個是魏膺...

520個人,每個人給她一支玫瑰花,每個人送給她一個祝福,伴随着他的情歌,520朵花都送給了她。

譚小籬愣愣的站着,眼裏含着淚水,癡癡地看着季詢,對送花的人說謝謝。

花送完,他的情歌剛好唱完,季詢放下吉他朝她走來,人群中有人遞給他一束大大的玫瑰花,譚思琇将譚小籬懷裏的花都收走,季詢抱着玫瑰花走近譚小籬,單膝下跪,将花獻給她。

人群一時間炸開了,都在起哄,吹口哨。

‘嫁給他,嫁給他’

‘嫁給他......’

譚小籬看了一眼譚思琇,她朝她笑笑。

她抿着嘴,與季詢倆人對視,定定地站着,手乖巧的放在兩側。

衆人的哄鬧聲将驚喜到發蒙的譚小籬拉出來,她抿嘴一笑,激動到顫抖的接過花,抱在懷裏。

季詢從懷裏掏出戒指,打開呈給她,“譚小籬,嫁給我好嗎?”

衆人一時間安靜的注視着這一幕,大氣不敢出等待着答案,季詢緊張的看着譚小籬,遞戒指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譚小籬抱着玫瑰花的手握了又松開,松開又緊握,手心緊張到出了細汗。

‘.........’

“我...我願意。”

譚小籬喊出這句話,伸手給季詢,他為她戴上戒指,譚小籬還來不及為季詢戴上戒指就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太好了,太好了’他嘴裏絮絮念着。

譚小籬拍了拍季詢,“傻瓜,你還沒戴戒指呢?”

“哦...是,我還沒戴戒指。”季詢恍然大悟,他怎麽能忘記,太高興了。

譚小籬為季詢戴上戒指,衆人又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她害羞的看着那麽多人,臉紅的低下了頭,季詢輕輕捏着她的下巴,擡起,深情的吻了上去......

夜空中綻放出七色煙花,絢爛而美麗,衆人擡頭上煙花,季詢與譚小籬相視一眼,他攬着她的腰,倆人擡頭靜靜的欣賞着煙花。

等煙花消散,衆人回過神來,發現倆人已不在,

.........

季詢和譚小籬來到長椅上坐着,她斜靠在他的胸膛上,嘴角微微揚起。

“小籬,我覺得好幸福。”季詢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我們以後就是夫妻了,你就只屬于我一個人了。”

‘嗯’譚小籬點頭,蹭的季詢胸口癢癢。

“我打算年後就放棄偵探...”

季詢的話還沒說完,譚小籬輕捂住了他的嘴,“啊詢,我想過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偵探這一職業,我不會反對,我永遠支持你做你喜歡的事情,人生就只有一次我不希望你後悔。”

她從季詢懷裏出來,正色道,“如果你擔心看不到我,我有想啊我就改行和你一起,我在網上查了一些特訓班,并遞交了申請,如果通過後我就去學習然後做你的小跟班。”

“這樣你既做了你喜歡的事又能和我在一起,兩不誤嘛,我這人聰明着呢,一學就會,而且在商業界這些年觀察力與審視力都不錯,估計很快就會過關...”

季詢靜靜的聽她說完,伸手主動抱着譚小籬。

譚小籬感覺到他在顫抖,摸了摸他的頭,寵溺的說道,“傻瓜。”

季詢擡起頭看譚小籬時将淚水擦幹,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好像更加愛眼前這個丫頭了。

“我已經決定接手公司,為了你也為了我們以後的寶寶,我不希望因為我的愛好讓你和寶寶有任何擔驚受怕,我要給你們一個安全幸福美滿的家。”季詢真摯的說道,“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

“決定好了嗎?”

季詢堅定的點頭。

譚小籬‘吧唧’親了他一口,‘真乖。’

.........

星期天譚小籬特意買了一束滿天星去軍區醫院看望宋煊,去到時宋煊的石膏還沒拆除,正和鄧盈盈在拌嘴。

‘咚咚咚’

季詢敲門,和譚小籬倆人倚在門框上默默地注視着正在‘打情罵俏’的宋煊和鄧盈盈,只不過打是真打,罵也是罵人。

宋煊一看是季詢和譚小籬,臉色瞬間就從憤怒變得笑意融融的,張開手朝着譚小籬,“小籬,好久不見。”

季詢幹咳了一聲,代替譚小籬冷冷的抱了一下宋煊,抱過後倆人都很自覺的拍了拍衣服。

“小籬...”

季詢給宋煊抛了一個眼神,宋煊悻悻的抱怨了句‘開個玩笑了。’

譚小籬無奈的笑笑,将花遞給宋煊,“早日康複。”

宋煊接過花,嗅了嗅,“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滿天星?”

季詢坐在沙發上冷幽幽的來了句,“你不是喜歡雛菊嗎?”

宋煊:“......”

譚小籬:“???”

鄧盈盈從宋煊手裏接過花插在花瓶裏,整理了一下,她學過插話,擺放的很好看,又倒水給倆人。

“謝謝。”譚小籬喝了一口,看鄧盈盈坐下,側身就坐在她身邊,“你就是盈盈吧,長得真好看。”

“謝謝。”鄧盈盈有些害羞了。

大大咧咧有些男子氣概的女孩被誇獎倒更容易害羞一些。

“小籬嫂子,你真漂亮,又白又好看,要是我是男人我都喜歡。”

“謝謝,我覺得要是男生我也喜歡我自己。”譚小籬接話道,瞬時房間裏響起了大笑聲。

還有一種就是性格大大咧咧但是臉皮有足夠厚的女孩被誇獎後會大方的接受甚至會更加不要臉的誇獎自己。

當然,譚小籬屬于後者。

房間裏有暖氣關着窗有些沉悶,外面陽光正好,幾人便推着宋煊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聊聊天。

坐在樹下的木椅上,鄧盈盈将宋煊推在自己身邊,好加以照顧。

“聽說前晚上詢哥求婚成功了?”宋煊打趣道,“恭喜啊!”

“我從在溪市那會兒看到小籬收拾孟研的那一刻開始,就打心眼裏喜歡這種性格,覺着她是個不同尋常的女子,遲早要将啊詢收入囊中,果然,不出我所料。”

鄧盈盈拍宋煊的肩膀,“吹牛。”

倆人打鬧拌嘴了一會兒,宋煊讓鄧盈盈別嚷嚷,“你們倆今天怎麽有時間來看我?”

“我和啊詢明天要去毛裏求斯拍婚紗照,順便看一下之前伯母們策劃的婚禮,今天就過來看看你。”譚小籬滿臉幸福的說道。

“明天不上班了小籬?”宋煊幽幽的問道。

“我養她,她想上就上,不想上就歇着。”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季詢默默地接了一句,看了一眼倆人,對譚小籬說道,“小籬,你讓盈盈帶你去四處轉轉,我有些話單獨對宋煊說。”

譚小籬知道季詢的意思,這可是他們今天來的時候就商量好的作戰計劃,她拉起鄧盈盈倆人就往草坪那邊走去。

她和鄧盈盈坐在草坪上曬太陽,側頭就可以看到隔得有些距離的季詢的宋煊,譚小籬開始先和她聊了幾句,就開始計劃行事。

“盈盈,你覺得八煊怎麽樣?”譚小籬問,“你喜歡他對吧?”

女生之間不需要那麽的磨磨蹭蹭,而且倆人都不是扭捏的小女生,直接開門見山才顯得爽快。

“喜歡,可是他好像不喜歡我。”鄧盈盈興奮的眼神開始漸漸黯淡,“他好像還很讨厭我,不過看得出他很欣賞你,唉。”

“是麽,我覺得他喜歡你,你誤會了,八煊他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

“真的嗎?”她的眼神裏又慢慢充滿了希望。

“嗯...”

.........

譚小籬和季詢晚飯沒有在軍區醫院的食堂吃,倆人駕車來到鄉間小村落,走在黃土小路上,聽着不遠處村落的狗吠,雞鳴,還有兒童的嬉笑聲,就這樣走了很久很久,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話。

粉色的夕陽染紅了天邊,餘光落在田間,樹枝上,房檐上,倆人手牽着手走在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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